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想摔碗
2024-06-13 17:33:03
作者: 蘭峭
盛懷宴把迦梨帶回來後,就去給她泡解酒藥。
可剛在廚房裡忙,就聽到開門的聲音。
他忙跑出來,發現迦梨正要準備出去。
他看著女人身上單薄的衣服,嚇得臉都白了,忙把人單手摟著帶去廚房,就在廚房裡哄她喝解酒藥。
迦梨很鬧騰,怎麼也不肯喝,還喊著盛懷宴要毒死她。
盛懷宴都給氣笑了,「你是我的親親老婆,我為什麼要毒死你,我有病嗎?」
「不,是我有病,你是潘金蓮,你讓我大郎喝藥,然後你好去找西門慶。」
盛懷宴忍著罵髒話的衝動,敷衍著,「是,我是西門慶,金蓮喝藥。」
她忽然捂著臉嗚嗚哭起來,「你這個負心漢,昨天還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叫金蓮,你才金蓮,你全家都金蓮。」
盛懷宴想摔碗了!
氣的他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後抓過迦梨,就強吻了上去。
她被迫咽下去,忽然睜大眼睛看著盛懷宴,「小哥哥,你好帥呀,要去我家看貓嗎?」
「看你爹!」他實在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沒爹的,我是個有娘生沒爹養的野孩子,他們都這麼罵我的。」
看著她哭唧唧的可憐小模樣,盛懷宴就罵不下去,摸著她的頭把人往懷裡壓,「乖,我疼你,我是你爹。」
「我才不要你。」說著,她抬起頭,嘟著嘴唇,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我爹姓徐,那就是個種馬王八蛋,生出我不男不女是因為我媽的問題嗎?是他亂吃藥壞了種子!」
盛懷宴現在只剩下心疼了。
不管是徐珂還是記起往事的迦梨,她從來不提這些,人也健康明朗似乎心裡不裝事兒,其實那都是表象。
最痛的痛,是根本說不出來的,全掩藏在笑聲里。
摸著她的頭,盛懷宴心疼她,「乖,別想了,以後有我照顧你。」
她忽然清醒了,「盛懷宴?」
「嗯,我在。」
「盛懷宴。」
「乖。」
「盛懷宴,我就是叫叫你,你的名字真好聽,你人也長得帥。你知道嗎?我以前好羨慕你。」
「羨慕我什麼?」
「男人呀,想幹啥就幹啥,有家世加持,又不怕被人騷擾,活的自由自在。」
自由嗎?他以前確實很自由,可那自由是用別人的自由換的。
盛懷宴有些苦澀,「我沒什麼好的,你不用羨慕我。」
「自由,自由,自由……」
迦梨一直念叨著,人趴在了盛懷宴的肩上,似乎要睡了。
盛懷宴皺著眉頭把人抱起來,「好了,去睡覺。」
把人放在床上,他去拉被子,等再抬頭,看到了兩行眼淚從女孩兒緊閉的眼睛裡流出來。
盛懷宴心裡一痛,他也說不出那是種什麼感覺,但心惴惴的難受,好像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
宋宸一覺醒來,頭疼欲裂。
他看看不算陌生的房間,想起這是舅舅家。
這個房子,他以前經常來住,一跟家裡有什麼不痛快了,就跑過來。
不過,從那次在這裡遇到了南枳和喬景樾在一起,他以後就不來了。
「哥哥,你醒了。」忽然,他聽到一個軟嫩的聲音。
他往四周一看,發現在床腳那邊,有倆個小豆丁。
他認識泡芙,旁邊那個好像叫桌子椅子板凳?
「哥哥,你還記得我嗎?我叫泡芙,以前我眼睛看不見的,現在看見了,哥哥你好帥。還有這是你的弟弟我的哥哥,叫濯濯。」
泡芙好樣的,把他的疑問全解答出來了。
他起身,摁住額頭道:「你們好。」
「哥哥你頭疼嗎?昨晚就不該喝那麼多酒。濯濯哥哥……」
濯濯立刻小心翼翼的端過來一杯水,「這是蜂蜜水,我媽媽說喝了會舒服一點。」
看著倆個小孩兒關心的樣子,宋宸端起水一飲而盡,適宜的溫暖剛好入口,又暖暖的甜甜的,好像能融化他心裡的寒冰。
見他喝光,濯濯又接過杯子。
泡芙說:「哥哥,你去梳洗吧,我們在樓下等你吃早飯。」
說著,倆個寶貝就跑了。
宋宸揉揉額頭,心說這孩子真可愛,一點都不像喬景樾。
等他下來的時候,看到南枳和喬景樾正往小餐廳里端菜,南枳從盤子裡捏起什麼塞到男人嘴裡,他沖她豎起大拇指,然後南枳就笑了。
明明沒有什麼親密的動作,可落在人眼裡,都能感覺到他們對彼此滿滿的愛意。
宋宸笑了笑,心裡最後的那絲芥蒂也消失了。
他其實並沒有多喜歡南枳,起碼離著愛還很遠。
他大約就是意難平吧,明明他先看到的,還是給舅舅搶走了。
他已經擁有那麼多,怎麼連個女人都不留給自己。
他就是自己一輩子都追不上的存在。
南枳一轉頭看到了他,「喝傻了嗎?過來喝碗粥清醒清醒。」
宋宸趕緊走過去,很自然的從南枳手裡接過盤子。
喬景樾也沒說什麼,把熱好的牛奶給端出去。
三個大人倆個小孩,圍了滿滿一桌子。
家裡有個大餐廳,但是南枳喜歡這個小的,這樣顯得親密。
泡芙在濯濯的帶領下,吃飯潑辣了些,吃包子的時候都要大蒜了。
「哥哥,你吃這個。」
「哥哥,嘗嘗這個。」
在泡芙的熱情款待下,宋宸面前的碗裡滿滿當當,他吃完一樣就有另外一樣送來,他覺得自己可能被撐死。
最後,還是喬景樾一筷子夾走了女兒送過來的燒麥,「哥哥自己會夾,你自己吃。」
「我怕哥哥會害羞。」
「哥哥不會,他都跟你爸爸吃過一千頓飯了,還會害羞?」
「一千?那麼多呀,我也就才生下來一千多天。」
宋宸摸了摸她的頭髮。
吃完飯,喬景樾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帶著孩子們去花園裡玩,南枳讓宋宸幫自己洗碗。
她站在一邊指點,「再練練,會越來越好的。」
「你的意思是,以後我不是富二代了,沒有人伺候我,什麼都需要親自親為嗎?」
南枳淡淡的看著他,「就算你還是,如果跟自己的妻子在一起,你能讓她洗碗嗎?別說洗碗機或者下人,你總要洗一次碗。」
確實,如果跟自己喜歡的人這樣窩在廚房裡,那也是一種幸福。
那一瞬間,他的想法越發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