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進退兩難
2024-06-13 20:00:20
作者: 沈畫詞
無根山火燒了整整一晚,導致半座山都燒禿了,加上近段時間的怪事,有關得罪雨神娘娘的言論,再度甚囂塵上。
這次卻怎麼都壓不下,明面上沒人討論了,私底下仍人心惶惶。
秦勝氣急敗壞的,酒杯都砸爛好幾個:「不就是山火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要真是神明怪罪,那怎麼不燒了整個海島?他們都是些不長腦子的愚民!什麼亂七八糟的都信!去查!看看這荒謬的言論究竟是誰在背後散播的!另外,抓幾個傳的最厲害的,把他們舌頭拔了!」
不是喜歡胡言亂語嗎?
沒了舌頭看以後還怎麼到處瞎說!
昨天半夜起的山火,那時候他正溫香軟玉在懷,因此就沒有動彈,只吩咐人滅火。
誰知道才一宿的功夫,流言蜚語就蔓延開來。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這叫秦勝怎麼能不生氣?
他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受控制,可又細想,島上的人都是他的奴隸,還能翻出什麼天來?
不過,關於雨神娘娘的事情,著實引起了他的重視。
打發走屬下,他重新坐回酒桌,見旁邊的黑黢黢的女人,正縮著脖子發抖,他眯了眯眼睛,將她撈到懷裡。
「叫什麼?」秦勝捏著她的下巴,意外發現這女人除了膚色較黑之外,小臉上五官倒是不錯,大眼睛翹鼻子的,是個美人。
「華嬌。」她說。
「嬌嬌。」秦勝的手開始作亂,嘴上道:「教主助你修為精進,不過也有事情要問你。」
華嬌看著他的俊臉,眼神變得迷離。
秦勝生的還不錯,對於見慣了美男的蘇漾來說,自然排不上號,但在沒見過什麼世面的華嬌眼裡,這個男人談吐不凡,格外迷人。
她本就傾慕高高在上的他,在他幾下撩撥後,更是問什麼答什麼。
秦勝問的是有關於雨神娘娘的傳說,華嬌沒什麼隱瞞的,如實告知。
「這麼說,供奉它還是個傳統?」他饜足後,心情也不錯:「那為什麼將山火也和雨神娘娘聯繫在一起?」
「在很久之前,未曾供奉娘娘之前,山火頻起,後來島上的村長夜裡夢見雨神娘娘託夢,於是叫人燒制娘娘像,供奉之後,山火便自此消失,之後百年來,我們便一直保留著這個傳統。今年娘娘的雕塑都被毀了,自然無神明庇佑。」華嬌說到這裡,看著男人的目光,變得崇敬無比:「教主法力無邊,亦是神明!島上多日來無雨,違背天道規律,教主不如求雨?」
他?
求雨?
秦勝嗤聲想笑。
他是個士兵,可不是那些江湖騙子!
自古以來下雨是天象是氣候,豈是能夠人為控制的?
什麼雨神娘娘,只不過是湊巧罷了!
這些話他心中清楚,並沒有同華嬌說,只是擺擺手,示意她出去。
「教主!」華嬌真心實意的信奉白蓮教,也嚮往極樂往生,可近來因著不下雨和山火的原因,不少人私底下已經開始懷疑秦勝的能力,所以她十分期待著,秦勝能夠用實際行動堵住那些人的嘴,也叫大家死心塌地的繼續相信白蓮教,她懇切道:「教主求雨吧!島上不下雨,作物都長不好!教主!」
「滾下去!」秦勝心煩意亂的罵道:「再多話把你舌頭也拔了!」
他若是設壇求雨,那麼一切都會露餡了!
一旦露餡,快活日子便就此結束!
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秦勝實施了高壓政策,以為這樣就可以鎮壓那些流言,沒想到這回弄巧成拙,流言蜚語更盛,甚至有人說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誰說的?誰敢這麼說?」消息傳到秦勝耳朵里,他氣的出離憤怒,就要炸了。
他的左膀右臂中有個叫楊文超的,歷來腦子清明,以蘇佑為榜樣。
在推行白蓮教的時候,他就心存疑惑,白蓮教在島上盛行後,便鮮少出來走動,不過,他對島上的情況,還是時時留意的。
他敏銳的察覺到,島上似乎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精準的直覺告訴他,此事並不簡單。
「如今求雨定然是不成的。」楊文超說道。
「肯定不成!」秦勝甩手:「一旦求雨,我就完了!他們對白蓮教若是不信奉,那我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不求雨也不行。」楊文超一針見血的道:「現在群情激昂,百姓懇請您求雨的呼聲越來越高,若是你拒絕,他們也不會再信任你!」
「那你說怎麼辦!你倒是說啊!」秦勝著急的宛如熱鍋上的螞蟻,偏偏楊文超還在火燒澆油。
他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熱意翻湧,額頭上都起了層薄汗:「眼下如何是好啊!」
「不如我們走吧?」楊文超提議:「蘇將軍已經率眾離去,看樣子似是不會回來了,我們留在這裡做什麼?」
「他只是回京處理事情,處理完了應該就會回來。」秦勝說道。
「我看懸。」楊文超說出自己的猜測:「他走的時候將所有有關他的東西都收了起來,這難道還不明顯嗎?島上居民們對我們也心生懷疑,他們人數眾多,足足幾千口,我們在島上做的那些惡行,想必你心裡也有數,一旦他們得知我們的真面目,便不會將我們當成神明侍奉,那麼你覺得,在殺了那麼多人之後,他們會放我們走?」
「他們敢!」秦勝捏緊了拳頭:「他們敢!」
「怎麼不敢?」楊文超戳穿他:「你易地而處,好好想想!」
秦勝不再說話,臉上的神色幾經變化,到底是不甘心:「可是這麼久了,他們都對我們深信不疑,怎麼會忽然會懷疑起我們來?」
「會不會跟你帶回來的人有關?」
眼前忽然浮現出那雙極美的眼睛,秦勝豁然開朗,咬牙切齒的道:「當時只覺得她有些小聰明,會是她嗎?」
他立刻叫人去找蘇漾,同時跟楊文超說了此女的來歷,兩個人對視片刻,一致認同很有可能是她在煽風點火。
就在他們氣勢洶洶,準備將所有火氣發泄在蘇漾身上的時候,來匯報的人說,蘇漾和那兩個帶回來的小孩,早在十多天前就死了。
「死了?」秦勝驚訝:「本教主怎麼不知道?」
「當時同教主您稟報,您正在修煉。」
秦勝撲了個空,只能無奈對楊文超說:「既然不是她,那就沒人了。」
這個結果,出乎楊文超的意料,不過人既然死了,兩個人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到底是誰在興風作浪。
他們絞盡腦汁,都沒理出頭緒,氣氛一度沉悶。
楊文超心裡也慌,他沒做什麼壞事,反而他獨善其身,因此一旦事發,他是最不願意搭上自己性命的。
他跟著秦勝時間久了,多少有些情分,鄭重其事的強調道:「留下來風險很大,一旦事發,必定是死路一條。那些惡事都是你做的,我可不想白白給你陪葬,你執意不走的話,我走!」
「不許走!」秦勝拉住他的衣袖,阻攔道:「你走了我怎麼辦,況且只有一條大船!你休想把我留在這裡!」
「那你走不走?」
「走!」他眼睛幽黑:「但我還想搏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