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愛與不愛的區別
2024-06-13 19:37:30
作者: 翩然雲若
現在,他終於見到了自己的父親,心裡的激動難以形容。
可是,為什麼父親不認識他,甚至,不認識他的母親?他們難道不應該是夫妻嗎?男孩眼神很茫然。
荀天賜一大早就開始發脾氣,醫生再次過來通知他,如果不及時做截肢手術的話,後果不堪設想,他不要截肢,寧可感染而死,也不願意做一個殘缺的人。
醫生護士都被他趕了出去,直到進來這樣一個奇怪的女人,手裡還牽著一個漂亮的男孩子。
連翹緊張的有些語無倫次:「額......請你一定要相信我,這真的是你的兒子,你還記得七年前,有一次,你在邊境緝毒,我是毒販子逃跑時順手擄去的人質,那時候,你為了救我,受了傷,被毒販子注射了毒品,有些神志不清......」
連翹努力想說清楚事情的經過,可越說,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語無倫次,她十指互絞,深吸一口氣,想要繼續說下去。
「別說了,想要讓我相信你不難,只要我帶這孩子去做個親子鑑定就行,那次行動......」荀天賜深深的凝視了一眼連翹,這個女人和七年前的青澀有了很大的不同,多了許多成熟的風韻,少了一些少年時的稚嫩,真的是好看多了,也怪不得他沒有認出來。
七年前那次緝毒行動,他為了救這個女人,被毒販子注射了毒品,當時神志不清,雖然記不清楚了,但應該是做了一些事,等他清醒後,這個女人就消失了,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他被隊友們救了之後,繼續投身於事業中,幾乎將這個女人忘到了九霄雲外,也難怪他第一時間沒有想起她來。
荀天賜用柔和的眼光看著有些拘謹的站在病房當地的小男孩,覺得這個世間可真奇妙,一個素昧平生的女人,極有可能在一場荒唐後,生下了他的孩子,而這個眉目清秀,性格沉穩的男孩子,則極有可能是他的親生骨肉。
奶奶整天的念叨著,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現在,他終於可以交代了,這一刻,他竟然感覺到了輕鬆。
如果他拒絕截肢,手臂被感染,危及性命,至少在這世上還留下一個孩子,可以傳承他的血脈,讓他的父母有個念想,不至於傷心欲絕。
想到此處,荀天賜對男孩子招了招手:「你過來,叫什麼名字?」
男孩子在荀天賜開口喊他時,眼中快速掠過一抹激動的神色,他怯生生的走過來,站在床邊,好奇的打量著這個英武不凡的男人,聲音洪亮的說:「我叫凡凡。」
荀天賜怔了一下,又問:「沒有大名嗎?」
「連凡。」男孩子總覺得自己的名字不夠好聽,說出來時也沒有什麼底氣,連翹低著頭,表情有些侷促,孩子的名字是她隨便起的,荀天賜會不會很嫌棄?
荀天賜點點頭,對醫生招招手說:「立刻安排一下,我要和這個孩子驗DNA,結果要快。」
醫生點點頭,給兩人抽了血,迅速送去化驗室開始化驗,這邊,荀天賜還盯著連凡問話,一時間倒是忘了截肢這檔子事兒了。
因為荀天賜是部隊裡的英雄,連翹又是經常來幫忙的小護士,兩人之間突然有了個孩子,這消息就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開來,凡是在醫院的醫生,護士,還有小戰士,只要現在手裡沒活兒的,都跑過來看熱鬧,想看看連翹和她的兒子長什麼樣子。
荀天賜在部隊裡可以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曾經也有投懷送抱的,都被他拒之於千里之外了,現在,居然有女人爬上了他的床,還生下了他的孩子,怎麼能讓人不奇怪?
況且,連翹這個女護士多數人都認識,這姑娘性子溫柔,脾氣非常的好,人長得漂亮,幹活兒經常不怕苦不怕累的,許多士兵都在偷偷喜歡她。
大家都在欣賞大熊貓似的看著病房裡的兩母女,荀梨落,北野和秦崢一行三人就進來了,問清了荀天賜的病房,直接就向著他的病房走過來了。
還沒靠近病房呢,就看到一大群人,男男女女的趴到病房的門縫上往裡面看,三個人都覺得很奇怪。
走近了才聽到大家在議論:「那個孩子真的是荀少將的兒子?不可能吧,他不是不近女色?」
「那有什麼不可能的?看到那個孩子沒有,和荀少將長的有五六分相似呢,尤其是那雙眼睛,簡直是一模一樣,再說,待會兒不是化驗結果就出來了嗎?那可是最準確的,那個女人既然敢過來,就說明八九不離十。」
「如果是這樣,荀少將會不會和那個女人結婚?畢竟,已經有了孩子呢。」
「荀少將一心不想截肢,還想繼續在部隊裡呆著,就算有了孩子,同意截肢的可能性也很小,最多,把孩子送回荀家撫養,荀少將的家庭可是很有背景的,撫養一個孩子應該不成問題。」
「......」
荀梨落驚訝的聽著大家議論,飛快的看了眼秦崢,從他的眼中也看到了一絲驚訝,真的很讓人震驚,荀天賜這傢伙,簡直就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連結婚都略過了,直接有了孩子。
秦崢推開人群,讓荀梨落得以暢通無阻的進入病房,然後隨手反鎖了病房門,將一眾好奇的人的目光隔絕在外。
荀天賜正在和連凡說話,就聽到病房門打開了,進來三個人,他抬起頭,驚訝的看著荀梨落問:「你怎麼來了?」
荀梨落認真打量了一下荀天賜,漫不經心的笑了一聲,一屁股坐在床鋪上,懶洋洋的說:「聽說某人因為不願意截肢,連命都不打算要了,我過來看看,順便替你收屍。」
荀天賜皺了皺眉頭,這個妹子,有時候說出來的話真是犀利,不過她說的的確是實情,大約是知道他這個人別人勸不了,想要用這樣的激將法勸他。
他嘆了口氣說:「梨落,你知道大哥的理想,離開了部隊,還真就像是要了我的命一樣,我不同意截肢,或許,還有其他方法,過去的那麼多年,多少次我從從槍林彈雨中過來了,我的骨頭硬的很,也許,不用截肢,也能抵抗住細菌感染。」
荀梨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實際上,也沒什麼可勸的,荀天賜這個人,真的是犟得很,只要他認準的事情,恐怕沒有人能讓他改變主意。
她嘆了口氣,把視線落到旁邊的連凡身上,打量著這個沉靜秀氣的男孩子問:「這是這麼回事?」
荀天賜無可奈何和的看了眼孩子說:「我也不知道,等會兒結果就出來了,我想,應該相信科學。」
正說著,負責此事的醫生就氣喘吁吁的進來了,手裡拿著化驗單,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說:「荀少將,沒錯的,這是您的親生兒子,這是鑑定結果,您過目一下。」
荀天賜還沒有說話,荀梨落就率先把那張化驗單搶了過來,看著上面的結果,又笑眯眯的看了眼連凡,走過去拉著孩子的手問:「你叫什麼名字?我是你姑姑知道嗎?」
「姑姑好,我叫連凡。」連凡小心翼翼的說,這個姑姑長的可真漂亮,他以為媽媽就是最漂亮的女人了,原來真的還有比媽媽還漂亮的女人啊。
「連凡,呵呵,以後不能叫連凡了,不如姑姑給你改個名字,叫荀書凡,怎麼樣?」她的兩個孩子中間都是書字,他覺得,既然都是荀家的孩子,那就要有什麼一樣才行,不如他們這一輩的孩子,中間就叫書好了。
「這可以嗎?媽媽?」連凡怯生生的看向身邊的連翹,連翹眼眶有些濕潤,這些年,她根本就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讓荀天賜知道這件事,知道連凡的存在,更沒有想到連凡會被荀家承認。
當年的事,是個錯誤,是荀天賜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犯的錯誤,當時,事情緊急,他又是為了救她,就算受了委屈,連翹也沒有想過去找他。
這些年,她一直在偷偷關心著荀天賜的事情,他什麼時候立了功,什麼時候受了傷,什麼時候升了官,她是一清二楚。
為了方便打探消息,隔一段時間,部隊需要臨時護士時,她就會向醫院申請過來,來這裡這麼多趟,其實沒有人知道她不是護士,而是市公立醫院的一名外科醫生。
正因為是外科醫生,她才知道荀天賜的這種情況有多嚴重,此時如果不下決心截肢,等到徹底感染了,恐怕會污染血液,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所以,冒著會被人罵做拜金女,心機女的危險,連翹還是義無反顧的帶著孩子過來了,希望他能看在這個孩子的面兒上,同意做截肢手術。
可顯然,他不同意,他寧可讓孩子認祖歸宗,為他傳宗接代,也不願意做手術,連翹有些傷感,果然,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啊。
連凡看到媽媽在發呆,卻還是十分渴望的望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連翹從過去的自己的思緒中解脫出來,低頭看著孩子,嘆了口氣說:「連凡,媽媽這次帶你來,只是想讓爸爸同意做截肢手術,可既然他拒絕了,我們就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了,你只是媽媽的連凡,不是什麼荀書凡,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