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吃絕戶的髒心

  青緹如實說道，「老夫人將銀票展開看的，奴婢雖然站的遠，但也看清了，一張一千兩的，一張一百兩的，老夫人收了那張一千的，花妞得了一百兩。」

  虞錦溪冷笑，「這一千一百兩足以再買一間三進院的大宅子，什麼銀子都敢沾，真是嫌命長了。」

  她們貪的正好，以後會有源源不斷的銀子給她們收，只要膽子夠大，收銀子肯定收的她們手軟。

  前世，她為了顧啟恆的仕途，不許顧家上下收受來路不明的銀子和貴重物品，老夫人非但不領情，被花妞一攛掇，還以為是自己獨吞了那些銀子，天天找事。

  為了平息這樁子事，她只好拿出自己的銀子貼補。

  現在，她就讓她們敞開了收，瞞著顧啟恆就是了，等雪球越滾越大，誰也保不住他。

  顧啟恆出去瀟灑了一晚，回來後家裡已經天翻地覆，還沒等他去找虞錦溪，花妞就半路攔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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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恆哥，姨母被嫂嫂氣病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顧啟恆連忙問，「發生了什麼事？」

  「嫂嫂把家都賣了，還要趕我和姨母出去，恆哥，你可憐可憐我吧，千萬別趕我走…」

  花妞哭的可憐，說完還故意往顧啟恆身上倒，顧啟恆下意識的摟住她，嘴裡安慰道，「你是我妹妹，我怎麼會趕你走？」

  花妞臉上一喜，聲音越發的委屈，「恆哥，我就知道你還是疼我的…除了姨母和恆哥收留我，我這可憐人就再也沒別的地方去了，離開了這，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花妞的手就往顧啟恆肩膀上攀。

  「父親！」

  顧啟恆還未說話，顧承軒忽然出現，冷冷的叫了一句。

  一看見顧承軒，顧啟恆像是被抓住了小辮子一般，立刻推開了花妞，一本正經的站著。

  花妞差點被推倒，好不容易站穩，顧承軒已經走到了顧啟恆面前說話。

  她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顧承軒，想著剛才要不是他出現，她都已經得手了。

  顧承軒像是沒看見一樣，直勾勾的盯著顧啟恆說道，「父親，娘把夫子給辭了，過兩日我要出門做學問，還差一篇文章，需要夫子指教，您幫我去找娘說說，將夫子請回來。」

  一聽這話，顧啟恆當即滿臉怒容，「真是反了，這顧家上下何時輪到她做主了？」

  說完，他抬腳就朝著虞錦溪的院子走去。

  花妞叫了一聲，顧啟恆連頭都沒有回。

  花妞氣的直跺腳，垂眸間，見顧承軒正看著她，黝黑的眼睛滿是憎惡，盯得花妞心裡咯噔一聲。

  「承軒，那賤人都把你的夫子給辭了，你還不找她算帳去？」

  「這事我爹自會做主。」

  顧承軒冷冷的說道，「倒是您，不過是遠房姑母，我顧家的事，您最好少攙和，不然惹惱了我爹，當心給您送回鄉下莊子，日日要干苦活累活不說，還要挨你婆婆的巴掌，那就得不償失了。」

  「你這個小兔崽子怎麼說話呢？信不信我打死你？」花妞瞪圓了雙眼，抬手就想去教訓顧承軒。

  顧承軒身子一閃，直接躲開，冷喝道，「現在只要我叫一句，你信不信，我爹立刻就能把你送走。」

  話落，花妞抬在半空中的手臂，瞬間頓住了。

  顧啟恆有多疼這個兒子，她可是知道的，就連老太太也心疼他，不許任何人動他一根手指。

  花妞知道自己的身份，現在還沒把顧啟恆勾到手，只要鬧出矛盾，滾蛋的肯定是自己。

  顧承軒見她焉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轉身離開。

  顧家夫人的位置，只能是他娘親的，旁人誰也別想染指。

  ……

  顧啟恆怒氣沖沖的去了虞錦溪的院子，此時虞錦溪正在偏廳會見京城中的幾個掌柜，顧啟恆掃了一眼，心裡頓時有些虛。

  「你怎麼來了？」想到顧啟恆一直騙她的事，虞錦溪連面子功夫都不想做了，那聲「官人」更是叫不出口。

  她嫌噁心。

  顧啟恆走過去，不答反問，「你這是在做什麼？」

  虞錦溪啪的一聲，將手裡的帳冊扔在了桌子上，「當然是算帳。這帳幾個月來連續虧損，竟然連帳面上的銀子都虧完了，我再不看看帳，怕是老底都要賠完了。」

  幾個掌柜聽她這麼一說，腦袋耷拉的更低了，一個個灰頭土臉的站在門口，像極了偷油吃被抓住的灰老鼠。

  方才被虞錦溪追問，他們還有藉口辯解，可被虞錦溪幾句話一詐，甚至還要報官，他們個個都不敢嘴犟了。

  顧啟恆求情道，「這些掌柜的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你這麼對他們不合適吧…」

  虞錦溪倏的打斷他，「他們的臉是靠我虞家的生意給的，沒有虞家，他們什麼也不是，在我這充什麼大頭掌柜？」

  虞錦溪犀利的目光盯著顧啟恆，這話看著是說掌柜的，更像是在說顧啟恆這一家子。

  顧啟恆也落了個沒臉，心裡雖然有氣，但此時也不敢發作，只能岔開話題，「我有事找你，先讓他們出去吧。」

  「有什麼話就在這說。」

  現在她正是怒上心頭的時候，一點也不想顧忌顧啟恆的面子，更何況顧啟恆也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說的是有事，大概就是要她出銀子。

  藏著一顆吃絕戶的髒心，結果還沒放下碗就開始罵娘，真是慣的他不知天高地厚。

  顧啟恆朝著虞錦溪靠近了一點，微微放低了聲音，「錦溪，家事怎麼能外揚？更何況關乎你的名聲。」

  聽到這話，虞錦溪微微揚眉，心口冷笑。

  豁，又換了說辭了，行，她倒要聽聽，她的名聲怎麼了？

  虞錦溪放話讓掌柜們出去，但並沒有讓他們離開顧家，都在院子外頭，頂著快午時的大太陽候著。

  等人都走了，虞錦溪看向顧啟恆，問，「說說，我的名聲怎麼了？」

  顧啟恆也沒客氣，直接質問道，「你為何辭了承軒的夫子？」

  虞錦溪一推帳本，木著臉說，「沒錢。」

  顧啟恆見她這個臉色對自己，不由得怒從心起，「請夫子要幾個錢？趁我不在家，你又賣宅子，又賣下人，連我娘和妹妹都要趕出去，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