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為何要幫我?
2024-06-13 20:45:46
作者: 笑輕寒
名門望族的家規大多森嚴,未出嫁的女子在沒有雙親的同意下悄悄與男子私會,這在外人看來是不知禮儀廉恥的行為。
「敢問柳大小姐,你如何能證明我與二小姐私會呢?」君離蘇回身,輕描淡寫道,「難不成你看見我們有什麼動作了?我們分明循規蹈矩。」
她這一抬頭,柳霜月身邊的容鈞看清了她,眼眸微微一眯。
柳霜月望著眼前的男子,覺得有一丁點兒眼熟,但又想不起來,索性也懶得去想,冷哼一聲,「被人抓包了,你們當然不敢再有什麼動作,誰知道在沒人的情況下你們都做了什麼。」
「嗯,柳大小姐說的似乎也有道理。」君離蘇低笑一聲,「這樣吧,咱們打一個賭,如果我無法證明我與二小姐是清白的,我就死給你看,如果我能證明我與二小姐是清白,那麼柳大小姐你就給二小姐當場下跪磕頭道歉,誰讓你小人之心呢。」
「你……」柳霜月眉頭一擰,「本小姐為何要跟你賭這個?」
「不敢賭?」君離蘇抬眸,微一挑眉,「我若輸了,輸的是命,你若輸了,只是下跪磕頭而已,這你都不敢?」
柳霜月有些惱了,她並不想讓身邊的眾人看了笑話,便應了,「好,賭就賭,那你如何證明?」
君離蘇聞言,唇角一勾。
柳霜月,不過如此。
這女人一直以來就沒什麼腦子……這麼容易就被人下套。
君離蘇才想將頭上的玉冠摘了,卻沒想到,容鈞在這個時候說話了,「好了,都別爭了,李蘇,還不快些給兩位柳小姐賠個不是。」
君離蘇動作一滯。
李蘇?
李蘇,離蘇……
給兩位柳小姐賠個不是……聰明如她,很快就明白容鈞是什麼意思了。
容鈞這時候說這樣一句話,擺明了是告訴眾人他與自己認識,如此,解決這事能簡單不少。
李蘇,是他臨時編的一個假名字。
容鈞這傢伙竟然願意幫她解圍?真不知他又在搞什麼鬼。
「月兒,這個男子是本宮的一位朋友,為人潔身自好,就是脾氣有點兒暴躁,剛才他一直背對著本宮,故而本宮沒認出來。」容鈞的聲線雲淡風輕,說完之後,又看向了君離蘇,他沒有再開口,但意思很明顯,接下來你自己編吧。
君離蘇暗笑一聲,而後垂首,一本正經道:「殿下,我今天是有要事來找你的,聽聞你在相府就過來了,你也知道我性子急,懶得等通傳,就自己翻牆進來了,卻被柳二小姐逮住了,她以為我是賊人,不等我解釋就要砍我,二小姐果真驍勇,我平生難逢對手,沒忍住多過了幾招。」
君離蘇說著,嘆息一聲,「也怪我太野蠻,不慎將袖子裡的胡椒粉灑出來,迷了二小姐的眼睛,太子你看,這水井和水桶便是最好的證明,若柳大小姐不信,可叫一名大夫來查看二小姐的眼睛,是不是又紅又腫,那是被胡椒迷住用手揉眼所致,現在你還覺得我與二小姐私會嗎?」
柳霜月聽著君離蘇一席話,再看了看身旁的容鈞,動了動唇,好半天沒開口。
君離蘇心想,柳霜月此刻恐怕連牙都想咬碎了。
因為自己證明了柳冰雁的清白,那麼按照賭約,柳霜月必須下跪磕頭。
這對柳霜月來說,是很傷面子的一件事。
「你這人也著實無禮,就算是太子的朋友,也不該半夜翻牆進我相府,一點兒禮儀都不懂,我方才質問二妹,你也不立即解釋。」柳霜月看著君離蘇,幾乎咬牙,「好好的作甚袖子裡放胡椒粉……」
「防身啊,這是我個人習慣,不接受你的批判。」君離蘇淡淡道,「在下翻牆,的確不對,但大小姐你也別跑題了,賭約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柳霜月聽聞她一席話,面若菜色。
其實此刻她心中有百般疑問。
太子說此男子是他的朋友,起初因為背對著他才沒有認出來,那麼之後呢?他為何能任由他的朋友戲耍她,還打了那樣的賭,眼前的這個男子既然是他的朋友,與柳冰雁動過手,那麼私會的事就不成立,太子心裡也應該清楚這一點,怎麼還由著這人胡鬧?
現在她明顯是輸了,難道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柳冰雁下跪?要是今夜真做出如此丟臉之事,她以後還怎麼在下人面前立威?
而同樣有疑惑的,不止柳霜月一人。
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提出來,沒有一個人敢去質問太子。
「柳大小姐不說話,就是沒話說了?」原本鴉雀無聲的氛圍被君離蘇的聲線打破,她笑意吟吟地看著對面臉色鐵青的柳霜月,隨後又視線一轉,落在一旁的柳冰雁身上,她此刻已經清洗好了眼睛,雙眼紅腫,這麼一來也就證實了她們之前的確是打架。
此刻,柳霜月轉過臉看著容鈞的側顏,她不相信,容鈞會讓她在眾人面前丟如此大的丑,就算這私闖相府的男子是他交情很好的朋友,他也不會讓她難堪才是。
柳霜月的所有反應君離蘇都看在眼裡,不禁暗笑。
「無意傷了二小姐,是我的過失。」君離蘇轉頭朝柳冰雁道,「二小姐想要如何,隨二小姐就是了,在下願意讓你打回幾拳。」
容鈞幫她幫的這麼明顯,柳冰雁若是聰明,應該不計較才是。
而果然如她所想——
「是我先動的手,否則你也不會為了防身傷了我,我們也不至於鬧誤會,此事就這麼算了吧,太子殿下,臣女要回房了,先行告退。」
柳冰雁走得十分乾脆,似乎對柳霜月最後會不會下跪磕頭一點興趣也沒有,君離蘇心道,單憑這份心胸和氣度,還真沒幾個人有。一看就知道跟柳霜月不是一個娘生的。
唉,柳冰雁怎麼就不追究了呢。
要是逼著柳霜月下跪磕頭就有趣了。
不過想想也是,君子謙看上的姑娘,哪能是小人……
並不是誰都像自己這樣睚眥必報,換成是她被人冤枉,她非要討回公道,管對方是自己姐姐還是妹妹,不是一個娘生的給什麼面子?
「沒什麼其他事了,本宮也要回宮了,李蘇,你說你有要事找本宮,那就跟上來吧。」容鈞的聲音傳入耳畔,君離蘇望過去,便見他已經轉過身邁步離開了。
君離蘇挑了挑眉,只能跟上。
二人身後,柳霜月目光冷然。
幸好打賭一事柳冰雁沒提,否則她得多難堪?她今夜吃了虧,決不能就這麼算了。
柳霜月冷哼一身,轉身離去。
「今夜的事,多謝太子。」君離蘇跟著容鈞出了相府,心想容鈞八成要問她原因了。
果然,下一刻,容鈞道:「你半夜溜進相府做什麼?還這麼一身打扮。」
君離蘇道:「您果然一眼就認出我了,為何要幫我?」
容鈞挑眉一笑,「本宮要是不幫你,你不一定走得出相府,你們君家與他們柳家關係一向不好,你覺得柳丞相會輕易放過你麼?」
君離蘇回以一笑,「太子幫了我,我自然該道謝,不過,您可別怪我說話難聽,就算您不幫我,我也未必就倒霉了,我還有容淺。」
容鈞聞言,唇角的笑意僵了一僵,「能不能不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