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2章 你是壞人嗎?
2024-06-13 18:28:19
作者: 方希微
顧南熏失眠了一夜,好容易挨到了天亮,她昨晚一直豎著耳朵聽了一晚陽台上的動靜,並沒有聽到西門慶離開的聲音。
顧南熏猶豫著要不要下床去看看他,外面樓下就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呼:「媽呀死人了……我們小區有人跳樓了。」
看來是早起的鄰居發現了樓上叔叔的屍體了。
顧南熏緊張的聽著樓下的動靜,樓下聚集了很多人,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聲傳來,有說報警的,也有討論死者身份的,顧南熏在吵雜的討論聲中,捕捉到了一個聲音:「哎呀,這不是老袁家那位的野漢子麼?我見過他好多次了,怎麼就跳樓死了?還死在我們小區,真是晦氣。」
「什麼?」顧南熏被這消息給震住了,「不是樓上的袁叔叔?」
和她一樣疑惑的,還有樓下的人,「你怎麼確定是他,他臉都砸變形了。」
「哎呀我認得他耳朵上的一刻痣,指甲蓋那麼大,還長毛,身形也是他,我怎麼可能會認錯,昨晚我聽得清清楚楚,樓上有人罵罵咧咧的下來,肯定是老袁發飆了,趁著出差的時候,買通殺手來殺這個野漢子,為他的一雙兒女報仇了。」三樓對面的王大媽,想像力還很豐富,也不知道是不是韓劇看多了。
「對哦對哦,我也覺得袁家兩個孩子死得不正常……」
於是,七嘴八舌的緋聞製造者們又開始了他們為緋聞而活的美好一天。
「如果樓下摔死的那個人是西門慶,那麼我陽台上的那個人又是誰?」
顧南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好奇心驅使她趕緊下床。
「血?」她才從上鋪上下來,才穿上鞋,就發現自己的睡衣上染了一點血跡。
她的大姨媽已經走了一個星期了,這不可能是她的血。
而昨晚,那個男人死死捂住她嘴巴的時候,他的身體離她很近。
難道說,這是那個男人的血?
他受傷了?
怎麼受傷的?
誰傷了他?
他不是西門慶的話,他又是誰?
顧南熏突然想起了昨日從樓梯上下去的那伙人的對話。
「知道那小子是什麼人嗎?怎麼跑我們地界上來了?」
「聽說那臭小子是從境外跑回來的臥底,我們幫豹哥處理了他,以後賺錢的路子就更大了。」
「臥底?」顧南熏怎麼也沒想到電視劇里才會出現的一個職業,就這麼出現在她的生活里了?
不過,她家鄉的這個偏遠小縣城確實是很亂的。
既然是臥底,那就是他們國家的英雄。
天啊,她竟然讓英雄睡了一晚陽台!
顧南熏立刻沖向陽台,打開門,就看到窄小的陽台上,蜷縮著一個只穿一條小內內的男人,朦朧的晨光中,他古銅色的肌肉一塊一塊很是賁張有力,看得顧南熏本能一陣臉紅。
「該死的天亮了?」祁天珵猛地驚醒,原本只想睡幾個鐘頭並在天亮之前就離開的他,竟然睡到了大天亮。
「你是臥底嗎?」顧南熏蹲下,小心翼翼又充滿戒備的看著他。
祁天珵迎上女孩有些怯意卻又充滿好奇的目光,他不由自主的笑了,等他笑過,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又笑了。
只從夢雨死了之後,他就再也沒笑過了。
今日,他竟然會對著一個陌生的女孩子,又笑了。
「我不是!」祁天珵斂去臉上的笑,一臉冷漠的回答。
「那你是壞人?」顧南熏的臉上瞬間布滿戒備。
「對,沒錯。」祁天珵可不想讓這個女孩對自己有非分之想,她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正是容易情竇初開的年紀。
他可不想再讓女孩子因為自己受傷。
所以他還是假裝成一個壞人吧。
顧南熏差點嚇哭了,眼含淚水盯著他,「你昨晚說了天亮就走。」
「你這是趕我走?」祁天珵看著她那副巴不得自己快走的模樣,莫名其妙的想逗一逗她。
「這是我家又不是你家,你莫名其妙跑到我家來,還不准我趕你走了?」顧南熏緊張的都快哭了。
「不准哭?」自從看過夢雨被迫拍的那些視頻之後,他就再也見不得女孩子的眼淚,尤其是這樣一雙小鹿般的眼睛含淚哭泣的樣子!
不可否認,她有一雙非常好看的眼睛,像極了夢雨的眼。
「我在我自己的家裡哭關你什麼事?」
「你再哭我就……」祁天珵惡狠狠的說著威脅的話。
「你就怎麼樣?你還能殺了我嗎?殺人是犯法的!」顧南熏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膽子,竟然站起來,抬腳去踢他,「你這個壞人!啊!」
她踢出去的腳竟然沒有踢中這個壞男人,更糗的是,她因為一腳踢空,而直接往身前撲去,她的身前,正是那個男人!
祁天珵反應過來正想伸手推開她的時候,女孩子已經撲入他的懷中,少女特有的馨香,鑽入他的鼻腔,祁天珵長期鬱悶的心,突然就因為這一絲香味,生出了喜悅,好似被冰封許久的大地,突然有一株嫩芽破冰而出,瞬間綻放成一株芳香的玫瑰。
更奇妙的是,女孩被他抱在懷裡的愉悅感覺。
他賁張結實的胸膛突然就感受到了從未體驗過的柔軟,雖然隔著一層厚厚的柔軟棉布,祁天珵也能感受到少女身體的溫暖。
「啊……」顧南熏瞬間被自己正在經歷的一切嚇得想要尖叫,嘴巴才張開,才發出一個音節,就被男人的大掌給捂住了。
「你以為樓下的人會認不出你的聲音嗎?」
祁天珵醒了之後,才聽到樓下的議論的,聽一耳他就知道樓下那些大媽們的嘴有多碎,便好心的提醒她。
顧南熏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只好衝著他搖頭。
祁天珵這才放開她,但現在天亮了,他是不適合走的,遂表情壞壞的站起來,往屋子裡走。
她房間很小很窄,目測只有四平米,還開著兩扇門,一扇通往陽台,一扇通往屋裡,門都有八十公分了,只能擺放一個鐵架子床,她睡在上鋪,下鋪堆滿課本書籍,邊緣擺著一張小凳子,顯然是她的書桌。
「把你的書的都搬走,下鋪我睡!」他強盜一般的坐到下鋪木板上,示意她幹活。
未來的小段時間裡,他要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