第十四章 愚蠢頂撞 庶妹受罰（二更）

  楚天鐸的臉色很不好，可見真的是被氣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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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您不要生氣了。」楚琉光小步走到楚天鐸身邊，搖著他的手臂安撫著。

  楚天鐸看著女兒，眼神柔和了下來。

  「你還打算救她嗎？」

  楚琉光搖了下頭，「爹爹放心，女兒心裡明白，她這麼一鬧，我怕會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到宮裡，女兒還是要到皇帝舅舅那去解釋一下，省的我們楚府日後會落下些不好的名聲。」

  「光兒想的周到，爹爹甚是是欣慰，多帶上幾個穩妥的人，一路上要小心些。」

  「女兒明白。」

  楚琉光微微福身行禮，帶著曹嬤嬤還有蓮兒上了預先備好的馬車。

  望著懂事識大體的女兒離去，楚天鐸眼中的溫柔轉瞬即逝，他可不會忘了剛才賈氏的行為。

  「今個的事，誰要是敢在府里給我亂嚼舌根子，就別怪我無情！都聽清楚了嗎？」楚天鐸身為文官之首，說話的語態自然是不怒自威。

  「奴才（奴婢）定當謹記。」

  「姨娘賈氏，為人歹毒，目無尊卑，竟敢公然栽贓陷害嫡女，著實可恨！現由貴妾卓降為普通妾侍，禁足三月，霞兒就交給柳姨娘照看吧，跟著你保不齊學了會學了你那副樣子！」

  賈姨娘失勢心裡已是焦急，如今楚天鐸降了她的身份，還把女兒送到柳姨娘那個賤人身邊，一系列的打擊頓時令她癱軟在地。

  緩過神來後，也顧不上什麼顏面不顏面的，直接摸爬著到楚天鐸腳下。

  「老爺，妾身知錯了，您怎麼罰妾身都無怨言，可霞兒還那么小，怎麼能沒了親娘在身邊照顧啊，求老爺開恩啊。」霍姨娘賣力的磕著頭，為了楚飛霞還當真是豁得出去。

  但她這麼一做，更加激怒了楚天鐸，他一腳踹開跪在地上的賈氏，高聲斥罵道：「你個賤人！還知道自己的女兒沒了親娘在身邊不行，可你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麼？嗯？你可有念在她年幼放過她？你沒有，反而還那麼處心積慮的害她！」

  賈姨娘被踹的半天沒能支起身來，可見楚天鐸這一覺有多用力。

  見自己的娘受了委屈，楚飛霞心有不甘，立馬奮身而出。

  「爹爹好狠的心啊，您為什麼要這麼對娘親，這麼對霞兒啊！」

  「放肆！她一個妾怎麼能配讓你叫娘親，她就是這麼教導你的嗎？你別以為剛才你在外面煽風點火的舉動，我會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的，倒跟著賈氏學會了這些骯髒手段，若是再讓你跟著她繼續下去，我楚府以後指不定還要讓你們母女鬧出什禍端來！韓總管！把三小姐帶回柳姨娘的院子，沒我的允許不許把她放出來！還有這個賈氏關回她自己的院子去，不許她和任何人接觸！」

  「是，老爺。」韓總管一揮手，他身後的下人識時務的上前架住賈氏母女。

  賈姨娘現在是黔驢技窮了，可楚飛霞心氣高傲並不認栽，拼命推搡喊罵著二人周圍的下人。

  「你們這些賤婢，給本小姐滾開，憑你們什麼身份，也敢上來碰我！滾開，都滾開，否則我要你們的命！」

  「啪！」

  楚飛霞話音剛落，面上就被楚天鐸打了一巴掌。

  「爹爹！」楚飛霞難以置信的看著楚天鐸，從沒想過一直對她慈愛可親的爹爹居然這樣對待她。

  「不要叫我爹爹！我楚府沒有你這樣輕賤下人的小姐！以前看你也是個懂事的，現在看來當真是錯看你了！」

  「女兒做錯了什麼？難道在爹爹眼裡女兒還不如幾個卑賤的下人重要嗎？若是在這受委屈的是長姐，恐怕爹爹早就動手罰了她們。霞兒知道在爹爹心裡，真心寵愛的只有長姐一個，但我們都是你的女兒，你怎麼能這樣偏心，難道就因為她是嫡女，就區別對待嗎？」

  「真是反了你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都敢說，賈氏這就是你養出來的好女兒！」

  楚天鐸怒不可遏，想要在出手教訓楚飛霞，卻被柳姨娘給攔了下來。

  「老爺，快別動氣了，賈妹妹她以前料理著一大家子的大小事宜，想必也沒多少時間能親自教導三小姐。三小姐跟著身邊伺候她的丫鬟婆子學了這些渾話也是有可能的，三小姐還小呢，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她計較這些了，回頭妾身挑兩個懂規矩的嬤嬤放在三小姐身邊。」

  柳姨娘雖然在求情，可話語中卻在暗示楚天鐸，賈氏管教不嚴，縱容自己身邊的下人搬弄是非，還被楚飛霞聽了學去。

  經柳姨娘這麼一勸，楚天鐸臉色好了些。

  「賈氏從母家帶過來的那些下人，自是比不過我楚府里的下人知根知底，在留著那些沒安好心的，以後沒準又攛掇主子做出什麼混帳事，就由你做主都發賣了吧，換點乾淨的進她院子，也讓她學著點！」

  「老爺不可啊！」賈姨娘一聽要發賣了自己的幾個心腹，急的連忙求情，「老爺，高嬤嬤是妾身的奶娘，她年歲大了要是發賣了，就等於要了她的命啊，那幾個丫頭也是和妾身一起長大，主僕之情深厚，妾身若是不顧她們死活，外人豈不是得說我們楚府冷血無情啊！」

  賈姨娘的想法柳姨娘哪裡看不出，無非是扯上楚府的名聲，讓楚天鐸顧及這點而饒了她的人。

  「賈妹妹哪能這麼說，顧著你的面子，老爺頂多把她們遣回你的母家而已，咱們楚府素來對下人極為寬厚，不曾有半點苛待，老爺不過是氣著了說話重了些，怎么妹妹就張口說我們冷血無情了？」

  「妾身慌亂竟說了這些胡亂之語，妾身深知今日言行傷了老爺的心，這就回院子閉門誦經，但願能抵了自身的罪孽，還請您保重身體，能時常多看看霞兒。」

  見心思被柳姨娘點破，賈姨娘只得委曲求放下身段，聲音裡帶著無限悲涼，奈何她擺出的姿態再怎麼柔弱可憐，楚天鐸也熟視無睹，賈姨娘不再厚著臉皮賴在這不走，帶著心中的憤恨回了自己的院子。

  「爹爹別煩心啦，長姐給星兒那送了不少好吃的呢，星兒這就讓人端來，給爹爹品嘗好不好？」楚雲星從柳姨娘旁邊探出個腦袋，眼中透著天真浪漫。

  「還是星兒懂事，怪不得你長姐疼你，什麼都往你哪送。」楚天鐸摸了摸楚雲星的頭。

  「馬屁精！」跪在地上的楚飛霞話不過腦，直接脫口而出。

  「混帳！趕緊把她給我帶回院子裡去，別讓我再看見！」

  得了命令，兩個丫鬟從地上架起楚飛霞，便往柳姨娘的院子走去。楚天鐸毫不理睬楚飛霞的尖聲哭喊，領著柳姨娘母女就進了正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