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沒出息的李潛
2024-06-13 20:09:52
作者: 沈畫詞
「照你這麼說,全都是蘇漾的設計?」左正搏看著哭成淚人的孫女,問道。
「是啊!」左漪用手絹擦了擦眼睛:「自漪兒進府之後,她就橫豎看漪兒不順眼,給我下馬威就算了,哪有當正室的不給妾室下馬威呢?我原本想著為了待在王爺身邊,這些都是應該忍受的,就沒斤斤計較,可是…可是爺爺你知道嗎?她居然還羞辱我,羞辱整個左家!那日您為孫女爭取來的圓房…其實是……」
她傷心過度,不顧形象哇的大聲哭出來,毫不隱瞞的將蘇漾如何逼迫她,李潛又如何不給她臉面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爺爺您看!」她舉起手來,將那道用匕首劃出來的傷疤,展現在他眼前。
左正搏聽著就覺得氣憤,現在看到這道傷疤,怒火直往腦門上沖,這也太過分了!完全不把他們左家放在眼裡!
就算他是堂堂王爺又如何,對一個女人的最高羞辱,不就是連碰都噁心碰嗎!
「豈有此理!」
左正搏氣急敗壞的罵道,他已經全然不記得左漪做的荒唐事,他的孫女再怎麼荒唐,也是李潛和蘇漾做事太絕在先!
左漪本就難過,再一想想受到的屈辱,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個勁兒的往下掉。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嗚嗚嗚……爺爺,要不還是算了……王爺身份尊貴,又是當朝聖上的親弟弟,這口氣還是咽下罷了。」
「王爺身份尊貴,可不是還有個不尊貴的麼!」左正搏掐著手指,咬牙切齒的說道:「蘇家?還以為是以前的蘇家嗎!」
以前蘇震東在世的時候,那可以說是叱吒大越,風光無限。
當年他一手握著大越半個軍權,走在路上虎虎生風,他們這些文臣只有點頭哈腰恭恭敬敬的份兒。
可既然生而為人,就都有一死的時候。
蘇震東霸占軍權太久,前腳剛死,後腳軍權就被朝廷收回了一大半,現如今蘇家兒女幾乎沒有一個在軍中的,還怎麼呼風喚雨!
依他看來,蘇漾是仗著蘇家的積威,作威作福太久了,以至於才養成這種仗勢欺人的壞毛病!
形勢已經變了,她卻拎不清。
這不是故意叫人抓把柄嗎?
蘇漾啊蘇漾,退去女將軍的光環之後,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誰都不敢動你是嗎?
左漪看到左正搏的反應,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佯裝不解的道:「爺爺…你是要做什麼嗎?」
「不關你的事!」左正搏呵斥道:「既然王爺打發你回來閉門思過,那你就從今天起待在你的院子裡好好反省吧!等反省過後,王爺自然會允許你回府!」
「啊……」左漪聽著話外音兒,欣喜的道:「爺爺您說的是真的嗎?王爺…王爺還會讓我回府嗎?我…我犯了這樣的錯……」
「你有什麼錯?」左正搏打斷她,說道:「都是他們的錯!這一切都是蘇漾的奸計,爺爺知道的,也會秉明太后,相信太后定然會為我們做主。到時候冤屈洗脫了,王爺又怎麼會不讓你回府,你是他的女人,這輩子至死都會是他的女人。」
知道還能回王府,左漪高興的眼淚都流下來。
她鄭重其事的磕了個頭:「好,那漪兒都聽爺爺的!漪兒回院子裡好好反省!」
「去吧!」左正搏揮揮手:「剩下的都交給爺爺。」
左家的人,一點都不比蘇家差!
本來他就沒打算讓自己孫女一直給人家當妾,堂堂相爺家的人,一個妾位怎麼能夠滿足?
蘇漾既然不想相安無事,那就先拿最不安分的她開刀!
左正搏打發走左漪之後,獨自在房中踱步。他走來走去,思緒慢慢清明,突然,兩手一拍,叫人去備馬車。
從房間裡出來,左權欲言又止的迎上來:「爺爺,漪兒她不懂事,現在外面滿是風雨,都在對咱們左家議論紛紛,孫兒擔心……」
擔心好不容易得到皇上重用的他們,立馬又要失去聖上的眷顧。
「閉嘴。」左正搏不願意聽見這種喪氣話,哪有漲他們志氣,滅自己威風的,他不喜歡這個孫兒,就是因為他猶猶豫豫,生了大男子主義的性子,倒是沒有大老爺們的膽量:「擔心個屁!有老子在,哪裡還輪得到你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有這擔心的功夫,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孫兒……孫兒有想的。」他挨了頓訓,聲音低了幾分:「孫兒在想,或許咱們親自登門向王爺道個歉認個錯?」
「認個錘子的錯!道個錘子的歉!」左正搏一巴掌拍過去:「沒出息的東西!這種事上要是低頭,豈不是認定漪兒做錯了?」
「她…她謀害……王爺的子嗣,本就是大錯啊!」左權話沒說完,迎頭又是一巴掌。
左正搏怒喝道:「沒醒酒就去醒醒!漪兒哪裡有錯?這一切是栽贓陷害!是污衊!」他踹開她:「回院子裡呆著去!」
左權看著爺爺遠去的背影,腦袋嗡嗡作響,他抓耳撓腮都沒想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莫非此事中另有隱情?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來,轉而換成小轎,小轎暢通無阻的來到太后宮殿前,左正搏才緩緩走下來。
扶汌恭候多時,低頭行禮:「左相。太后在正廳等您。」
李潛府上鬧的動靜頗大,身為太后的徐語安,怎麼可能不知曉,她不僅知道,還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她看來,無非是女人間的吃些小醋,使些小手段罷了,對子嗣下手,也是後宮裡面經常會發生的事情。
多大點事?
蘇漾自個沒本事保護好孩子,相比較之下,左漪深諳宮廷生存的法則,更適合當王妃。
孩子嘛,其實不必看得太重要,沒了一個還可以再生,在他們這樣的人家裡,孩子無非就是爭名奪利的工具而已。
李潛個不成器的,也就這點出息了!
瞧瞧李知對待孩子的態度,他怎麼就不知道學著點呢!
左漪老淚縱橫,控訴著左漪進了府之後,遭受蘇漾的各種打壓。
他當然隱去了圓房的秘密,那話實在說不出來,只重點強調蘇漾仗著蘇家在府上為非作歹,實乃是毒婦惡婦!
徐語安對蘇家頗為忌諱,上次從提拔左漪一事中,隱約能窺見她的心思。
左正搏對症下藥,不可謂不狠。
徐語安能夠坐到這個位置,也不是個傻的,她能猜出左正搏什麼目的,好在兩個人目標一致,所以願意揣著明白裝糊塗。
聽完他的話,她揉了揉眉心,頗為失望的道:「沒想到安王妃竟然如此歹毒,為了爭寵,不惜犧牲自己的孩子!虎毒尚不食子,她這樣的王妃,實在行有悖於德,估計她也沒料到,這次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本是安王府上的家事,既然本宮知道因由,斷然不能坐視不管,也不能任由這樣的王妃繼續囂張下去,長此以往,宮中豈不是人人皆要效仿?!」
左漪附和著道:「太后所言極是,誰說不是呢!安王妃德行敗壞,影響可怕!真要不加以處置,以後宮中……」
「可笑!本宮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扶汌,你去安王府一趟,傳本宮的口諭,安王妃德行有失,罰她即刻前往龍安寺思過!什麼時候想明白了,認罪了,什麼時候本宮再放她出來!」
左正搏伏地大呼:「太后聖明!只是…孫女左漪……」
「她在這件事中受委屈了,本宮是知曉的。聽說安王把她送回了左府?」
左正搏連連點頭:「正是,想來安王也是不清楚事情的真相,被安王妃蒙蔽了,所以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難為你能這麼想,是最好不過的了。」徐語安倒不是真的在乎李潛,她更注重皇家的威嚴,見左正搏還算識趣,沒有說出什麼令她感覺不悅的話,頓了頓道:「且讓漪兒在府上好生休養,她所承受的委屈,本宮會給她一個交代的。」
左漪受的委屈,說白了,就是李潛和蘇漾故意而為的。
他們不滿她給府上塞人,拿送過去的左漪出氣,是在間接的和她作對,和她宣戰。
不自量力的東西。
需要她再強調遍,到底誰才是這個世界的掌權者嗎?
敢排擠打壓左漪,那她就把左漪一步步扶上王妃的位置!
將左正搏送上馬車,扶汌恭敬的行禮,當注視中的馬車越來越遠,她才收回視線,前往安王府。
她將旨意帶到後,本以為像安王那樣的人,他護著蘇漾,定然會為此打抱不平,哪想到兩個人平靜的接下懿旨,連問都沒問。
似乎徐語安的做法……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扶汌想到此,背後情不自禁的豎起汗毛來,就在這時,身後的房門忽然關上。
她立刻挺直腰背,上次來這裡,關上門之後,她被餵食了毒藥,陰影揮之不去,她已經開始感到害怕了。
「王妃,太后的意思是,令您即刻啟程前往龍安寺。」扶汌提醒道:「馬車已經在外面恭候多時,還請王妃這就跟奴婢離開。」
「不急。」蘇漾看著她,笑眯眯的問:「身上的毒,依舊還是每日發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