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 給暴戾太子沖喜19

  程析嘴角微抽，見過扯的沒見過這麼扯的，大言不慚的話太子也能信手拈來。

  許久不和他過招，功力見長。

  「怕是為了錦才人吧？」程析迴避他的話不接，自顧自往下說，直點太子要害。

  

  被提及錦才人，程晏吊兒郎當的姿態微僵，旋即抬眸，與五皇子互看了一眼，眼底似笑非笑。

  他眉心微動，話語帶著微妙的笑意，「五皇子似乎對我的沖喜才人格外感興趣啊。」

  程析不假遮掩，他方才觀察過周遭，這處除了他們兩的人，沒有閒雜人等。

  「是啊，誰都有追求美麗事物的權利不是嗎？」

  既然他都不要臉了，那程析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

  他們二人，無需這等虛禮。

  程晏眉宇間帶了慍，心中的怒氣上涌，氣不打一處來，關鍵時候他按捺住了滿心火氣，甚至還微微帶了點笑意，頗為遺憾的瞅瞅五皇子，「只可惜啊，她已經是我的人了。」

  話音落，他再不想和五皇子浪費時間，韁繩一甩馬屁股，給了程析一臉塵埃。

  程析眼眸微凝，似乎有寒光。

  他朝後看了一眼，一隻鷹飛過此處寂靜的蒼穹，展翅朝上翱翔。

  蔚藍澄澈的天空下，總有見不得人的晦暗在涌動。

  ……

  果然知子莫若母，最後太子殿下以三十五隻獵物奪冠！

  最後他已經不追求數量了，在林子深處來來回回，不過好在結果並沒有讓他失望，他獵到了一隻毛色極其漂亮鋥亮的狐狸。

  他手中提著那隻狐狸回來。

  皇后起先只是視線掃過太子，突地視線稍頓，再度看向他手中提著的那隻狐狸，美麗的眼睛倏忽迸射出亮光，只一眼就看出來，那是毛色上好的狐狸。

  尤其難得的是，太子殿下不似以往兇殘，一下射上好幾箭，這次他似是為了保護這塊狐狸皮，只在要害射了一箭。

  她唇角勾起滿意的笑，當即動了念頭，親昵的衝著太子招招手，「太子，這狐狸毛色可真不錯。倘若做成冬日圍脖，非但能溫暖的度過寒冬，還能引領京城潮流。」

  「真的誒，這狐狸毛色真真好看，我從來沒見過成色這般恰到好處的毛色，濃一抹重了，淺一點不襯膚色。」顏慕蕊也雙眼放光，只可惜她沒向太子討要的資格。

  齊如冰深以為然，「這狐狸毛真漂亮啊，皇后真是好福氣！」

  程晏聞言，眉眼微頓，目光看向他手中的那隻狐狸。

  這毛色當真這般突出？

  他剛想順利把這狐狸丟給母后的人，那太監在已經等待接過狐狸了。

  只是那股力道剛出去，一個盪悠他又收手，穩穩將狐狸捏在手裡。

  一個漂亮的……假動作。

  那太監抓了個空，疑惑已經擺在了門面上，不明太子殿下何意。

  皇后亦不解。

  「母后，你若是喜歡，就把五皇子上好的虎皮拿去吧，兒臣確信那塊虎皮做成披風定能讓你成為京城的話題中心！兒臣這狐狸還有用。」

  拒絕母后之後，為了免去後續推拉麻煩，他直接提著狐狸離開了。

  被太子 拒絕，皇后感覺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她恨不能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這傢伙，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面子上過不去，急於尋一個台階下，只得看向她的小兒子。

  小兒子素來孝順，不像太子總駁她的面子，一定會給她台階下，讓她稱心如意。

  誰知她剛看向五皇子，就對上他為難的神色，她心中咯噔一下，頓生不祥之感。

  程析提著虎皮的手頓了頓，目光稍有閃爍，猶疑片刻後，躬身和母后致歉，「母后若是喜歡，兒臣一會兒再去給母后尋一隻狐狸回來，定比太子殿下那隻成色好。」

  話說到這，皇后的心也徹底涼了。

  程析稍作休整繼而道，「只是兒臣這塊虎皮還有用。」

  皇后面色微僵，羞憤讓她面色如血，大家都不敢去看她。

  只有皇上不怕死的在此時哈哈大笑，場上迴蕩著他豪放的笑聲，「皇后，這還是你第一次被五皇子拒絕吧。」

  皇后沉默不語，沒好氣的白了眼程析，這傢伙也學壞了，跟他哥一個德行。

  程析尷尬撓頭，沉默不語。

  皇后疲憊的擺擺手，不欲多說，讓程析退下。

  整這麼一出，她肩膀微垮累了。

  程析抱歉的拱手，之後提著虎皮離開了。

  他並未回他休息之處——亭榭閣，而是直接去了錦才人那。

  他特意讓下人留意太子殿下的行蹤，聽聞他離開狩獵場後被曲孟叫走，似乎有急事處理。

  他第一時間把虎皮給錦才人送去，想到一會兒就要見到她，他的腳步都輕快起來，胸腔內的心臟跳動的都比尋常激烈些。

  豈料不巧，錦才人正在休息，沒出來見他。

  吉祥抱歉的看著五皇子，「五皇子若是有什麼事，奴婢可以代為轉達。」

  程析黯然擺首，話語帶著些失落，「倒也沒什麼要緊事。」

  他有些遺憾的把虎皮放在她院子的茶几上，叮囑吉祥：「這塊虎皮是我方才狩獵所得，我瞧著實屬佳品不願浪費，就給錦才人送來了。虎皮剛離體還有些味，放在外頭去去味。」

  放在這，反正錦才人出來就能看到。

  吉祥感激道謝，目送五皇子遺憾離開。

  程析腳步和來時比沉重許多，隔三差五的輕嘆口氣，他平時不方便來尋錦才人，機會難得沒想到還是沒能順利見到她。

  念及此，他仰頭看了眼正盛的日頭，這大白天的她怎麼還休息上了。

  另一頭的程晏處理完京城來的加急奏摺後，還在猶豫要如何處理這上好的狐狸皮。

  本來他還不覺得狐狸皮有多特別，只不過還能看得過眼，經母后這麼一提，他也開始重視起來。

  一邊猶豫，一邊先將狐狸皮處理了。

  曲孟提出他來處理，程晏沒讓。

  既然這塊狐狸毛色上佳，不能讓曲孟這笨手笨腳的給毀了。

  曲孟看著矜貴的太子拿著刀，眸色專注的緊盯狐狸小心翼翼的處理著，畫面著實詭異的可怕。

  就像皇上突然在後花園鬆土，這一點都不合理。

  曲孟跟隨太子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見他露出如此認真的神色，尋常哪怕處理朝政，他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他開始猜測這塊狐狸皮最後的歸處。

  想到這，他突然開口：「他們都會把狩獵品送去給心上人了，要不太子殿下也給錦才人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