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總要噁心她

  顧承軒心高氣傲，而且眼高於頂，前世若不是自己壓著他，他只會更頑劣，究竟是什麼人能讓他放下尊嚴，給別人當馬騎？

  「夫人，求您饒了我吧，別把我賣去暗娼門子去…」

  茴香的哭訴不絕於耳，青緹一個耳光就甩了過去，「你把小姐當成什麼人了？以前對你的好，都餵進狗肚子裡去了？」

  茴香捂著臉，哭的更凶了。

  虞錦溪瞥了她一眼，「你可以不用去暗娼門子，也可以不用被打死，這樣吧，你去伺候表姨奶奶，她最近傷了頭，身邊缺人伺候。」

  茴香一聽，微微怔住，一時沒什麼反應。

  「你不願意，還想進暗娼門子？」

  

  青緹聲音凌厲，茴香連忙磕頭，「我願意，我願意，謝夫人開恩。」

  虞錦溪見氣氛烘的差不多了，便又說道，「你放心，表姨奶奶受了傷，沒工夫折騰你，她問你什麼話，你就老實說什麼，她若罰你，你就跪在院子裡大聲的哭。」

  茴香瑟瑟發抖，「那…那少爺那兒……」

  青緹接口道，「你以後的主子是表姨奶奶，旁人罰你，你自然可以跟表姨奶奶說。」

  茴香瞬間明白了，連忙磕頭謝恩，青緹見虞錦溪沒什麼話說，便將茴香帶下去敲打了幾句。

  虞錦溪在屋裡看帳，青緹出去了好一會才回來，身邊還跟著褚大山。

  「小姐，雲瀧綢到了，掌柜的先派人告知了顧大人，顧大人去了鋪子，直接將三萬兩的貨全都封存了，只拿走了一小部分。」

  青緹臉色鐵青的問，「他想幹什麼？」

  虞錦溪神色冷漠，「自然是自己賣貨，自己賺銀子，三萬兩的本錢只是從我手裡過一道，不會讓我落一分銀子。」

  「這個人渣，他真將小姐當傻子糊弄了呢。」

  「那批貨原本就是張掌柜剋扣下來的虧空，張掌柜填不上，自然要找他。」

  而且拿著她手信的人跟張誠有關係，那批貨一入庫就已經被張誠換了，他以次充好，企圖用省下來的銀子填虧空。

  三萬兩銀子？虧不死他！

  「最近綢緞莊每一樁生意都出了問題，張誠愁的腦袋都要禿了，小姐，現在正是時候。」

  聽褚大山這麼說，虞錦溪問了一句，「顧啟恆去丁家送禮了吧？」

  「還沒有。」

  「那再等等。」

  虞錦溪雲淡風輕的說著，已經忍了這麼多天，收拾張誠和顧啟恆也不在乎多等這一時半會的。

  ……

  茴香光明正大的去了花妞那伺候，此時的花妞傷了頭，不是睡著就是躺著，再不就哭著說頭暈，又說看見自己死去的親娘了，直哭的老夫人跟著掉眼淚。

  茴香去了，花妞橫挑鼻子豎挑眼。

  茴香低著頭，一副怯弱的樣子，只說是夫人說家裡沒丫環，所以留了她一條命來伺候表姨奶奶。

  一聽這話，花妞眼裡立刻來了精神，她讓茴香站在門外等著，轉而朝著老夫人說道，「姨母，那女人是不是怕了？家裡要是真出人命，她可擔不起。」

  老夫人還算清醒，皺著眉說道，「你也不是被她逼的，跟她有什麼關係？」

  「可她怕死人……」

  幽幽一句話，讓老夫人茅塞頓開。

  感情是她這幾天的手段用錯了，她若真是一根白綾吊在虞錦溪門口，她肯定得服軟，更得掏銀子。

  茴香耳朵尖，聽到這話立刻記在了心裡。

  聽到裡面叫人，茴香轉身欲要進去，結果碰上疾步而來的顧承軒。

  顧承軒看到她眼裡滿是錯愕，「你怎麼在這？」

  茴香怕他怕的渾身發顫，結結巴巴的將原話說了。

  顧承軒的表情跟見鬼了一樣，若不是再見茴香，他都把這號人給忘了，他以為茴香早就被發賣了，沒想到竟還被留著。

  顧承軒瞬間明白為什麼自己幾次三番的討好虞錦溪未果，甚至連院子門都進不去，肯定是茴香這丫頭在她面前胡說八道了。

  顧承軒正想警告一番，花妞又開始叫了，茴香微微行了行禮，疾步趕進去。

  顧承軒眼珠子轉了轉，也不進去了，直接掉頭就走。

  ……

  下午虞錦溪午睡起來，青緹就告訴她前廳來了牙婆子。

  虞錦溪糊裡糊塗的問了一句，「府里還有死契的下人賣？」

  她記得上次都發賣完了呀！

  青緹噗嗤一聲笑了，「哪裡是賣人，是要買人。」

  虞錦溪呵了一聲，「誰這麼大的手筆？」

  青緹道，「當然是咱們府上的顧大人，剛才來了人讓您去挑挑，我說您在午睡將人打發走了，這已經有一會了，還沒人來請，大概是被老夫人攔住了。」

  這一點在虞錦溪的意料之內，老夫人現在巴不得把自己拆皮扒骨，她會捨得買下人伺候自己？

  況且她這院子也不需要外人來伺候，誰知道來的人里藏著什麼壞心眼？

  正說著話，院子外響起了動靜，青緹往外一眼，錢嬤嬤疾步走近，低聲說了一句。

  青緹眼裡透著厭惡，「老爺帶著那個野……小少爺。」

  差一點，就直接喊野種兩個字了。

  虞錦溪眼裡湧上不悅，顧啟恆一如既往的可惡，總是要噁心她。

  顧啟恆和顧承軒進來時，看見虞錦溪懨懨的靠在椅子上，顧承軒一副關心的口吻問道，「娘親，您這是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嗎？可有叫大夫來看？」

  「沒事，一點小毛病。」

  虞錦溪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便問道，「你有事找我？」

  「是有事！」顧啟恆在一旁坐下，顧承軒接口道，「娘親，爹買了一些下人，想著您這邊沒丫頭用，特地給您送來一些，讓您挑。」

  虞錦溪道，「我這有兩個嬤嬤，還有青緹就夠了，再加人就多了，都在府裏白吃閒飯。」

  顧啟恆說，「這才幾個人？從前這院子裡最少都有七八個人伺候。」

  虞錦溪嘆氣，「沒錢，發不起月錢。」

  顧啟恒生生被噎住，本不想接話，顧承軒卻朝著他看來，顧啟恆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月錢不叫你發，讓娘來管這事。」

  虞錦溪哦了一聲，「那就留著吧。」

  顧承軒見此，立刻說道，「娘，咱們府上現在有人伺候，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就給發賣出去吧，省的在府里害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