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不敢辨認的秦崢
2024-06-13 19:35:25
作者: 翩然雲若
手也從她的掌心滑落,目光直直的望著天空,再也沒有了聲息。
「阿遠,阿遠......嗚嗚嗚......」荀梨落捂著唇,哭的不能自已,一條活生生的命,就這樣在她眼前消失,還是因為她而消失,讓她怎麼能不悲傷?
她哭著,完全沒有注意到荀子林目露凶光,躡手躡腳的從她身後過來,等她察覺到動靜時,他已經站在了她的背後。
「你要幹什麼?」話剛出口,她的手臂便被荀子林扯住,像丟東西一樣,扔了出去,而距他們兩三步遠的地方,就是斷崖。
秦崢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荀梨落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越過斷崖,輕飄飄的落向崖底,他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強撐著衝過來,趴在斷崖上,往下面一看,雲霧繚繞,什麼都看不到。
「啊啊啊......」他像瘋了似的,吼叫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轉頭看著荀子林,此時的秦崢,雙眼通紅,連眼珠都透著不正常的紅色,惡狠狠的盯著荀子林,就像要將他生吞活剝一樣。
荀子林有些害怕,但秦崢只是一個人,他們這邊卻有很多人,他也沒有什麼懼怕的,於是,他一揮手,指揮手下的人上前......
荀天瑞帶著人過來時,看到的就是極其悽慘的一幕,秦崢站著,手中拎著一柄砍刀,刀尖上顆顆滴落血珠,地面上,屍橫遍野,有些人的死狀極其悽慘,被砍斷了胳膊,砍斷了頭,砍斷了腿等等。
他驚恐的看著這一幕,上前想要伸手撫慰秦崢,卻被他一抬頭的表情駭住了,他眼睛通紅,面色冰冷,仿佛一瞬間,就成了陌生人一樣。
「阿崢......」荀天瑞試探著喊他。
秦崢沒有答應,只是把視線投到崖下,然後,高大的身軀緩緩倒下去,嘴角還溢出了一抹血絲。
梨落,我要怎麼挽回你,梨落......
荀天瑞嚴密封鎖了那天的消息,除了荀家嫡系,沒有人知道那天在荀家靠近實驗基地的地方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那之後,荀子邱大病了一場,病好後,就像蒼老了十歲一樣,荀家上下籠罩著陰雲,再也難見到一絲笑容。
荀子林和他的四個兒子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從那天起,就再也沒有在這世上出現過,雖然他的老婆曾多次去問荀子邱都被無情的趕出去,並勒令他們家的人,從此以後不准踏入荀家本家的勢力範圍。
自從那一天後,荀若男就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晚上一閉上眼睛,就看到渾身是血的歐陽向她走來,唇角掛著殘忍的笑,輕輕的招手,若男跟我走吧,跟我走吧......
「不,不,不要,我不要走......」荀若男驚恐的手舞足蹈,悽厲的尖叫,恰好荀老太太半夜睡不著,起來四處轉悠,走到荀梨落房間時,一陣傷感,掉下淚來。
她顫巍巍的從荀梨落的房間裡出來,經過荀若男的房間時,忽聽裡面發出悽厲的叫聲,急忙推門進入。
然後就看到荀若男滿頭大汗,驚恐萬般的在床上一陣陣痙攣,樣子十分恐怖,像是見到了十分可怖的東西一樣。
「若男,若男啊,你醒醒,是不是做噩夢了?」老太太有些著急,家裡總共就兩個孫女兒,梨落已經不在了,就剩下了荀若男,可不能出什麼事啊,她推了推荀若男,想要把她叫醒。
荀若男在夢裡看到歐陽拼命的拽著她的胳膊,想要將她扔到懸崖下,一邊拽一邊喊:「荀若男,你去死吧,去死,去死......」
「不,不,我不要死,歐陽你給我滾開......」荀若男奮力掙扎著,將手臂從荀老太太的手中拽了出來,然後,整個人也清醒了,忽的睜開眼睛,坐起來,看到了立在床前,一臉詫異的荀老太太。
「奶奶,您怎麼來了?我剛才怎麼了?有沒有亂說什麼?」直覺著,荀若男認為荀老太太聽到了她剛才的驚恐大叫,夢裡她喊了什麼,自己清清楚楚,只是不知道,她有沒有喊出聲來。
「你剛才做噩夢了,滿頭大汗,沒有亂喊啊?我看你很難受的樣子,就過來看看,正好這個時候,你就醒了,沒事吧若男,有沒有覺得不舒服?奶奶覺得你最近有些心神不屬的樣子,有心事要說出來,憋在心裡是會被憋壞的。」荀老太太希望她自己能說出來,那麼,她就給她一個悔過的機會。
可是,荀若男的反應讓她完全的失望了。
「沒有啊,奶奶,可能是為梨落傷心吧,家裡人都不好過,我總是擔心您因此傷了身體,奶奶,您還有我,別難過了。」荀若男乖巧的爬起來,挽著荀老太太的胳膊說:「這麼晚了,您怎麼不睡啊?身體會吃不消的,我送您回房間裡休息吧。」
說完,攙扶著荀老太太往外面走,荀老太太點點頭,唇角還掛著一絲笑容,眼底卻一片冰冷。
很久以前,就有人告訴過她,有些人,就算從小的生活環境改變了,可心性卻十分難改變,受親生父母的影響會比較大,領養荀若男一定要慎重。
她一直不相信,覺得孩子的培養,取決與後天,她的孩子們,孫子們都是頂天立地的,只要她給荀若男正確的引導,她就會如自己家的孩子一樣,變成一個善良正直的孩子。
而過去的二十多年裡,她一直認為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荀若男和她的三個哥哥都不一樣,她果斷,聰慧,有才華,在荀家的公司中嶄露頭角,越做越好。
可是現在,她真的相信了這種說法,無論她用什麼辦法,都無法改變荀若男骨子裡的自私,狠毒,偏激,現在,她已經自嘗了苦果。
荀老太太眸中漾出淚花,無比懷念荀梨落,那個孩子,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成長,卻沒有受到環境的影響,成為一個善良,堅強,勇敢的孩子,越是這樣想,她的心裡就越是難過。
她拼命的隱藏著眼底的淚意,不想讓荀若男看出端倪,不過還好,每當晚間,荀家走廊里的燈光都是十分暗的,為的就是不影響大家的睡覺,又不至於因為燈光太暗而視物不清。
兩個人各懷心思,走到荀老太太的房門口,老太太轉過身,一臉和氣的說:「若男啊,你剛才沒睡好,現在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一定能睡個好覺的,你就不用送我進去了。」
荀若男點點頭,向荀老太太告別後,轉身離開,邊走邊琢磨,她一定得去看看,帶些祭品,祭奠一下亡魂,不然,每晚做噩夢,擾的她煩不勝煩啊。
書房裡,荀子邱問荀天恩:「還沒找到梨落?」
荀天恩一臉疲倦的說:「沒找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還有,阿崢現在就像個瘋子一樣,已經親自在崖下找了一個月,感覺他都快要支撐不住了,受了一大圈,每天幾乎不吃飯,不與任何人交流,就像一具行屍走肉般,除了尋找,再也沒有其他動作。」
「這樣不行,梨落既然到現在都沒有找到,這說明她活著的可能性非常大,若不然,那麼高的山崖,掉下去早就摔死了,崖底沒有屍體,她就一定還活著,繼續尋找,至於阿崢,強行把他弄到醫院,接受營養治療,再這樣下去,我怕梨落找回來了,阿崢又倒下了,到時候,對誰也不好交代。」
荀子邱揉揉鬢角,已經不像最初那麼絕望,搜尋時間越長,他越覺得荀梨落活著的可能性大,都說父女連心,他現在真的有種預感,梨落一定在某個地方,好好的活著,安全的活著。
老王聞訊趕來,在山崖下看到了宛如流浪漢般的秦崢,此時的他形銷骨立,瘦骨嶙峋,頭髮長了,亂蓬蓬的如雜草一樣,鬍子長了,又黑又密,因為整天在山崖下尋找,衣服又髒又破,又不願意讓別人靠近,整個憔悴的不得了。
他眼眶頓時濕潤了,如果不是他失職,讓阿越救了蘭曳一家三口離開,夫人也不會遇難,老闆也不會因為尋找夫人變成這個樣子,繼續這樣下去,老闆的身體還真是有可能吃不消啊。
他走過去,哽咽著喊了聲:「老闆?」
秦崢高大的身影僵了僵,緩緩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老闆,我告訴您一件重要的事......」老王站起來,靠近秦崢,湊到他耳邊剛要說話,忽的右手化掌為刀,砍在他的脖子上,秦崢雙眼一閉,軟軟的倒下去,倒在了老王的手臂上。
荀天恩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名手下,抬著一個擔架,將秦崢抬到擔架上,送出懸崖外。
他問老王:「前段時間秦崢不是失憶了嗎?有沒有辦法讓他再失憶一次?找不到梨落,他又跨了,這不是我們想看到的結果。」
老王努力的想了想說:「上一次,老闆為了挽回夫人,提前催動了體內的毒素,排毒結束後,他就暫時的失去了對夫人的記憶,到現在還沒有恢復,這些年他之所以能將體內的毒素排乾淨,是因為一本古書,這種讓人的記憶短暫消失的方法,或許那本古書上有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