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她的遺願
2024-06-13 19:57:31
作者: 沈畫詞
越武帝聽到這個請求,眉頭狠狠的皺了皺。
李潛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討厭死徐語安了,把她丟進冷宮的這六年,是他過得無比舒心無比暢快的六年!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他幹什麼給自己找罪受?有一個靜太后天天在耳邊念叨,就夠煩了,還要再將她從冷宮裡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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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不想!
最好是讓她老死在冷宮裡!
他下意識的要拒絕,張了張口,一抬眸,又和李潛對上。
莫名其妙的,他覺得李潛看懂了他的心思,這讓他訕訕的,那番話在喉間打了個轉,咽回肚子裡。
大庭廣眾之下,文武百官俱在,李潛的合理要求,他沒有理由不答應。
只是……
一來他真不喜歡徐語安。
二來徐語安性子多烈啊,她要是從冷宮裡出來,得知真相後,哪能輕易放過他?
本來就三天兩頭的和他鬧,只怕以後會變本加厲!
那他還要不要活了?
煩都要煩死!
如何拒絕李潛並能皆大歡喜的收場呢?
越武帝絞盡腦汁,最後憂傷的發現,不可能兩全其美。
李潛要做的事情,不達到目標絕不罷休,他此刻只要看過去,就能和那雙陰惻惻的眼睛對上。
他不催促,靜靜等著,嘴角吊起來的半分笑意,似乎無論他說什麼話,他都有所預料。
這種被掌控的感覺真不好。
越武帝忘記了方才記起父子間,僅存的片刻溫暖,又開始憤憤的想,為什麼沒有早點弄死李潛這個混帳添堵的玩意!
「皇上!微臣認為,七皇子的請求合理!應當予以批准!國不可一日無君,同樣,後宮也不可一日無後。前皇后掌管後宮期間,成績是有目共睹的,她一生中被認定為犯下最大的錯誤,就是六年前李知被冤枉造反一事,既然真相大白,水落石出,自然應該歸還她清白,恢復她的後位。」聞儲上前一步說道。
越武帝險些要被氣暈過去。
聞儲不要太過分了!
李潛說把徐語安從冷宮接出來,他尚且不願意,居然還要讓他恢復徐語安的後位?
越武帝幾乎可以想到那張冷艷高傲的臉上,該會露出怎樣嘲諷輕蔑的笑容。
他是堂堂帝王,怎麼能被這麼打臉?
「聞愛卿所言極是。」越武帝掐著手指,鎮定自若的說道:「只是後位一事非同小可,仍需從長計議。」
「父皇此言何意?」李潛平靜望過來:「兒臣怎麼聽不懂呢?」
本來稍加緩和的氣氛,因著這一句問話,突然陷入了緊張僵持。
誰都聽得出來,李潛口吻中的不悅,哪怕他只是輕飄飄的問話,卻帶著極大的壓迫性。
這是威脅嗎?
他居然敢威脅他?
越武帝氣的心跳加快,他算個什麼東西,不要以為幾次三番死裡逃生,就有了和他對峙的資本!
他揚起眉頭,威嚴凜凜,語氣更重了幾分:「朕准了將前皇后從冷宮中接回來,但後位一事,容朕好生思量思量。」
越武帝的意思很明顯,識相的話,都應該打住這個話頭。
眾人期待著李潛的回答,又暗暗害怕擔憂著,他們的目光悄悄朝著李潛看過去,沒過多大會兒,就見李潛笑了。
他感恩戴德的雙手抱拳行禮,說道:「那兒臣今晚宴會結束之後,便親自去冷宮接母后出來!多謝父皇額外開恩!」
越武帝對此略微滿意。
他正要開口,沒想到李潛在起身時,朝著冬暖看了眼,緩緩的說道:「冬暖姑娘?本王看你欲言又止,是還有什麼事要稟報嗎?」
冬暖瑟縮著肩膀,遲疑片刻後,點點頭,又快速搖搖頭。
她的反應,讓聞儲看出些貓膩。
聞儲自詡有雙犀利毒辣的眼睛,冬暖欲言又止的異常反應,讓他警覺的意識到什麼。
莫非她仍知道些什麼秘密?
「冬暖姑娘!」聞儲正義挺身而出,他口吻試圖給她足夠的安全感,道:「你還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李潛也在旁邊道:「冬暖姑娘,本王還要感謝你替皇兄澄清,你還知道些什麼,不妨大膽說出來,六年前的那場舊事,是時候該徹底畫上句號了。你若是知道什麼……」
「奴婢……」冬暖緊緊抿著唇,她看向高座上的越武帝,越武帝心中一咯噔,直覺她要說什麼。
他冷汗大顆大顆的往下滴,嘴巴是前所未有的慘白。
她敢!
她敢吐露半個字,她就得死!
「冬暖姑娘看父皇做什麼?」李潛擰眉詢問,隨後口吻略顯難以置信:「難道…難道你所知道的事情,和父皇有關?」
「奴婢什麼都沒說!」冬暖裝模作樣的匍匐在地上,嚇的身體發顫。
「不…父皇怎麼可能會和六年前的那場事有關!」李潛喃喃自語道。
他說的聲音很低,偏偏大殿十分安靜,他的話清晰傳入每個人耳朵里。
越武帝懷疑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冬暖什麼都沒說,是他在引導大家將他與六年前的事聯繫在一起!
「李潛!」越武帝叫他。
他反應很快:「回父皇,兒臣在,是兒臣口不擇言了!兒臣不該胡亂猜疑!在關乎皇兄一事上,兒臣過於緊張關注了。」
責備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他如數堵了回來。
越武帝的身份,不可能再和他斤斤計較。
他心中憋屈的嗯了聲,目光看向冬暖:「你還有什麼要說?不要隱瞞。」
冬暖收到李潛的眼神,哆嗦著道:「是關於前太子妃的事。」
「哦?」越武帝心中震顫,裝的漫不經心:「什麼事?」
他已經準備打響指,她再多說一個字,他保證讓她血濺當場。
冬暖抬起頭來,看著越武帝,自進到宮殿以來,就唯唯諾諾的女子,目光變得堅硬冷意,模樣像極了要和他同歸於盡般。
越武帝被盯得心頭髮毛。
他沒聽見她說話,只是看到她帶了個嘲諷的笑容,下巴微微揚起,無聲勝過有聲。
她果然知道那件事!
越武帝咬了咬牙。
「啊!」李潛毫無徵兆的出聲,嚇的眾人驚魂甫定。
越武帝方才有些走神,他這一嗓子,愣是把他額頭的冷汗,驚得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孫來勝拿著手絹給他擦汗,他剛要責怪李潛的一驚一乍,便聽李潛嘲諷的嘖了聲。
他說:「冬暖姑娘猶豫著不肯開口,倒是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李潛慢條斯理的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從信封上來看,儼然是有些年頭了。
他晃了晃道:「三年前我被放逐在外,有天夢中驚醒後,發現床頭放了這麼一封信,當打開之後,才知道是前太子妃寫來的。」
冬暖聞言猛然回頭,只匆匆一眼,就嗚咽出聲。
她瘋狂的流著淚點頭:「就是這封信!三年前太子妃病死之際,獨獨寫了這封信……她說她受了欺負……嗚…希望收到信的人有天能夠幫她討回公道!嗚嗚……王爺,既然這封信在您手上,那麼還請您幫忙完成太子妃的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