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不自知
2024-06-13 17:27:53
作者: 蘭峭
蔣夢搶救了7天7夜,在南枳頭七那晚,終於睜開了眼睛。
不過,她身邊並沒有親人,姜樹東要處理爛攤子,姜依文是純粹的生死不見,只有激動的護工去找醫生。
醫生給她檢查後也沒多樂觀,畢竟她身上燒傷面積高達90%,眼睛瞎了嗓子也壞了,雖然清醒了,也不過是比死人多了口氣。
醫生給姜樹東打了電話,跟姜樹東一起來的還有警察。
看到警察一副要問訊的模樣,姜樹東氣的大發雷霆。
「我女兒死了,老婆還剩下一口氣,你們不去找失火原因,跑來打擾我老婆幹什麼。」
警官企圖跟他講理,「姜先生,您冷靜些,正因為您太太是倖存者,才想通過她了解些情況。」
「了解什麼情況?就她這樣,你以為她能告訴你們什麼?」
蔣夢不會說,但不代表沒有證據去調查。
警察幾天不眠不休的調查,終於挖出了事情的真相。
蔣夢對於易嫁的事非常不滿,她在女兒姜依文的牛奶里下了墮胎藥,然後關在一家私人醫院裡。
然後,她收買了給南枳裝修的工人,把固體酒精隨著家具放在了新房子裡。
最後,她在22號這天,讓柯珞引開了南枳的保鏢曾千,自己親手點燃了那些酒精,想要把南枳燒死,這樣她和喬景樾的婚事告吹,姜依文又可以頂上,有喬靜楠的幫助,一切都回歸原位。
只是她沒想到,南枳新房裡的天然氣管道出了問題,她點火的時候造成了天然氣爆炸,連自己都沒逃出去。
柯珞事敗,一個人逃向北M,在她的住處,找到了一些東西以及她的親筆遺書,那是蔣夢策劃整件縱火案的證據。
大概,她也怕被蔣夢滅口,這才留了後手.。
警方對柯珞發出通緝令,蔣夢現在比死人多一口氣,保外就醫。
蔣夢這一生也算跌宕起伏,本以為是富貴到老的命,可不足一年,她哥哥入獄,嫂子和侄女下落不明,女兒又拒絕到醫院裡看她一眼,不可謂不悽慘。
姜樹東雖然百般想要掩蓋真相,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是說想要掩蓋就能蓋住的。
喬家割席,是他面臨的第一個問題。
股價狂跌,是他面臨的第二個問題。
股東質疑,是他面臨的第三個問題。
總之,現在的姜樹東腹背受敵,姜家商業版圖急劇縮水,一直吹噓的幸福家庭也岌岌可危。
為了挽回一點顏面,他想要給南枳治喪。
可喬景樾卻拒絕了,南枳沒死,她不需要葬禮。
雖然親戚朋友都覺得這男人魔怔了,可誰又不是南枳的親戚,沒必要跟他硬著來,就由著他。
但南枳也不是沒有人管,黎霄從失火現場挖了一捧灰,送到了麗城南子君的墳墓旁邊。
下葬那天淫雨霏霏,黎霄酩酊大醉,哭得像個孩子。
他不知道的是,有人在他離開後,在墓碑前放上了一隻紅玫瑰。
喬景樾把事情處理的差不多後就開始正常的生活,還跟以前一樣,醫院學校兩邊跑,那張清俊的臉上幾乎看不出什麼變化。
開始還為他唏噓的人立刻蠢蠢欲動,覺得姜依文和南枳都成了過去,她們的機會又來了。
而且看這個樣子,喬景樾對南枳也沒什麼感情,不過是逼不得已才結婚罷了。
喬景樾自己也這樣認為,直到有一天午後,他在辦公室的抽屜里發現了一枚耳環。
他怔怔的盯著那枚耳環大概有一分鐘,才想起這是南枳到他辦公室里勾引他留下的。
把耳環握在手裡,漸漸用力,直到耳環的尖銳邊角刺穿他的掌心。
疼痛如山呼海嘯席捲而來,至此他才明白,他愛一個叫南枳的女孩兒不自知,等知道的時候卻已經晚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也許是從她第一次在酒店裡親上他的唇時;也許是她在雷雨大作的山間瑟縮害怕時;也許是她在對宋宸拳打腳踢時;也許是她把可口的飯菜送到他面前時。
也許是她在會議中心面對質疑侃侃而談時,也許是她在推介新藥不屈不撓時,也許是在他身下哭唧唧喊哥哥時,也許是在台上跟人唱著大風吹時……
她像個無孔不入的病毒,慢慢的在他體內膨脹壯大,等他感覺到痛的時候,已經病入膏肓。
不過,這又能代表什麼?
他這種冷心冷肺的人,難過只是一時的,等時間一久,他就把她忘了。
也許三個月,也許是三年,不能再多了。
南枳呀,如果你不乖乖回來,那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那個下午,心外的人都看到喬教授的黃金右手鮮血淋漓,可他始終握緊,未曾鬆開。
……
麗城。無名小山村。
男人解開南枳臉上的紗布,眼神一緊。
南枳摁住了他的手,「是不是又惡化了?」
「如果你再不去治療,恐怕這張臉就爛了。」
「可喬景樾一直在找我,要這個時候我出去,他就會發現我的行蹤。而且,燒傷的治療要用到抗生素,林霽,你別忘了,我可是個孕婦。」
林霽,就是在南枳墳墓前送玫瑰的人。
他跟南枳都算不上熟悉,可他卻覺得南枳根本不會死。
憑著對這邊土地的熟悉,他竟然在山腹中的村莊找到了她。
作為醫生,林霽給她最好的建議,「你還是把孩子打掉吧,好好治療,你的臉還是有機會康復的。」
南枳卻搖搖頭,她左邊的臉因為燒傷化膿血肉外翻,非常可怕。
「沈城發生的事想必你都知道了,這個孩子是我算計來的,還沒有出生就被我利用,如果現在我再打掉,那麼我還算是人嗎?」
已經害死了姜依文的孩子,她肚子裡的這一個,她要留下。
「你……」林霽很沉痛,都不知道說她什麼好了。
「這個,是老師研究的燙傷藥,給他的學生在實驗中造成的燙傷用,沒有副作用,你試試。」
「好,謝謝你了。」
「那……你什麼時候走?」
南枳笑笑,「等下個月吧,外面的風聲沒那麼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