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將軍家的小寡婦16

  小錦悅哼唧。

  你要真覺得不妥，這停下的腳步算是什麼個意思？

  她繼續勸說：「此事你不言我不言，又有誰會知曉，不過就是朋友有困難幫一把的事，無需考慮太多。」

  「這……」

  霍里還是為難，他倒是無妨，只是怕影響了黎曼的聲譽。

  「再者，你不在我家屋頂還想去誰家屋頂？」

  小錦悅這話輕描淡寫的，卻是又把他拉出來鞭打了一回，還囂張的在傷口上撒了把鹽。

  霍里的呼吸亂了，羞憤再次將他裹挾，與這個天下隔絕開去。

  他合了合眼，這大抵是他做過最後悔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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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被點穴般愣在原地，既沒離開又沒靠近。

  小錦悅好笑地瞥了他一眼，看他麻了的表情爽到不行，叫他那麼端著，好好來她家尋她就是了。

  大晚上的搞這麼一出。

  她滿意地收回視線，邁步朝側房走去，「我去給你收拾一下。」

  不給霍里拒絕的餘地，替他做了決定。

  家中只有兩人，側房一直空著無人住，好在床板都是有的，鋪個床就行了。

  她的腳踝傷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很是狼狽艱難，霍里於心不忍，主動開口：「你告訴我被褥在那，我自己去拿。」

  最後是小錦悅指揮霍里，霍里動手鋪好的側房。

  以往都是霍里吩咐下去命令別人，這還是頭一次聽別人的指示幹活。

  小錦悅雙手環臂倚靠在窗邊，雙腿微微曲著，姿態很是怡然悠閒。

  沈蔚的模樣已經定格了，就是霍里的樣貌。

  就是他現在還認不出她。

  沒關係，他們來日方長。

  小錦悅有的是耐心。

  見他忙碌完了，小錦悅揮揮手留下一句「晚安」，就一瘸一拐地回房了。

  她疲憊地打了個哈欠，這麼一折騰又痛又累，頭貼在枕頭上沒多久就睡過去了。

  倒是霍里在側房輾轉難眠，許是太久沒人睡，裡頭有一股淡淡的霉味，他烙餅似的在床榻上輾轉反側。

  他沒想到他會住到黎曼家裡來，離譜的事又多了一件。

  他抓了抓頭髮，有點煩躁。

  心想明日一定要儘早離開，不能讓人發現他來過，決不能給黎曼造成困擾。

  他能為黎曼做的不多，這算是其中一件。

  總不能拖累了她。

  之後他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然後他做了個離奇的夢。

  夢裡他是個上神，一日不留意被奸人所害命喪黃泉，他在一片混沌中昏迷了很久，久到他失去了時間概念，突然有一天他一點點恢復殘破的意識。

  剛開始他很游離，能看到一個個奇異怪樣的小世界，裡頭有不同的男人卻有著同樣一個女人。

  明明那女子形貌各異，可他就是知道，她是同一個靈魂。

  她在每個小世界歷經艱辛，完成任務，他歷歷在目。

  慢慢的，他逐漸能夠延長在每個世界裡待得時間，看到不同模樣的她——小錦鯉。

  直到最後一個世界，霍里這次看到了自己的臉，聽到女子嬌軟地喊他，霍里。

  他一驚，脫離夢境醒過來了。

  真實，這夢太過真實了。

  以至於霍里醒來之後一度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他躺在床榻上發了好久的呆，才慢慢收攏意識，確認剛才那是夢。

  最後那一刻，他分明就看到了自己和黎曼。

  按照夢境，他是小錦鯉一路披荊斬棘完成任務想要拯救的上神。

  他叫……

  他眉眼半眯，凝神細思，回憶夢境中的事。

  叫沈蔚！

  「沈蔚。」

  他口齒間念出這個名字，莫名的覺得好熟悉。

  轉念他有覺得荒謬，這怎麼可能呢，這麼離譜荒謬的夢，就是說書先生都講不出的故事。

  他瞥開這個夢看向窗外天光乍現，院子裡的雞開始鳴叫，宣告嶄新一日的到來。

  他掀開被子起身，動作麻利的將被子摺疊起來，扯了扯床單拉平褶皺，拿起包袱施展輕功，落腳無聲地離開了。

  待到小錦悅起來，側房的門敞開，裡頭早已沒了身影。

  快是真快啊。

  想到這，她活動了一下昨日扭到的腳踝，居然不痛了。

  小將軍的靈丹妙藥果然品質上佳，扭傷仿若沒發生過，太神了！

  既然人走了，小錦悅就當是日常瑣碎生活中的小片段，沒顧著他。

  我們大女主不能沉溺於情情愛愛，闖蕩事業才是最重要的。

  遠山間一輪圓日探頭，緩緩升高，新一日的希望流向人間。

  小錦悅投身進廚房，準備新一日的出攤。

  她這段時間的生意很好，越來越多人知曉了她的蔥油餅，有些百姓聞訊而來，專程光顧她的生意，她現在一日能賣掉兩百個蔥油餅。

  一個月下來，也能有幾兩銀子了。

  無法與貴人相比，但已經能很好的生活了。

  有愧疚的就是茶茶，她那么小就只能託付給隔壁大嬸，時間久了小錦悅不好意思，人家自己也有事情要忙。

  於是隔三差五帶去擺攤，做生意的同時還要照顧孩子，有些分身乏術。

  她考慮尋個小廝幫忙了，搭把手也是好的。

  這日她一邊出攤，一邊算著招個小廝的支出，成本上不成問題。

  就是去哪尋。

  今個兒她也將茶茶帶到了身邊，叮囑她乖乖的之後就忙起了生意。

  客流一陣一陣的，有時候忙到焦頭爛額，有時候又閒到長蘑菇。

  這會兒，小錦悅搖晃著團扇給茶茶扇風，斥巨資給她買了遊走攤販挑擔賣的西瓜解暑，看她吃了一臉西瓜汁，掏出手帕給她擦拭。

  「你瞧瞧你，吃得跟個小花貓似的。」

  茶茶笑得眯眯眼，露出一口糯米牙，可愛的就像土撥鼠。

  「霍將軍，這條街就是我們余縣最繁華的街道，許多攤販在這擺攤做生意，這個餅娘就是。」

  陳其泓縣令領著霍里熟悉地方，逐路一一給他介紹。

  聽到有人說自己，小錦悅收起髒了的手帕緩緩直起身子，意外地對上了霍里看過來的視線，她瞳孔怔了怔。

  沒想到這麼快就遇見了。

  倒是霍裡面無表情，好似不相識般眸底沒有絲毫情緒，見她抬眸客套性頷首，然後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陳縣令還在沿途介紹，霍里偶爾應和一聲。

  他們一走，後腳百姓們就議論開了，有能耐的都已經知曉霍里的身份了，「聽說霍將軍要來我們這治理貧困了，百姓有福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