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要你管
2024-06-13 17:27:24
作者: 蘭峭
南枳再跟喬景樾見面是在元旦前一天。
她正在家看跨年晚會,一個台一個台的換,想要找自己喜歡的歌手。
但這年頭真歌手反而沒了舞台,全是她不認識的流量,唱歌都劈叉,還不如她呢。
正百無聊賴著,房門那邊傳來響動,汪汪第一個做出反應,叼著拖鞋等在門口。
進來的人果然是喬景樾,他放下手裡的東西,給了汪汪一個肯定的眼神。
那狗立刻又跑回來,拉著南枳的褲腿讓她過去。
喬景樾已經走過來,聲音戲謔,「養你,還不如養條狗呢。」
南枳懶得跟他爭辯,「那你趕緊放我出去。」
他用帶著寒氣的大手去摸她的臉,「欠收拾。」
南枳避開了,「涼。」
喬景樾可不是輕易能打發的,他雙手捧住她的臉,「那正好,給我暖暖。」
「汪汪,給他暖暖。」
汪汪聽話的撲上喬景樾的膝蓋,張開兩隻爪子。
喬景樾把狗推下去,「這狗成精了?」
「是呀,每天太無聊了,除了跟狗玩還能跟誰玩呀。」
他低笑,「就知道你會抱怨,帶你出去玩兒。」
南枳喜上眉梢,卻又怕他有什麼貓膩,就撇撇嘴,「冷。」
「開車。」
說完,他就抱起她去換衣服。
跨年夜,廣場上有人在倒計時慶祝。
南枳忽然想起去年徐珂也是倒計時的一份子,發視頻讓她一起倒數。
在12點的鐘聲敲響時,他大聲許願,「願我的南寶,永遠都是最美麗最開心的不良少女。」
南枳當時還罵他了,為什麼不是小公主。
徐珂怎麼回答的她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他那燦爛無憂的笑容。
「我想下去看看。」南枳忽然說。
喬景樾沒拒絕,找了個地方停下車,拉著她的手過去。
「抓緊我,別丟了。」
南枳莞爾,「丟了怕什麼,又不是小孩子。」
他低頭看著她,眼窩深邃,「我怕你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她笑笑,心裡很贊同他的話。
廣場上全是人,走近了比遠看甚至更恐怖。
接踵摩肩的人群根本不講武德,一次次把倆個人拉在一起的手衝散。
但是喬景樾總能在第一時間又抓住,南枳被他牢牢控制在手心裡。
離著計時的大鐘越來越近,下面的舞台有歌舞表演還有抽獎。
「人太多,也沒什麼意思,別過去了。」喬景樾皺起眉頭。
南枳偏不,「我想去,看看嘛。」
喬景樾沒法子,只好帶著她繼續往前走。
忽然,人群里爆出一陣騷動,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有人流往他們這邊涌動。
南枳忽然鬆開手,只一瞬間,就混入了人群。
喬景樾大聲喊著她的名字。
南枳就這麼看著,卻沒有上前,過了一會兒,她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終於到了去年徐珂站過得地方,她記得很清楚,有個古裝飛天神女像。
她仰頭看著黑漆漆的天空,費力的尋找星星。
麗城邇海那邊的打撈已經停止,除了危險的漩渦地帶沒走,別的地方幾乎翻了個遍。
專業人員說有可能真的在漩渦中心,給水草纏住了浮不起來。
徐珂的死亡,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哪怕她再安慰自己,徐珂也不可能有生的機會。
南枳四下張望,「徐珂,我現在你曾經站過的地方,而你,沉屍水底……
「你走開,別煩我。」一個尖銳的女聲打斷了南枳的悲傷,她不由冷冷看過去。
竟然是好久不見的姜依文,站在她對面的人是黎霄。
南枳往雕像後面走了走,剛好躲開了走過來的倆個人。
姜依文似乎很暴躁,還踢了雕像一腳。
黎霄冷笑,「踢個死物算什麼本事,姜依文,你真無聊。」
「要你管。黎霄,我是讓你陪我出來跨年的,可你呢,不停的打電話,真掃興。」
「我都跟你說了我在相親,是你不要臉皮的威脅我,非要我來陪你。怎麼,你未婚夫不管你嗎?」
提到喬景樾,姜依文就像是炸了毛的貓,「要你管。」
黎霄忽然笑了,「姜依文,我覺得你挺可憐的。自己的男人不睡你去睡別人,你想找我睡又非要擺出高高在上的模樣,我看你就是賤的。」
姜依文尖叫,大罵黎霄。
南枳偷偷聽著,覺得眼前的倆個人跟自己認識的不一樣。
姜依文脫了那張高貴的淑女皮,有點像潑婦,而黎霄也不再溫潤斯文,嘴巴毒的像吃了砒霜。
他們倒是不介意給對方看到最真實的自己。
不知道姜依文說了句什麼戳痛了黎霄,他忽然欺身而上,掐住姜依文的下巴就親了上去。
黎霄這一吻荷爾蒙爆棚,充滿了雄性的張力,姜依文很快在他懷裡軟成了水兒。
等倆個人摟抱著走遠,南枳才從雕像後面走出來。
她有些唏噓,看來喬景樾跟姜依文這對夫妻是真要準備各玩各的,怪不得他有恃無恐的把自己帶在身邊。
正想著,就看到男人往這邊走來,她忙小跑過去,「哥哥,你去哪裡了,我都找不到,我好害怕。」
一番小白花撒嬌方式,她差點把自己噁心吐了。
但奈何男人就吃這一套,喬景樾蓬勃的怒火一下消弭於無形,用力把人扯到懷裡來。
「亂跑什麼,又不怕冷了?」
她指著雕像給他看,「徐珂以前跟我說這個天女雕像像我,我就過來看看,你覺得像嗎?」
說著,她站在了雕像旁邊。
那雕像身高2米多,黑夜裡看臉也是模模糊糊,喬景樾仰頭眯眼,看了會兒。
「竟然真的有點像。」
「不會吧,我長得這麼大眾臉?」
南枳走到他身邊,也仰頭去看。
他摸摸她的頭,難得說了句好聽得,「大概美女都有共通之處。」
南枳笑眯了眼,「也對,要不禽獸怎麼會都不講武德呢。」
「嗯?」
「我什麼都沒說,我冷了,走吧。」
喬景樾沒帶她回家,而是把她帶到一處湖畔別墅區。
他打開一間小別墅的大門,把她帶進去,「以後你就住這裡,有花園,可以遛狗。」
南枳愣怔片刻,「你關了我一個多周沒關夠,還想繼續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