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白襯衣
2024-06-13 17:30:47
作者: 蘭峭
被綁在船艙里,穿著帶兔子耳朵和尾巴的衣服,南枳除了害怕,還有懊悔。
她覺得自己太蠢了,怎麼可以甩開保鏢,一個人去追個背影像--喬景樾的男人呢?
當時就跟中了邪一樣,她明明知道不行不安全,還是沒忍住跟了上去。
結果,人沒追到,自己反而落到這步田地。
聽著外面無恥的笑聲跟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語,她覺得自己死定了。
南枳並不怕死,畢竟她剛從鬼關門回來,唯一的牽掛是泡芙,她相信柯夜和迦梨會把她照顧的很好。
只是,覺得遺憾。
這也是為什麼她在胸口受傷不嚴重的情況下昏迷近乎一個月,卻又能醒來的原因。
遺憾。
在那片黑暗裡,死神的帽子被狂風吹走,露出臉的樣子竟然跟喬景樾一模一樣,她當場就撒潑了。
「為什麼我連死你都不放過我,喬景樾。」
死神冷冷看著她,「死神無形無相,你看到的,只是你內心想的。」
「我內心想的?你開什麼玩笑?我會想著喬景樾?我要想,就只想我的女兒……」
男人用略帶嘲諷的笑容看著她,一言不發。
南枳惱了,抓起一把淤泥就扔他臉上,「別搞怪,死神就了不起呀。」
淤泥脫落,依然是男人那張乾淨的臉,可看著看著,他的眼睛裡就流出了血。
南枳大驚,想要找東西給他擦,摸了半天身上什麼都沒有,她就舉起了袖子。
男人推開她,轉身向著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南枳拔腿去追,本來沉重的腿腳一下變得輕快,就這麼從淤泥追到了地面,又從黑暗追到了光明……
現在,她也什麼都不做,看著自己被這幫人折磨死嗎?
不,不行!
南枳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人,她開始用力掙脫繩結。
她這兩年又學過格鬥和基本的自救方法,加上對方覺得她是個女人,繩子綁的並不緊,很快她就弄鬆、脫落。
南枳鬆了一口氣,她活動手腳,拿了一條艷麗的毯子披在身上。
剛要打開門出去,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她一皺眉,忙又躺回去,把繩子裝模作樣的蓋在身上。
門被推開,進來一個微胖的年輕男人,正是薩蒂的侄子扎哈。
他走到床邊,貪婪的目光落在南枳玲瓏有致的軀體上,即便南枳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他眼神里的淫邪。
忍著噁心,她任由男人肥膩的大手在她身上摩挲,好在他摸了兩下就沒再動,反而低下頭來……
帶著腥膻味的呼吸打在她臉上,南枳不由閉住呼吸--
就在男人的香腸嘴要碰到她的臉時,南枳忽然睜開星眸暴起,把繩子套在男子脖子上。
用力、收緊,她的動作行雲流水,男人的臉漲成了青紫色,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叫聲。
南枳咬牙,抬腳蹬住他的肚子,繼續收緊繩子--
終於,男人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南枳見好就收,立刻衝到門口,打開門跑了出去。
可沒想到那人是裝暈,他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在後面喊著抓人。
遊艇能有多大地方,很快南枳就給人追到了甲板上。
扎哈呼哧呼哧的跑在最前面,他手裡還揮舞著那條繩子,大喊著抓住她的每個人都有份,還要把她吊起來享用。
南枳一個人是沒法對付幾十個大男人的,她咬咬牙,像一尾靈活的魚,跳進了大海中。
砰砰砰,連接著跳進水裡好幾個,快速的向著南枳的方向游去。
南枳游泳技術不錯,此時為了逃命,她火力全開,奮力的游著。
後面的人緊追不捨,距離她越來越近--
南枳什麼都來不及想,只是機械的揮動手腳,前進前進,只有前進。
忽然,前面來了幾個小黑點兒,沒等南枳反應過來,就聽到身後咋咋呼呼,她一回頭,發現他們往遊艇的方向游。
不追了?為什麼?
沒用南枳疑問太久,她很快就看清了小黑點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龐然大鯊魚。
靠!
南枳迅速改換方向,可後面的海里大霸王豈能是她擺脫的,羽箭一樣衝過來。
人的能力是有限的,特別是南枳已經消耗了巨大的體力,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
已經有一隻鯊魚游到她身邊,張嘴就要把她吞下去。
南枳一偏身,兔子尾巴被扯掉,而她的人也失去了平衡,向著大海深處墜落--
大量的海水灌進了嘴裡,她身體失去了所有活力,唯一能動的就是隨著海水漂浮的才長發。
她要死了嗎?
否則,怎麼又看到了長著喬景樾臉的死神呢?
南枳伸出手,在心裡對死神說:「上次不牽我的手,這次呢?」
這次牽了,不但牽手了,還抱了,男人抱著她用力往上游。
南枳心裡挺鄙視的,還是死神呢,難道不會瞬間轉移嗎?
然後,她就轉移了。
咳咳,吐出嘴裡的海水,她拼命咳嗽著,張開了眼睛。
「喬景樾!」她喊出來,
男人沖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是喬景樾,但也是華國人。
他問南枳,「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我們馬上要靠岸了,到時候送你去醫院。」
「你們?」
「我們是漁民,在公海上打魚的漁民。」
南枳又看了看他,心想我信你個鬼。
黝黑的皮膚,短短的頭髮,一身的專業潛水裝備,連手虎口都帶著特殊的繭子,一看就是拿武器的。
不過她也沒拆穿,掙扎著要爬起來。
男人忙背過身去,「你好好休息。」
南枳裹緊了身上的毯子,她裡面只有那件勉強裹緊身體……不對。
她低頭,發現那衣服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男人的白襯衣。
白襯衣,這個款式這個牌子,南枳瞬間想到了水底的那張臉,立刻問男人,「喬景樾呢?」
「誰?」男人搖頭,「我不認識。」
南枳跑了出去,光著腳船頭船尾的亂跑,一邊跑還一邊喊:「喬景樾,喬景樾,我知道是你,你給我出來。」
救她的男人跟在她身後,目瞪口呆。
漁船不大,很快里外上下都找遍了,並沒有她熟悉的身影。
南枳身體本就虛弱,此時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看著蔚藍的海面,滿臉的迷茫。
難道,真的是她的幻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