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縱火
2024-06-13 20:49:03
作者: 笑輕寒
君離蘇聞言,笑了笑,拿過毛巾為他擦拭濕發。
容淺望著她的專心的模樣,目光中划過一絲奇異的溫柔。
氣氛似乎變得溫馨了起來。
良久之後,君離蘇覺得容淺的頭髮幹了七八成,這才道:「好了,再給風吹一吹,想必很快就幹了。」
說著,將手中的濕毛巾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扔,抬眼,正對上容淺柔和的目光。
「阿淺看什麼呢?」她笑道。
容淺悠然道:「看我的王妃好看,便移不開目光了。」
君離蘇失笑。
「你啊,現在可是愈來愈會說話了。」君離蘇伸手攀上他的脖子,將他的頭拉下,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的一吻,正準備撤開,容淺抬手扣上了她的後脖頸,將唇又壓了回去。
他在她的唇上輾轉不息,廝磨片刻之後,他原本有些微涼的唇此刻也有些暖意了。
君離蘇雙手攀著他的肩,迎合著他的親吻。
良久的一吻結束,容淺道:「晚些,我受了大理寺卿的邀約,在客鄉居用飯,談些無聊的公事,你必定是沒有興趣的,若是覺得無聊,便帶人出門逛逛吧。」
君離蘇點頭,「好。」
……
容淺離開了之後,君離蘇便也帶著相思出了王府。
途經一家張氏糕點鋪,君離蘇停了下來,望著鋪子外排隊的一群客人,略有些感慨,「這家鋪子的酸棗糕最好吃了,可惜就是常常要排隊。」
「王妃,以您的身份需要排什麼隊?若是您想吃,這些人不都得給您讓開道麼。」
「還是別了,我歷來不喜歡擺王妃的臭架子,再說了,吃個糕點也不是什麼緊急的事兒,分個先來後到,也是應該的。」
相思聽著君離蘇的話,笑道:「那這樣吧,我去排隊,王妃,您就坐在那家酒肆門口的桌子邊等我就好。」
相思說著,指了指不遠處。
君離蘇笑道:「也好。」
相思排隊買糕點去了,君離蘇正準備走向那家酒肆,忽聽頭頂上傳來一道男聲,「離蘇?」
君離蘇聞言,抬頭一看,正看到旁邊酒樓二樓雅間的窗口,探出一個人頭,是上官白。
「離蘇,這家的香辣烤鴨十分美味,我點了兩隻,上來嘗嘗可好,我請客,花不了你多少時間的。」
君離蘇聞言,想了想道:「好吧。」
相思正在排隊買糕點,她乾等著,也閒的無趣,既然上官白做東請客吃烤鴨,倒是能打發無聊的時間了。
君離蘇上了樓,到了上官白所在的雅間,推開門,便聞到一陣香氣撲鼻。
「離蘇,趁熱吃。」上官白朝她笑著,已經撕下了一個鴨腿。
君離蘇到了他對面坐下,並不拘謹,也撕下了一個鴨腿來啃。
上官白面上浮現一絲笑意,「我就喜歡你這不拘小節的模樣,若是尋常的名門貴女,必定是要櫻桃小口,十分拘謹的在吃,我看著都覺得她們吃得累。」
「欣賞我就好了,可別喜歡我。」君離蘇輕描淡寫道,「有句話說的好,天涯何處無芳草。」
上官白悠然道:「今日咱們就只單純的吃肉喝酒,不談那些情情愛愛的話了。」
「那自然是最好。」
君離蘇的話音才落下,雅間外邊響起了腳步聲,接著是夥計的聲音傳了進來,「公子,您要的女兒紅來了。」
上官白道:「進來。」
夥計推門而入,走上前來,將一罈子酒放在了桌邊便退下了,臨走時,也不忘了帶上門。
上官白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君離蘇,「你性格灑脫,但不知你酒量如何。」
「酒量不差。」君離蘇淡淡一笑,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唔,還真是不差呢。」上官白挑了挑眉,也將杯中酒飲下。
而就在下一刻,正對面的君離蘇忽然臉色一變,「上官白,這酒……」
「怎麼?」上官白正疑惑著,忽然覺得全身乏力,頓時一驚,「怎麼回事?這酒裡頭下了迷藥了,難不成咱們今天這麼倒霉,進了一家黑店?」
君離蘇擰眉,「不對,這家酒樓也是有點名氣的,生意做到這麼大,怎麼會是黑店,你我八成是讓人給算計了。」
「該死的。」上官白低咒一聲,「離蘇,你先在這兒坐著,我下趟樓。」
上官白說著便朝著門外而去,然而他伸手開門的那一刻,卻驚訝地發現——房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可惡!這是怎麼回事兒?」上官白抬手想一掌把門轟了,打出去疼的卻是自己的手。
這要是換在平時,他這一掌早就將門拍爛了。
但這會兒,他根本沒有力氣。
上官白身後的君離蘇見此,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將他們反鎖在這裡面的,必定是剛才進來的那個送酒的夥計。
才這麼想著,忽然聽見窗子外頭響起了慌亂的叫喊聲。
「來人啊,走水了!走水了!」
「快來人,走水了!」
走水?
君離蘇與上官白對視一眼,齊齊一驚。
君離蘇連忙從椅子上起了身,邁著沉重的步子將窗戶打了開,往下一看,卻見明黃色的火舌正往上卷。
「樓下著火了!有人縱火!」君離蘇眸色一沉,「你我算是被人盯上了,也不知這人是要害你還是害我……」
他們的這間屋子也被反鎖了,這時候總不能期盼著有人會幫她們開鎖。
「上官白,事到如今,我們只能跳窗了,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這火苗愈來愈旺,與其指望他人來救我們,倒不如自救,等樓下的人滅火,還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君離蘇目光望著樓下,燃起的火舌已經快躥到窗戶上來了。
「離蘇,等會兒。」上官白聽著她的話,連忙走到了她的身旁,踉蹌了一下,才扶穩了窗台,「這層樓離地面的高度,普通人摔下去定會缺胳膊斷腿,你我如今身中迷藥,都使不上功夫了,這麼跳下去……」
「摔殘了也比被燒死強,再不走等會兒要走都來不及!」君離蘇說著,已經十分果決地爬上了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