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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比誰狠

2024-06-13 17:30:16 作者: 蘭峭

  玻璃是長三角形的,大概有十幾公分那麼長,鏡面反射著南枳的眼睛,冷靜、冷酷。

  玻璃割傷了她的手,鮮血一滴滴落下來,但她的手很穩,臉上沒有一絲痛苦的表情。

  痛苦的,反而是喬景樾。

  他又驚又怕,低聲安撫她,「南枳,你放下,我們有話好好說。」

  南枳勾唇笑了笑,忽然往前走了兩步。

  喬景樾忽然狂躁起來。

  他也往前兩步,胸口抵著玻璃尖兒,尖銳的利器穿透了他單薄的襯衫,微微陷入皮肉里。

  「你來呀」他的手也握住了玻璃,同樣被割破流了血。

  「你來,往我這裡來,這是我的心臟,只要稍微一用力,我就再也不會煩你。」

  南枳眉頭緊皺,「別逼我,你以為我不敢嗎?」

  

  喬景樾雙眼血紅,眼淚在眼眶裡發熱,「你敢,你南枳有什麼不敢。」

  南枳咬著唇,手裡的力量加重了,跟他無聲的爭奪著。

  傷口割的更深,血也流的更多。

  喬景樾就像跟她比賽一樣,笑著發狠,只聽到嗤的一聲,好像割裂了皮肉。

  他是個外科手術大夫。

  南枳忽然鬆手,玻璃嘩啦掉在地上,頓時在瓷磚地面上摔成了幾十上百的碎片,細小的碎片上全是或深或淺的血跡,很是詭異。

  喬景樾像是勝利了一般,驕傲的揚起嘴角,「你看看你,還是不忍心傷害我。」

  南枳退後幾步,並沒有說話。

  喬景樾感覺到她不對勁,忙上前想要給她包紮。

  南枳忽然抓起一塊碎片,向著自己的手腕划去--

  好在喬景樾快了一步,捏著她的麻筋讓她鬆手。

  玻璃掉了,但是南枳好像已經瘋了,她拿起洗手台上一切能拿起的東西去砸喬景樾,等東西沒了就去打他踢他撕咬他。

  倆個人,就像兩頭困獸,明明只有相互傷害,卻不肯鬆手。

  最後,南枳力竭,只覺得眼前一黑,軟軟的倒在他懷裡。

  喬景樾把她身上染血的衣服剝掉,又把她的手傷口處理了包紮好。

  這個階段,他自己的手也一直在流血,且他的傷比南枳的要深,需要縫合。

  他嫌棄自己的手把她的紗布弄髒了,就隨便用紗布先把自己的手纏了纏,又給她弄。

  南枳在昏迷中也感覺到了疼,她蹙著秀麗的美,嬌嫩的紅唇不時的發出微弱的呻吟。

  他的動作輕了又輕,因為疼痛麻痹的手不太靈活的幫她纏著紗布。

  終於弄好了,他才起身回到浴室,脫掉了自己的襯衣,就這麼站在噴頭下。

  冷水刺激著疼到麻木的手掌,又泛起一波新疼痛,可也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他心頭的噬痛。

  他不懂,為什麼要這樣。

  本來一個女人而已,來去都不會干擾到他的生活,可為什麼結果成了這樣?

  南枳的話就像這些冷水,一直冰著他的心頭。

  不愛,是不甘,因為愚蠢,所以深情……呵呵。

  南枳,這就是你理解的我嗎?

  我愛你,你怎麼就不信?

  也許,有這些因素在吧,所以應該純粹的愛情就變得不純粹,他們再也沒有美好的未來?

  他該放了她嗎?

  喬景樾沒感覺到手疼,反而覺得頭疼。

  他是不是錯了?他太偏執了。

  這樣對南枳,太不公平。

  正想的頭疼,保鏢找的醫生來了。

  醫生看著他那深可見骨的傷口都直搖頭。「您還是去醫院吧,我也沒帶麻藥,口子這麼長這麼深,恐怕得縫七八針。」

  「不用麻藥,就這麼縫。」

  醫生搖頭,「不行,你受不了。」

  「我可以。」

  喬景樾因為在四年前弄傷了手,那段時間他依賴鎮定藥品,幾乎成癮。

  所以,這些年他都避免這些東西。

  醫生還想叨咕幾句,可在接觸到喬景樾森冷的目光,把話頓時就咽了回去。

  手掌是神經分布密集的地方,且有些是通往心臟,每扎一下,他都能感覺到心臟的顫慄,好像直接扎到了心上。

  他光著上身,全身的肌肉緊繃,汗水源源不斷的流下來,下巴鎖骨胸肌腹肌……

  醫生對他很是敬佩,「小伙子,好樣的,是軍人吧,我也只見過軍人有這樣的錚錚鐵骨。」

  喬景樾笑笑,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醫生問:「後期會很疼,我給你開點止疼藥。」

  「不需要,謝謝。」

  醫生還有好多醫囑都沒說,就給保鏢送客了,他就絮絮叨叨的跟保鏢叮囑。

  保鏢說:「我們樾哥也是醫生。」

  「他是醫生?」

  老醫生搖搖頭,他自己也是醫生,可磕怕點油皮都怕疼呀,天天養生就怕死,這個真是怪胎。

  喬景樾倒在沙發上,不用以後,他現在就覺得很疼。

  胸口劇烈起伏著,他太熟悉這種疼痛。

  南枳不在的那段時間,他用她留下的耳環弄傷了手,也是這樣。

  那個時候,他開始酗酒。

  每天爛醉如泥,以至於手術刀都拿不穩。

  後面還是盛懷宴罵醒他,領導又找他談話,才讓他戒斷。

  從此,他再也不接受任何能讓人上癮的東西,南枳是個例外。

  披上一件衣服,他起身,想要去做點什麼緩解疼痛。

  一抬頭,就看到門口有人驚訝的看著。

  喬景樾皺起眉頭,「你怎麼來了?」

  賀懸看著滿地還沒來及清理的血跡,「你幹嘛?殺年豬嗎?」

  喬景樾不理他。

  賀懸把目光從他的傷口離開,出聲提醒他,「我在附近發現了曾千的蹤跡,恐怕林霽也沒離開麗城。這裡很危險,你要帶著南枳儘快離開。」

  喬景樾苦笑,難道他不想嗎?

  是南枳不肯,而他此時也陷入了死胡同。

  賀懸還帶給喬景樾一個消息,組裡的大佬已經氣瘋了,要盛懷宴即刻「緝拿」他去總部寫萬言檢討書。

  喬景樾已經破罐子破摔,無所謂的擺擺手。

  倆個男人正在婆婆媽媽,卻不知道二樓的窗口已經爬進去了人。

  曾千穿著一身黑衣,輕輕俯身看著床上沉睡的南枳。

  她摸摸她的臉,發現微微發熱。

  「喬景樾這個大傻逼,你過得這麼糟糕,為什麼不和林霽一起走?」

  她咒罵了一句,俯身就要把南枳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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