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石頭飛進眼睛裡

  聽完張媽媽的話，青緹重重的點頭，「的確是這樣，難怪我這兩天總是心神不寧，看誰都像是賊，說話都不敢高聲，生怕被人偷聽了去。」

  「張媽媽，那我該怎麼做？」

  張媽媽笑著說，「放寬心，小姐自有成算，你一個小丫頭成不了什麼事，也敗不了局。」

  青緹覺得張媽媽這是在變相的說自己沒用，但她卻不覺得生氣，因為她除了能照顧小姐衣食住行外，旁的好像也的確做不了什麼。

  而且昨晚發生的事也讓她後怕，她似乎連自己的本職工作也沒做好。

  青緹正暗自懊惱的時候，青峰尋了她來。

  聽到有人叫她，青緹立刻抬眸看去，「怎麼了？小姐有事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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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青緹抬腳就要往虞錦溪那屋子裡去。

  「虞大小姐的確有事找你，不僅找你，還找張媽媽，錢嬤嬤。」

  青峰說完，又問，「對了，那個叫春芽的小丫頭呢？」

  張媽媽立刻說道，「在偏房呢！」

  青峰道，「叫她和嚴師傅一起來吧！」

  張媽媽立刻點頭，隨後轉身去叫人。

  青緹沒等她，先隨著青峰去虞錦溪的屋子。

  青緹到時，宴淮和虞錦溪已經用完了早飯，青緹本想去將東西收了，虞錦溪卻道，「先不管這些瑣事，等錢嬤嬤她們來，咱們就出門。」

  見她要帶這麼多人出去，青緹下意識的問，「小姐，您要去哪呀？」

  虞錦溪道，「進宮！」

  青緹立刻住聲，安靜的站在一旁，她牢記張媽媽的話，這個時候小姐讓自己做什麼就做什麼。

  少說話，多做事，才是對小姐好。

  沒一會，錢嬤嬤等人就都來了，虞錦溪逐一吩咐，隨後便出了門。

  宴淮和青峰在暗處跟著，不露臉，但要保證她們安全。

  虞錦溪沒用馬車，自己在前面走著，嚴師傅抬著屍體跟在身後，錢嬤嬤和張媽媽一人抬著一個角步履蹣跚的走著。

  青緹和春芽在兩側幫忙。

  此時街上出攤的，過早的，正是熱鬧的時候。

  虞錦溪這段時間露臉不少，自然有人認得她，一看她身後跟著一行人抬著屍體招搖過市，瞬間議論紛紛。

  虞錦溪並不在意他們說什麼，也不在意自己身上落上什麼污名，她只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今天帶著人進宮了便可。

  等虞錦溪走到宮城門口時，她看了看天，正好，這兩天被迫上朝的朝臣們也該下朝了。

  虞錦溪沒去擊鼓鳴冤，而是帶著人站在宮城處，用屍體堵著出口。

  不管是誰從裡面出來，都得在屍體上踩上一腳。

  很快，有人出來了。

  虞錦溪並不認識，但他顯然是認識虞錦溪的，素日裡耀武揚威，卻在這個時候當起了縮頭烏龜，想從牆邊偷偷溜走，卻被張媽媽和錢嬤嬤堵住了出口。

  看著面前兩個堵得像山門一樣的人，那人瞬間怒了，指著虞錦溪大聲質問道，「顧氏，你鬧夠了沒有？皇上已經下令徹查顧啟恆犯下的罪，你今天又是鬧得哪一出？」

  虞錦溪絲毫不懼怕他的怒火，揚聲說道，「民婦是請皇上保命的，罪臣顧啟恆得知民婦在皇上面前告了他的狀後，便買兇殺人，想要殺了民婦。若非民婦和民婦的隨從機警，此時恐怕已經進了閻羅殿了。」

  聞言，那人怒氣沖沖的說，「京城有府衙，你可以去府衙遞狀紙，攔在宮城門口像什麼樣子？」

  話落，身後跟著走出來的人便道，「姜大人此言差矣，顧啟恆一案已經由皇上親自過問，那顧氏的狀紙怎麼能遞到衙門去？」

  被點名的姜大人一回眸，看見來人後，立刻說道，「小張大人，你怎麼能這麼說？若是人人都像顧氏這般胡鬧，那還要京城衙門幹什麼用？」

  小張大人笑著點頭，附和道，「是啊，要衙門有什麼用？張誠的遺孀遞了無數張狀紙，坐鎮京城衙門的大人怎麼都沒看見呢？」

  這一言，將姜大人堵得臉上漲紅，他氣急敗壞的道，「小張大人，你說的倒是好聽，我們都是有要務在身的人，現在她用屍體和僕婦堵著門不讓出去，我們怎麼出宮城辦差？」

  聞言，小張大人云淡風輕的說，「這好辦，姜大人若是著急，便轉回去告訴皇上，顧氏在外求見，皇上召見了顧氏，她自然不會再堵著門。」

  姜大人瞬間瞪了眼，「你怎麼不去說？」

  小張大人微微一笑，「我不著急出宮城，更不會欺負女子和僕婦，所以我在這等著！」

  姜大人差點沒被這話氣出個好歹。

  他是禮部的人，今日有人借顧啟恆的事給他使絆子，他在皇上面前立了軍令狀，這會兒正著急出宮辦差，他的時間很寶貴，一點都耽擱不得。

  可小張大人在這盯著不說，剛才那話更像是在點他。

  他在官場混了這麼久，那些彎彎繞的話他聽一耳朵就明白了。

  小張大人的官職雖然沒有他高，可架不住他有一個翰林院當差的父親，更別提他的親妹子被皇上指婚給了三皇子。

  雖然三皇子腿殘了，可真想收拾他一個小小的禮部正三品，那就跟碾死螞蟻一樣簡單。

  他又不跟吏部和刑部似的，掌握著軍機要務，說白了，他幹的就是個見風使舵的差事，這朝廷里的大貴人，他是一個都得罪不起。

  想通這一點，姜大人氣的直跺腳，眼神憤恨，恨不得撲到小張大人面前咬他一口。

  「姜大人，你這眼睛怎麼了？怎麼瞪得這麼大？」

  小張大人明知故問，更是將姜大人氣的心火旺盛，他沒好氣的說，「沒怎麼，有一顆石頭飛進眼睛裡了，我瞪大點，不擠！」

  這話只差沒點著小張大人說，他給他使絆子了。

  小張大人聽完面不改色的道，「那姜大人可是要將眼睛瞪大點，別讓石頭堵著眼睛看不著道兒，走錯了路。」

  姜大人氣的嘴唇直哆嗦，轉身就往宮裡走。

  小張大人笑著看人進去，隨後轉眸看向站在宮城外的虞錦溪。

  虞錦溪微微福了福身表示感謝，眾目睽睽之下，並沒有開口。

  小張大人微微頷首，便轉過了頭，看向身後準備出宮城卻又暗自停下腳步的同僚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