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互相傷害
2024-06-13 19:52:14
作者: 沈畫詞
蘇漾把重刀搬到店門口曬太陽的消息,不脛而走,沉迷於畫小黃畫的許子沂,聽到消息後,忙不迭的跑了過來。
「哇!」她望著重刀嘖嘖稱讚:「果然不愧為大越第一名刀,這就是傳說中的驚鴻刀嗎?厚重感撲面而來啊!」
蘇漾靠在旁邊,似笑非笑的道:「您還知道驚鴻呢?」
「聽說過沒見過。」她一抬頭,望見美人身穿紅衣,肩靠重刀,眉眼含笑,說不出的恣意灑脫,驚嘆的道:「我突然不想畫美男。」
「什麼?」蘇漾沒跟上她的思緒,說道:「不畫美男畫什麼!」
「畫美人出浴圖啊。」許子沂走到她跟前,抱住她的胳膊撒嬌,蘇漾無奈的推開她,就聽她說:「第一個畫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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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饒了我吧。」蘇漾苦著臉道:「您別添亂了,京城裡現在把我傳的都成什麼樣子了?我現在煩的都恨不得把頭髮薅掉。」
許子沂幸災樂禍:「薅毛我會,放著你的秀髮,讓我來。」
「一邊玩去。」蘇漾作勢要踹她,被她摟著腰拉進了店鋪里。
往常熱鬧的天下烤串,此時此刻格外的淒涼。
掌柜和幾個小廝,都坐在凳子上打盹,楊家兄弟在小聲的說著話,只有陳永明和往常一樣,在一絲不苟的摘菜。
許子沂還有些不習慣:「我不過是幾天沒來,生意就差成這樣了?再過幾天,該不會是要歇菜吧?蘇漾,你沒我不行啊!」
「太不行了,你看看這幾天你不在,我過成什麼狗樣了?」蘇漾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酒:「現在可怎麼辦?」
生意蕭條,遭遇低谷,總得想辦法爬起來,要是什麼都不做,那麼現狀只會更差。
許子沂也倒了杯酒,點頭道:「你現在只有兩個辦法,第一個是等,等過了這段時間,再想辦法做做店鋪活動,比如說降低烤串價格措施,挽回民心,生意會慢慢回溫,畢竟你家的烤串味道的確不錯。第二個辦法就是澄清謠言。」
蘇漾贊同:「我澄清沒什麼用。昨天或許還有用,今天被孫冕攪和了,徹底沒用了。我現在就和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她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點得意:「不過他們都打不過我,所以不敢對我動手。」
「……」許子沂無語:「那您的確應該得意。」
「行了,言歸正傳吧。」蘇漾放下酒杯,輕敲桌面,說道:「我不能澄清,唯一能澄清的,就是造謠的人。」
「對,陸清婉也這麼說。」許子沂咂咂嘴,插了句話:「這酒真辣嘴。」
她抬頭看到蘇漾瞭然的目光,意識到不小心說漏了嘴,才嘻嘻笑著和盤托出:「我來之前去了趟六王府,她最近剛懷身子胎氣不穩養胎呢,不能出府,就特意讓我給你傳話,那個孫冕造謠,肯定和陳永明有關,商人重利,他一定跟你提了條件吧,陸清婉說,要不你就考慮答應他的條件,反正不管怎麼樣,一定要讓他出面,才能扭轉局面。這就是解了鈴鐺還要系鈴鐺,反正挺折騰的。」
「……」
蘇漾被她豐富的詞彙嚇到了,無語的糾正:「那句話叫解鈴還須繫鈴人。」
「陸清婉也這麼說。」許子沂對自己認識非常到位:「就是我記不住,這顆腦子什麼都記不住。」
「能記得畫美男裸圖就行。」
「這個可不敢忘,嘿嘿嘿。」許子沂傳完了話,關心道:「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不行就答應孫冕。」
蘇漾不是沒想到這點,但立刻被自己否決了,她其實有個不成型的主意,還沒決定,索性道:「暫時先等等。民憤激昂,小心為上。」
「恩。」許子沂又點點頭:「陸清婉也是這麼建議的。」
「她怎麼陰魂不散。」蘇漾一邊嫌棄著,一邊又問道:「她還說了什麼,你直接全說了得了,她還養胎呢?活成她那樣子,也真是憨,自己懷不懷身孕都不知道,懷了身孕就不能走慢點嗎?長了那麼大的兩個眼睛,走路不好好看路,在想什麼啊?幸好只是摔了一下,也多虧她肚子裡的孩子爭氣,不然她現在又哭哭啼啼哼哼唧唧了。」
許子沂想到就後怕:「就是說啊,懷身孕是大事,她這回委實不小心了,好在有驚無險。」
「那她還說了什麼?」
「咳咳,」許子沂臉色不自在,稍微拉開點距離,清了清嗓子說:「這是你要聽的,我真說了?」
「看你這個樣子,她說的就不是什麼好話。」蘇漾一猜一個準,許子沂佩服不已:「還真讓你猜對了。」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說吧,我不生氣。」
「真不生氣?那我說了?」許子沂又把椅子往外拉了點,說道:「她說你要是沒本事做這行,就趁早回家當王妃,別天天瞎搗鼓,這做生意呢,是看天賦的,不像她夫君李瑁,天生的好腦子,做什麼都特別順利,你屬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咱要是實在干不來這活,就放自己一條生路,別太為難自己了。」
「……」
蘇漾保持微笑:「果然是她的原話,這個女人重色輕友,每次想夸李瑁,非要踩我一下,不要太過分!」
「不是她夸,平心而論,李瑁生意做的很大,的確很有能力。」
「那她就可以傷害我嗎!」蘇漾據理力爭。
許子沂見怪不怪:「你們兩個每次見面,不都是互相傷害的嗎?要不你讓我給她帶個話?」
「你讓她吃屁去吧。」
許子沂感慨:「和她那麼多的話相比,你罵的真實清新脫俗言簡意賅。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加入我的罵架聯盟了。」
蘇漾假笑拒絕,不,她不想。
孫冕帶來的風波,讓她愁悶,然而許子沂的插科打諢,使她心情又好起來。
尤其是當晚她收到來自李潛的信時,僅剩的幾分焦躁不安,都被他輕而易舉的撫平。
李潛的信和上次在北疆時收到的不一樣,這次寫了洋洋灑灑好幾頁。
他先說在京郊的村子裡發現一處非常絕美的風景,打算有機會帶她去看看,又說但凡閉上眼睛睡覺,她就會出現在他的夢裡,他怪她的胡作非為,讓他整晚睡不好覺,後來還說他吃飯吃不好,上火嘴裡都起了燎泡,眼底有了淤青,字裡行間鬧著要她親親抱抱才行。
蘇漾哭笑不得,眼前仿佛浮現出他沖她撒嬌矯情的畫面,心道這個男人,怎麼這麼磨人?
她以為他還不知道京城裡的事情,沒成想翻到最後,才看見他的叮囑。
「夫人若是被那些流言蜚語鬧得生氣了,想做什麼儘管去做,為夫給你收拾攤子。」
蘇漾捏著信的手無處安放,她將信捧到身前,眼裡的笑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