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信任
2024-06-13 20:51:26
作者: 笑輕寒
容淺欣然應允,拉著君離蘇到了梳妝檯前坐下,拿起木梳,幫她梳理著一頭青絲。
而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下一刻,相思的聲音傳了進來,「殿下,王妃,清寧宮的宮女來了,說是太后娘娘請你們進宮,對了,太后娘娘還吩咐了,要帶上水玄。」
君離蘇聞言,微微怔住。
要帶水玄?
水玄是看病的行家,難道太后身體不適?
「宮裡的太醫院,多的是庸醫。」容淺的聲線傳入耳中,「皇祖母知道我府中有高明的大夫,或許她真的身體不適。」
「別隨便貶低人家,與水玄相比,他們是庸醫,只因你根本找不到幾個比水玄厲害的大夫。其實那些御醫也是大夫中的佼佼者,否則,憑什麼進得了太醫院呢?」君離蘇笑了笑,道,「並不是每個大夫都能達到咱們水玄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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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離蘇說著,望著鏡子裡的兩人,道,「阿淺,你快點梳,我們要趕著進宮……罷了,我自己來,等你梳完大半個時辰都過了。」
「……」
……
清寧宮。
半敞著的窗,有細細的涼風吹進,拂過榻上雪白的床幔。
太后倚靠在榻上閉目養神。
忽聽腳步聲靠近,芍藥的聲音響起,「太后娘娘,齊王殿下與齊王妃到了。」
太后睜開了眼,下了榻。
片刻之後,君離蘇與容淺進來了,二人身後跟著一名背著醫藥箱的男子,那男子她見過的次數不多,卻記得那就是水玄。
容淺手底下四個最精明的暗衛,她是全見過的。
太后將多餘的人遣退了,朝君離蘇與容淺道:「阿淺,離蘇,你二人送的織錦有問題。」
二人聞言,有些訝異。
「皇祖母,織錦有什麼問題麼?」
太后道:「讓水玄去看看,就知道了。」
容淺望了水玄一眼,「你去看看。」
水玄聞言,走到了織錦前去,湊近了些,只一瞬,便眉頭微蹙,「消魂香。」
君離蘇疑惑,「消魂香?是什麼東西。」
「是苗疆一帶一種有毒的香粉……」水玄擰起了眉頭,將關於消魂香的作用說了一遍。
君離蘇面色一沉,「竟然有這種害人的東西……」
尤其這幅織錦就擺在這個位置,長久下去的話……
「是經歷過處理的消魂香,氣息很淡,如果不是有點本事的大夫,還不一定能識別出來。」水玄望著眼前的百鳥朝鳳織錦圖,道,「咱們齊王府的繡娘絕不會如此粗心,繡房更不會出現這樣的東西,這幅織錦在離開齊王府,是有細細的檢查過的,絕不會沾染消魂香,是之後有人抹上去的。」
「哀家相信這事與你們無關。」太后出聲道,「且不說離蘇與阿淺有多聰慧,哀家對你們如此信任,你們若是想害哀家,有一百種方法,何必挑這種有風險的法子?哀家更相信這是小人策劃的一出毒計,為了陷害你們二人,這才沒有聲張。」
君離蘇聞言,當即道:「多謝皇祖母信任我們。」
「哀家自然不能如了小人的願,這幕後人想必覺得哀家好騙。」太后笑道,「找你們來,還想問你們,有沒有法子將這織錦上的有毒香氣除乾淨?哀家可不敢讓人去洗,萬一洗皺了,那不就可惜了。」
容淺道:「不就是一幅織錦圖麼,先將它搬離這寢宮,皇祖母若是那麼喜歡,過幾日孫兒再送你一幅就是了。」
「好。」太后當即應下,「但這幅,哀家還是想要。」
君離蘇望向水玄,「水玄,有什麼法子能除乾淨消魂香的味道,還能不破壞這織錦?」
水玄道:「小事一樁。」
此話一出,太后鬆了一口氣,「那就太好了,能完整保留下來了。」
織錦圖被抬到了偏殿,容淺與君離蘇邁出了太后的寢宮。
「這織錦是離開齊王府之後才被人動了手腳,準確地說,應該是入了宮之後。」君離蘇回想起昨夜的情形,道,「更準確一點,是從夜宴開始到結束的這段時間,從它離開我們的視線開始,到它出現在皇祖母的視線里,中間這段時間,清寧宮的人手正好鬆散了些,因為許多人都忙著給皇祖母操辦壽辰宴……」
君離蘇說到這兒,眯了眯眼,「我大約能想到是誰了。」
當日出席宴會的人,只有一人嫌疑最大,且那人正好缺席了一小段時間……
「阿淺,此人與我們我們結怨不淺,並且夜宴一開始就沒有出現,那一小段時間,足夠她干很多事了吧。」君離蘇慢條斯理道。
容淺悠悠道:「離蘇與我想到一起去了。」
南煙蘿。
「她的嫌疑是最大的。」君離蘇聳了聳肩,「除了她,我懷疑不到其他人,這宮裡愛作妖的人不少,但與你我都有矛盾的人卻不多。」
「的確。」容淺稍稍思考,道,「夜宴當晚,清寧宮的人雖然比平時鬆散了一些,但也不至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混得進去,想要潛入皇祖母的臥室,也得有點兒能耐才行,南煙蘿是有點功夫的,能悄悄潛入,倒也不算稀奇?」
「是啊,此女倒也是個鬼點子多的,可惜了,她再怎麼機靈也掩蓋不了她犯賤的事實。」對於南煙蘿,君離蘇已經不打算口下留德,冷笑一聲,道,「初見的時候,我雖不喜歡她,但她也並未給我留下太壞的印象,哪知道她如今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詭計多端,胡攪蠻纏,心眼當真壞透了。」
「離蘇,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黑心了,想不到,還有人比我更有過之而無不及。」容淺悠悠道,「算是給我點安慰了。」
「犯賤比黑心更可怕。」君離蘇不咸不淡道,「前者折磨自己,後者折磨他人,你說,作為一個女子,滿腦子只圍著一個男人轉,害人害已,這算什麼?還是為了一個對她不屑一顧的人,活該她心裡難受,自個兒難受,還見不得別人好,總想出鬼點子,仿佛這樣她心裡就會好受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