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火燒水寨

  「你身為名將之後，不思該如何中興漢室，倒是幫起曹賊、楊賊，難道不怕日後在九泉之下，你的祖先痛罵你嗎？」

  馬超原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氣。

  聽了關羽的一番話後，他頓時勃然大怒。

  「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等到城破之後，看你還能否這麼囂張！」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關羽冷哼道。

  「咱們走著瞧！」

  馬超一扯韁繩，也不再跟關羽廢話，徑直回到本方陣中。

  「興霸，那關羽果然如大將軍所言，無比高傲。」

  馬超不忿地道。

  「等一下就讓他高傲不起來。」

  甘寧發出一聲冷笑，下令道，

  「傳我軍令，準備進攻！」

  此番出征，甘寧四人各自領了一營人馬。

  但馬超跟魏延都是騎兵，因此負責主攻的，只有甘寧與文聘的步卒。

  六千步卒排列著整齊的方陣，步伐緩慢而又堅定地朝水寨推進。

  位於後方觀戰的文聘、魏延，臉色都有些緊張。

  沒有攻城軍械，僅憑六千步卒，想拿下關羽跟上萬水軍把守的水寨，談何容易？

  也不知道甘寧究竟是有怎樣的底氣？

  寨牆上的關羽，心中也有著同樣的疑問。

  但看著越來越近的曹軍，他並沒有多想，而是大手一揮，

  「放箭！」

  剎那間，無數羽箭從水寨之中勁射而出。

  連帶著停靠在岸邊的戰船上，也是萬箭齊發。

  密密麻麻的箭雨，鋪天蓋地朝曹軍射去。

  儘管位於前排的曹軍士卒，將手中的巨盾舉起，作為抵擋。

  但面對著密集的箭雨，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傷亡。

  不過曹軍的士卒，倒是沒有一人停下步伐，而是堅定地繼續朝前推進！

  水寨中的關羽、關興等人，心中越發疑惑。

  就算這六千步卒，抵達了寨牆下，又能怎樣？

  沒有攻城器械的他們，難不成要靠著把屍體堆成小山，從而爬上寨牆不成？

  在他們疑惑之時，曹軍已經來到營寨不到十步的地方。

  如此近的距離，雙方都能看清楚彼此的相貌。

  然而就在這時，曹軍卻是停止前進，選擇在原地結陣！

  沒等關羽他們弄明白曹軍的意圖，卻見無數黑影從曹軍陣中飛了出來。

  關羽、關平等人嚇了一跳，定睛一看，被曹軍扔出來的卻是無數陶罐。

  這些陶罐落在寨牆、營地內，響起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緊跟著無數粘稠狀的黑色液體緩緩流淌出來。

  「這是何物？」

  關羽皺著眉頭，靠近一灘液體，伸出手沾了少許，湊近一聞，只覺得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似乎像是火油？」

  關平有些不確定地道。

  「這曹軍是打算用火攻嗎，著實是沒腦子。」

  關興冷笑道。

  雖說水寨內的建築，都是用結實的木材打造而成，但早在建造之時，就考慮過防火的問題。

  木材全都經過特殊處理，不會輕易被點燃。

  除此之外，還會在外面塗上一層泥土構築防火層。

  雙管齊下之下，基本上是不可能著火的。

  但儘管如此，關羽還是不敢大意，立刻下令道，

  「來人，速去接水，準備滅火。」

  還沒等寨中水軍行動起來，無數根火箭呼嘯著從曹軍陣中飛了出來。

  當落在那些黑乎乎的油膏上時，「呼」地一下，燃起了熊熊大火！

  還好水寨就建在漢水邊上，關羽手下的士卒取起水來，倒也是極為方便。

  然而當第一批取水回來的士卒，將水潑灑在大火上時，讓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火焰非但沒有熄滅，甚至還在水面上熊熊燃燒！

  「這……這怎麼可能？！」

  關平瞠目結舌，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別說他跟關興、關銀屏了，就連見多識廣的關羽，也是目瞪口呆。

  這種能在水面上燃燒的火焰，他們可是聞所未聞！

  「父親，你……你快看！」

  關銀屏指著不遠處的江面，美眸之中滿是震驚。

  關羽父子三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當即又是吃了一驚！

  要是說水寨中的火，是因為士卒們取來的水不夠，導致無法澆滅，那江面上發生的事，卻實在讓他們感覺匪夷所思。

  從曹軍陣中擲出的陶罐中，有不少落在江邊的戰船上，裡面濃稠的黑色液體，也是滴落在漢水中。

  此時此刻，漢水的江面竟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親眼目睹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關羽手下的兵馬，頓時極為驚恐！

  「一定是跟陶罐中的黑色膏體有關！」

  關羽終於明白過來，這種無法被水澆滅，甚至能在水面燃燒的大火，定是因為那些黑色膏體的緣故！

  但就算明白了，他又能如何？

  寨牆上的大火無法被撲滅，他手下的士卒們只能被迫退下來。

  關羽見狀，心頭一沉。

  與此同時，曹軍見寨牆上燃起熊熊大火，又無人抵禦。

  他們便迅速靠近寨牆，將黑火藥埋在牆根底下。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水寨的城牆頓時四分五裂！

  「殺！」

  魏延振臂一呼，高舉著手中長刀，就勇猛衝入水寨內。

  甘寧也是殺心頓起，將軍隊交由文聘指揮。

  自己則是跟馬超一同，朝水寨沖了過去。

  此時水寨內，在歷經大火跟火藥爆炸後，關羽的部隊已是狼狽不堪。

  面對著殺氣騰騰衝進來的敵軍，他們根本不是敵手，被打得節節敗退！

  「坦之！」

  關羽揮動青龍偃月刀，一刀斬殺撲過來的兩名曹軍士卒，扭頭大吼道。

  聽到父親叫自己，關平也是殺了過來，跟關羽匯合在一起。

  「父親有何吩咐？！」

  「你立馬帶著安國（關興字號）跟銀屏退到船上，咱們準備撤！」

  關羽沉聲道。

  「什麼，父親，咱們這就要撤？」

  關平吃了一驚。

  「你還愣著作甚，再不撤咱們都要留在這裡！」

  關羽厲聲道。

  他跟楊凌交手這麼多年，自然無比了解楊凌的風格，以及厲害之處。

  沒有寨牆作為倚仗，曹軍又有能在水面燃燒的火焰，這仗根本打不下去！

  就算他們僥倖能逼退曹軍，等到楊凌大部隊到來，他們一樣要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