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五章 給暴戾太子沖喜15

  小錦悅：……就這一個字，不必靠這麼近。

  在外人看來，他們在耳鬢廝磨的說悄悄話，簡直甜膩到了極點。

  程晏勾唇笑著起身，並且攙扶起身側的錦才人，待她站穩後轉而握住她垂落在側的手腕，掌心虛著力，沖主位的皇上皇后頷首：「兒臣的錦才人乏了，我們先行告退。」

  話音落，也不給皇上皇后回話的機會，直接牽著小錦悅離開。

  小錦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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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雖然是想走了，但是沒讓他用這種方式離開啊救命！

  而且拿她當槍使是怎麼回事啊？

  她暗提一口氣，給足他面子相安無事的離席。

  待到整個廊下僅有他們二人，才不滿的甩開他的手，兩頰咬緊道：「幹嘛說是我乏了，怎麼不說你乏了呢！」

  平白無故拿她當槍使，這樣的男人真的很沒品！

  程晏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無辜的聳聳肩，「就是因為你才這麼說，要是我的話就直接離席了，還不是顧及你的顏面，怕你以後在宮裡不好做人？」

  小錦悅啞口無言。

  好有道理，她竟無法反駁。

  「聽我說，謝謝你，感謝有你……」

  程晏從鼻子裡冒出一聲疑惑的『恩？』

  「沒事。」

  小錦悅已經不想和他說話了，就無語。

  經過此次賞花宴，小錦悅的名聲徹底打響，轟動全京城。

  有京城名門望族做人證，太子殿下盛寵錦才人之事算是坐實了。

  顏慕蕊在家中足足哭了三日，眼睛哭成腫眼泡不說，整個人都快虛弱了。

  太子殿下這巴掌，打得是真狠。

  她想不到，她居然會被大理寺卿府不受寵的小女兒死死踩在腳下。

  之後，程晏隔三差五的就給小錦悅帶點小禮物回來，有時是江南的絲綢錦帕，有時是高販街盛賣需要排幾個時辰才買得到的燒餅，有時是他費勁收集到的桃花酒……

  他好像在把她當寵物養。

  時不時的摸摸她的腦袋，小錦悅有時候覺得自己像條寵物狗，就差旺旺叫了。

  她想得沒錯，程晏確實就把錦才人當吉祥物寵著。

  他打小就期盼著母后生一個妹妹，奈何母后只生了個和他作對的五皇子，之後肚子再無動靜。

  說起來，小錦悅滿足了他對妹妹的所有幻想。

  她調皮活躍，明眸善睞，笑起來眉眼彎彎，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糯米牙格外可愛。

  她不像尋常女子那般矜持保守，她能擼起袖子和他打架，也會扛起酒罈和他對吹，沒有什麼她做不到的事。

  理虧或是打不過他的時候，她當即能伸能屈的笑嘻嘻著和他告饒，妙語成串的輸出，搞得他氣不起來。

  更出乎意料的是，打從他好好寵愛錦才人開始，他辦事就格外順暢。

  原本那些對他有異議，時不時給他上摺子的臣子，最近也乖巧的不給他添堵。

  不安份的彝族也老實起來，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小錦悅一人在東宮逍遙度日，如今太子也不說她了，她想幹嘛就幹嘛，東宮上下沒人敢說她一句不是。

  就連皇后都顧及著太子，不找她的麻煩。

  她的『光榮』事跡當然也傳入皇后耳中，皇后能做的只有無奈嘆息，到底是太子的沖喜才人，和他一副德行，都是不讓人省心的主。

  皇上對這些不感興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倒是覺得可愛。

  他甚至對錦才人有些好奇，能把他暴戾無度，情緒莫測的太子收拾得服服帖帖，本事不小啊。

  五皇子最近在不動聲色的結交大臣，遊走在各個大臣府中拉幫結派。

  他素來和朝臣們關係融洽，你來我往的，因此皇上知道了也不能說什麼。

  他的皇子們終究爭鬥了起來，現在還有他坐鎮，以後不知該當如何。

  不過皇上和皇后對此態度不同，皇位本就是有能力的人坐之，誰有能耐誰坐下去，沒有太子理所當然繼承皇位的事。

  他靜觀其變。

  天氣炎熱到忍受不了，也就到了去行宮避暑的時候了。

  這日天空中大幅涌動的橘色雲霞，小錦悅坐在東宮門口大槐樹的鞦韆上賞雲，太子方才回來。

  恰好碰到她，無意問起，「你要不要同我前去行宮避暑？」

  「不去。」小錦悅下意識的拒絕了，她這些時日拒絕了太子不少事，她實在怕麻煩。

  不過這一次，她很快反應過來，生怕自己錯過什麼好事，她眨眨眼追問說：「行宮能幹什麼嗎？」

  「能避暑。」

  小錦悅：……

  她不想和太子說話了，專心仰頭賞雲，無視他的存在。

  吉祥從屋內招呼主子：「主子，用膳了！」

  小錦悅聞聲一個急剎雙腳落地，剎住前後晃動的鞦韆，急不可耐的進屋用膳。

  吉祥沒料到太子此時回來，尋思著禮貌問候一句：「太子殿下用過晚膳了嗎，要不一起？」

  以往太子都用完晚膳方才回東宮，吉祥也就是隨口一提。

  誰知，程晏點頭答應下來，「好。」

  吉祥神思微愣，旋即手忙腳亂的準備太子殿下的食具。

  小錦悅沒料到太子和她一道用膳，目光迅速掠過圓桌，確認菜色豐盛到足夠兩人食後，才放心的鬆一口氣，腰板微微放鬆。

  程晏感受到錦才人不歡迎他了。

  他嘴角微抽，換做尋常，他應該立刻不悅的甩袖離開。

  鬼使神差的，他沒有，反倒理所當然的穩穩落座。

  這兒是他的東宮，包括錦才人都是他的，他為何要離開？

  兩人格局落定。

  小錦悅埋首專心乾飯，生怕一個緩慢就少吃幾口菜，一口氣吃了一碗飯。

  風捲雲殘的架勢，好像幾輩子沒吃過飯了。

  程晏太陽穴跳了跳，攏了攏眉間。

  就在他休整之時，小錦悅已經開始第二碗飯了，吉祥添飯的動作也尤其麻利，絲毫沒浪費丁點時間。

  程晏耳邊就只有細微的咀嚼聲了，像是老鼠啃食似的。

  他看著小錦悅一口不停的用膳，挑了挑眉骨，唇齒微啟忍不住打趣她，「幸好我還有點本事，不然早晚有一天被你吃到窮困潦倒。」

  小錦悅最討厭別人拿她飯量說事，腮幫子裡塞著米粒，就衝著太子齜牙咧嘴，還捏緊小拳頭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