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別犯賤
2024-06-13 17:28:58
作者: 蘭峭
南枳偷偷回到病房,看到林霽從外面進來,手裡拎著一些住院的必備品。
「教授需要住院治療嗎?」
「嗯,喬院長的意思是觀察幾天。」
「也好,好不容易讓他來了,就好好治療。剛好我也在醫院,可以來看他。」
林霽眼眸有些發紅,又水水的,感覺要哭了。
「枳枳,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把他老人家弄到醫院裡。」
「咱倆說什麼謝,要真說這個字,我恐怕說上一天一夜都不夠。你還缺什麼,我幫你去買。要不要我再去請個護工?」
林霽忙擺手,「不用不用,教授又不是重症,我一個人能應付的來。」
南枳跟他一起進去,卻意外的發現喬景樾在。
他的目光落在倆個人身上,冷得厲害。
南枳卻不慣他這些毛病,徑直走到教授床邊,低頭看了看。
「注射後已經睡著了,除了家屬陪護,其他人都出去。」
一離開病房,喬景樾就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腕,拉著就往他辦公室走。
門一關上,他就跟發瘋一樣緊緊抱住她。
南枳拼命去推開,「喬景樾,鬆手,我喘不上氣兒了。」
喬景樾這才鬆手,卻不肯離開,把下巴靠在她肩膀上,重重的喘息。
南枳能感覺到他皮膚還有些熱,推了一下沒推開後才說:「別犯賤,我噁心。」
「我覺得柏教授病的蹊蹺。」
果然,南枳沒再推他,而是順著他的思路說:「那兩片藥我去化驗了,主要成分是硝酸甘油,沒問題。對了,你們給柏教授做過血液檢測嗎?他表現的很迷亂,像是精神出了問題。」
「做了,沒有查出問題。」
喬景樾抬起頭,扳住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對於林霽這個人,你很信任嗎?」
南枳眼底浮起一絲冷意,她微微垂頭,表現的十分抗拒,「我當然信任他,這些年我要是沒他的幫助,可能早死了。他在我心裡,很重要。」
最後三個字,她說的很重,完全是要氣死喬景樾的架勢。
但喬景樾並沒有生氣,他只是有些黯然,一雙長眸幽幽看著她,最後嘆了口氣。
「幹嘛?」
「沒什麼。我知道勸你離著林霽遠點你可能會生氣,但我還是要說,林霽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不怕被你罵,甚至我覺得柏教授出事,都可能是他動的手腳。」
南枳:……
病房裡,林霽倒了一杯水遞給剛甦醒的柏教授。
柏教授恨恨的瞪著他,一抬手就把水杯給打翻了。
水挺熱,全撒到林霽的手腕上。他無所謂的笑笑,隨後把杯子扔到了垃圾桶里。
柏西洲指著他低吼,「畜生,林霽你這個畜生!」
林霽走到床邊,冰冷的目光像是毫無感情的AI人,「教授,您罵人的詞實在是乏善可陳,前兩天我是怎麼教您的?起碼可以罵我是個雜種狗日的甚至可以更難聽。可這又有什麼用,您罵的再狠,您的女兒還是把我當成好人。」
提到這個,柏西洲再度喘息起來,「你,你別傷害南枳。」
「到這個時候知道心疼了?今天裝瘋裝傻的跟她說那麼多沒用,南子君為了保護您,從來不說她對您的感情,更不會對女兒說她其實是故意偷了您的精子做的試管嬰兒。」
柏西洲捏緊的手鬆開,整個人也變得頹然起來。
事情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他從來都不知道南子君會愛他到這個程度。
甚至,她嫁給姜樹東,都是對他失望後才做的選擇。
所以,南子君一輩子的悲劇,都是他造成的。
林霽這些天不停的用這些事來刺激他,用藥物控制他,可這些都不是最痛苦的,痛苦的事女兒就在面前,他卻不能認。
甚至要配合林霽演戲,來騙南枳。
看著他一直粗喘,林霽忙給他撫胸口,又把針管調節了一下,「教授,別生氣,現在我們在醫院裡,她也在醫院裡,這樣就可以隨時看到她了,您應該開心才對。」
「你故意讓我犯病來醫院,又要搞什麼鬼?我告訴你,有景樾在,你不會得逞。」
他嘖嘖兩聲,「您說的是喬景樾那個蠢貨嗎?南枳都恨死他了,您還能指望成為他的老丈人?實話告訴您,讓您來醫院就是因為他想要隔離我和南枳,那我只好借住您住院跟南枳在一起了。」
柏西洲越想越害怕,手指緊緊抓著被子,「林霽,你這個瘋子,到底要幹什麼?」
林霽神秘一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他們倆個的對話讓進來換藥的護士打斷,林霽立刻換上了另外一副面孔,跟護士溫柔的聊天,小女孩兒給他撩的面孔通紅,不知不覺就泄露了很多醫院的信息。
當然,這也不怎麼重要,畢竟他知道的,可比這些護士多。
……
喬景樾勞心勞力了半天,又起了燒,只能再回病房去掛點滴。
鬧了一整個晚上,南枳早就疲憊不堪,她躺在外面的床上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忽然覺得一陣心悸,從睡夢中驚醒。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她想要想起剛才夢裡看到什麼把自己嚇成這樣,卻一點也記不起來。
正準備起身倒杯水喝,手機卻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林霽,他約她去醫院小花園見面。
南枳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初秋的夜晚有些涼,南枳在衣服外面加了一件薄外套,就走到了醫院的小花園。
不久前,他們剛在這裡見過,那個時候他滿身的陽光,可現在卻披了一身夜色的黑暗,身後的樹影仿佛他張開的黑翼。
南枳距離他幾步停下,男人笑問:「怎麼了,你怕我?」
「沒有。」南枳走到他身邊,在長椅上坐下。
林霽遞給她一杯奶茶,溫熱的,吸管已經插好。
南枳接過來,卻沒有喝。
林霽瞟了一眼,忽然問:「怎麼,怕我下毒?」
南枳笑起來,「是呀是呀,萬一你深夜劫色怎麼辦?」說著,又解釋,「都刷牙了,不想喝甜的。」
林霽沒說話,只是笑眯眯的看著她。
忽然,男人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