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何必替她擔著？

  花妞怕被追責，趕在顧啟恆開口之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啟恆表哥，我冤枉，我沒有壞心思，我真的只是一心為了姨母著想的。」

  花妞說的情真意切，恨不能舉起三根手指發誓，說完還朝著老夫人看去，向她求救。

  老夫人不忍她跪在地上被指責，不滿的插嘴道，「這明明就是虞錦溪不懂事，不尊重我這個做婆婆的，與花妞什麼相干？」

  顧承軒反唇相譏，「既不相干，表姨母怎麼敢按著我娘親給您磕頭？顧家的事，表姨母不該避嫌嗎？」

  「你怎麼能這麼說表姨母，虞錦溪一個外…」老夫人瞬間瞪圓了眼睛，話一出口就意識到不對，連忙改口，「大人說話，你一個小孩子插什麼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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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承軒道，「我不是小孩子了，爹和娘教我讀書，我識文斷字，也能明辨事非，這事您和娘都沒錯，都怪表姨母，她不該攛掇你跟娘親鬧的。」

  老夫人被噎住，這孩子怎麼將矛頭對準自己人了？

  花妞也沒想到顧承軒會把她往死里整，從前真是沒看出來，他竟然這麼維護虞錦溪。

  「承軒，表姨母知道錯了，我知道我寄人籬下，不該多嘴多舌，從前你不讀書，從後門溜走，還鑽狗洞出去，被我撞了好幾回，我不該以長輩的身份說你。

  但我也想著你只是年幼，貪圖外面一時新鮮罷了，我沒打算告訴你爹，你不用這麼冤枉我，我說你，真的只是為你好，沒有壞心。」

  一聽這話，顧啟恆看著顧承軒的眼神就變了，「你不讀書？還鑽狗洞？」

  顧啟恆對顧承軒的期望很大，而他也一直展現出勤奮好學的樣子，深得顧啟恆喜歡。

  這下表面功夫被戳破，顧承軒恨不得剜了花妞的眼睛。

  虞錦溪坐看她們狗咬狗，但你來我往的都是些芝麻綠豆的小事，她懶得再聽，轉身便走。

  那廂顧承軒還在和花妞爭得面紅耳赤，顧啟恆更加著急兒子的功課學業，根本無人在意虞錦溪，等老夫人反應過來時，虞錦溪早已提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青緹在虞錦溪坐定之後，連忙給她倒了一杯茶，「小姐，這小少…呸，那個野種和花妞倒真是不含糊，你說我，我扯你，沒一句虛話。」

  虞錦溪冷笑起來，「兩個人都心懷鬼胎，能說對方什麼好？顧承軒一心想讓他的親娘柳如煙進門當正夫人，花妞一個寡婦，想靠著老夫人的關係，跟顧啟恆有點首尾，哪怕當個良妾，也比回貧瘠的婆家當寡婦好。」

  「真是一對下賤胚子。」一想到顧承軒的身份，青緹恨得直咬牙。

  虞錦溪不置可否，這兩人演技並不高明，可憐自己上輩子竟然還被蒙在鼓裡，給人當牛做馬一輩子。

  「青緹，備筆墨紙硯。」

  「是！」

  青緹雖然不知道虞錦溪要做什麼，但立刻去照做。

  ……

  「郡王，查清楚了，昨夜衝進顧府要錢的那幫人是為褚大山辦事，褚大山是虞大小姐從定州帶來的人，那一萬兩銀子想必已經交到了虞大小姐手上。」

  青峰面對宴淮，如實說道。

  宴淮把玩著茶盅，骨節分明的兩指夾著杯蓋有一下沒一下的碰在盅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神情不明，淡淡的問了一句，「還有呢？」

  青峰答，「今兒上午，虞大小姐去了綢緞莊，偶遇了張夫人，還同張夫人和張小姐逛了一會，此時顧府正鬧得不可開交，看那樣子，應是為了今早上發生的事。」

  說完，青峰臉色古怪，明明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卻硬是忍著沒開口。

  宴淮看他，漆黑的眸子散著戾氣，「想說什麼？」

  青峰頓了頓，隨後乾脆直接說道，「郡王，屬下覺得虞大小姐這幾天…不太正常。」

  宴淮挑眉，「怎麼個不正常的法兒？」

  「從前虞大小姐不會這樣的。」

  「會哪樣？」

  「屬下觀望了兩天，虞大小姐這幾天好像都在想方設法的朝顧家要銀子。郡王起初以為虞大小姐賣了宅子，肯定是要將銀子給顧大人的，可您將地契還給虞大小姐後，她還是找了人來催債，這就說明虞大小姐賣宅子不是為了顧大人，可能就是轉個手，找藉口朝顧家人要錢罷了。」

  宴淮看著青峰，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透著一抹子譏諷，「有沒有可能她只是一時惱了，故意整治他們的？」

  顧家人得寸進尺，將虞伯父和伯母給虞錦溪的嫁妝都盡數裝進自己的腰包里，大概她也不想一忍再忍了吧。

  青峰沒在多嘴，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虞大小姐今日找藉口要銀子，說不準改明又將這銀子盡數花到顧大人身上。

  這都是沒準的事！

  「郡王…虞家都來信了，您不用這麼為虞大小姐擔著的。」

  青峰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多嘴。

  豈料，宴淮聽到這話，眼神倏的一厲，不用多說一個字，青峰連忙跪下請罪。

  「退下吧。」

  淡淡的三個字，鋒芒盡收，那一閃而逝的殺氣也瞬間消失不見。

  虞錦溪在自己的小院裡喝了兩盞茶，顧啟恆這才匆匆而來，沒了旁人，他那副冷臉也收了起來，溫言細語的安慰她。

  「錦溪，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今天這事出的實在太荒唐了，你不在，娘又哭的可憐，我這才惱了，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錦溪，一切都是花妞的錯，我已經讓她離開顧家了，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顧啟恆說了好多，虞錦溪從頭到尾都低著頭，半靠在圈椅上，也默不作聲的躲開顧啟恆企圖伸過來安撫她的手。

  一想到他這雙手摸過柳如煙，她就忍不住作嘔。

  她沒去看顧啟恆的臉，只等他說完後，壓低聲音的道，「和離書我已寫好，你簽字蓋章就成，如若不願，我與青緹回了定州，自會想辦法與你結和離書。」

  顧啟恆一聽這話就急了，「我不和離！我怎麼能與你和離呢？」

  「不和離？難不成您還想休妻不成？」

  青緹立刻揚聲質問，「請問顧大人，我家小姐可是做了什麼惡事，讓您休妻？若是您說不出來，這休妻書，我們小姐是萬萬不能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