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好無恥的行徑
2024-06-13 20:54:14
作者: 笑輕寒
「那是自然,這又不是咱們自家王府,出門在外,處處都該提防,你我都是被人刺殺慣了的,隨時保持警惕心,沒什麼不好的。」君離蘇笑著,將銀簪從酒罈子裡拿起,銀簪子尾端並無任何異樣。
無毒。
容淺見此,卻依舊沒有放心,伸手扣上了酒罈邊緣,將罈子提到了身前來,隨即微微俯頭,將鼻尖湊上去嗅了一嗅。
下一刻,他眉頭一擰。
這麼近的距離細聞,他嗅到的可不僅僅是酒香,其中還夾雜著另一縷奇異的香氣。
這縷香氣,他下意識有些排斥。
「離蘇,這一壇,這並非單純的梨花釀。」容淺將面前的酒罈子推開,悠悠道,「是加了料的。」
「這你都能聞出來?」君離蘇聽著他的判斷,輕挑眉頭,「方才我用銀簪試過了,無毒,倘若如你所說,是加了料的,那會是什麼?迷藥麼?」
細細想來,這罈子酒出現的有些蹊蹺。
她如今不好猜測送酒的那人究竟是敵人還是朋友。
「不是迷藥。」容淺的聲線傳入耳膜,「是一種我非常排斥的東西,此類藥物我曾經聞過,一旦你聞它持續的時間長了,便會頭暈目眩,心猿意馬,我這麼說,離蘇你可是聽明白了?」
君離蘇聽聞此話,驀然想到一個可能性,「催情藥物?」
容淺的鼻子是十分敏銳的,這一點她不會質疑。
君離蘇望向那壇梨花釀,眸光一沉。
居然送這樣的酒來。
此人目標是誰,是她還是容淺?
「催情藥也分優劣,好一些的價格較為昂貴,味較淡,摻在酒中或食物中,幾乎不會有人察覺,但不排除有個別嗅覺敏銳的人還是會發現。」容淺說到這兒,笑了笑,「離蘇,原來不知不覺中,咱們被人給盯上了。」
「在酒水裡下這種東西……」君離蘇冷嗤一聲,「那麼問題來了,這人究竟是想睡我,還是想睡阿淺你,還是想睡相思?」
「……」
「想知道,還不簡單麼。」容淺靜默了片刻之後,輕挑眉頭,「咱們現在就趴著不動,等此人自己出現。」
「趴著不動?中了催情藥後的反應難道不應該是滿面潮紅,坐立難安麼?」君離蘇有些好笑。
「恕我演不出那种放盪的樣子。」容淺面上似有玩味的笑意,「莫非離蘇你演得出來?」
君離蘇抽了抽嘴角。
倏然間,屋子外響起了輕緩的腳步聲。
容淺朝著君離蘇與相思二人做了個趴下的姿勢。
二人會意,依言趴在了桌子上。
同一時,雅間外,一名黑色衣裳的女子站立,唇角勾著一絲清涼的笑意。
正是經過了喬裝打扮的南煙蘿。
素手輕抬,用指甲戳破了窗戶紙,而後將眼睛湊上去,透過小孔望著雅間裡的情形。
三個都被放倒了。
不過……她在酒水裡下的分明是催情之藥才對,他們為何像是中了迷藥一般暈倒了?
原計劃是——讓這裡頭的一男二女喝下這壇酒之後,神志不清,共赴巫山雲雨。
據說,那個叫相思的婢女,十分得君離蘇看重與信任。既是貼身婢女,又是心腹。
君離蘇善妒,容淺娶了她以後不曾納妾,可見君離蘇手段之高明,若是容淺將她的貼身婢女給染指了,那會發生多麼有趣的事情。
君離蘇眼裡容不得沙子,興許會與容淺鬧起來,再將自己的心腹處死?
真是很樂意見到他們關係鬧繃。
可是為何,他們飲下酒水之後,竟昏迷了?
南煙蘿一時有些想不明白,伸出手將房門推開。踏進屋內後,順手關上了門。
她的目光落在桌子邊那道雪白的人影身上,目光微沉。
曾幾何時,她那麼心儀他,還盼望著與他共結連理,如今,對他,憎恨多過情意。
容淺……
既然無緣與你攜手,又險些被你算計掉性命,那麼,我對你也不需要再心慈手軟。
南煙蘿如此想著,便緩步走向了容淺。
到了容淺身旁,鬼使神差般地伸出了手……
正欲伸手去觸摸他,但南煙蘿沒有料到,就在她的手離容淺僅有一寸距離時,那本該是暈倒著的容淺忽然毫無預警地坐起,揚手,一支銀針極速射出——
南煙蘿一驚,眼見迎面一縷銀光襲來,幾乎不用多想,抬袖便擋。
那枚銀針扎在南煙蘿的衣袖上,卻並未刺入她的肌膚,而是——
像撞到了阻礙一般,回彈出幾寸,掉落在地。
容淺見此,當即鳳眸一凜。
這女子……
那衣裳之下,穿了什麼寶甲?
君離蘇和相思同樣驚愕。
他們一抬頭,便見容淺朝著那黑衣女子射出銀針,眼見著命中了她,結果居然像是碰到了阻礙物一般……彈了回來?
「呵,好險。」南煙蘿一甩衣袖,望著地上掉落的銀針,「差點兒就讓你們暗算了,好在我身上穿了件軟甲,任何利器都戳不進來,小小的一枚銀針,又怎能刺穿?」
「你是何人?」君離蘇望著眼前女子那張陌生的臉龐,冷笑一聲,「我們與你素不相識,你卻送來一壇加了料的酒,意欲何為?」
君離蘇此刻其實已經猜到了幾分原因。
下藥的人既然是女子,那麼目標或許是阿淺了……
只因對面那個女子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容淺。
女人最是了解女人,這黑衣女子看容淺的眼神,一點都不單純。
好大的膽子,好無恥的行徑。
「原來你們早就察覺到酒水有問題了,假裝昏迷等著我。」被逮了個正著,南煙蘿也不辯解,雙手環胸,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
她此刻用的是假面貌,也不擔心被他們認出來,自然不需要懼怕。
她笑望容淺,道:「本姑娘看上你了。」
絕不能被他們懷疑到她的身份,也不想被他們看穿她的意圖,她就只能裝一裝流氓。
君離蘇聽聞此話,冷嗤一聲,伸手抄起桌上一盤清蒸魚,潑向正對面的黑衣女子。
南煙蘿沒有料到君離蘇會忽然來這麼一下,迅速後撤,卻還是不小心被湯汁濺在了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