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掐七寸
2024-06-13 17:27:00
作者: 蘭峭
看南枳的模樣,再聯繫她要離開的事,喬景樾就明白的七七八八。
他很生氣,也很無力。
這丫頭,做起事來可真狠,說走就走,難道這沈城就沒有她留戀的人?
要是真走成了,倆個人連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喬景樾並沒想到自己此時跟個怨婦似得,只覺得心裡很不舒服,想發火。
他垂眸,冷冷看著她,看著看著,忽然心裡就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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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南枳,那是拔掉牙齒的小狐狸,連撓爪子的樣子也有氣無力的,看著很可憐。
「你跟我來。」
他拉著她就走。
南枳想要掙扎,忽然發現他拉的是自己的手腕,且力道並不大,沒有絲毫傷害她的意圖。
敏感又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有了一點點放鬆,她順從的跟著他走進一間雜物房。
門剛關上,他就握住了她的腰,一手滑進她的發里,固定著她的腦袋,直接吻住她。
突如其來的吻讓她愣了一下,男人趁虛而入與她唇齒交纏。
南枳腦子裡哄的一下,忽然就出現了徐珂被侵犯的畫面。
那些她並沒有見過,卻從別人嘴裡得到的現場。
她有些想吐,下意識的推開了男人。
喬景樾的後背不知道撞到了什麼,發出巨大的響聲,把南枳嚇得一哆嗦。
她看著他,雙眸無神,整個人跟傻了一般,皮膚白到透明。
喬景樾心裡難受的厲害,有種無處發泄的悶鈍讓他拳頭都硬了,卻找不到發泄的對象。
倆個人就這麼沉默著,過了好一會兒,男人才張開懷抱,「過來。」
「對不起。」南枳側著頭,鼻子裡酸的要命,遲來的委屈鋪天蓋地,像是熱帶雨林里衍生的植物,像是要把她淹沒起來。
男人嘆了口氣,還是走過來,把她給抱懷裡。
「舉報姜樹東,坐船逃走,這就是你原來的計劃吧,南枳,你怎麼那麼能幹?」
南枳微微閉目,她最近一激動,眼睛就像針扎的一樣疼。
閉塞的小屋裡空氣不好,透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喬景樾皺皺眉,「你做的很棒,姜氏確實手忙腳亂,但這只是暫時的,姜樹東推出一個高管來頂了罪,還拿出一部分市場份額分給同行,算是解了眼下的困境。不過他這次損失慘重,加上股市的損失,他這次,大概損失十幾個億。」
南枳瞪大了眼睛,要是徐珂沒出事,她一定會高興瘋了。
十幾個億,就算是財大氣粗的姜氏都不是小數,新藥還沒上市,到底能賺多少還未可知,可他損失的錢都是實打實的呀。
那得買姜依文多少一千塊一雙的襪子?
可是,現在哪怕姜家傾家蕩產,也挽不回對徐珂的傷害。
喬景樾以為她在害怕,就摸摸她的頭,「別怕,我已經找人去處理了,他查不到你頭上。」
南枳絞著他的衣襟,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姜依文帶給你半個姜家,這十幾億也有你的一半,你不應該把我殺之而後快嗎?怎麼還幫我?」
喬景樾都服了她,這個時候還對他用激將法?
可嘴巴就不受控制的說:「那就把你賣給我,補償我的損失。」
「我那麼值錢嗎?」
「一萬一晚上,那你算算5個億得多少年?」
她搖頭,紅紅的鼻頭帶著一點嬌憨,「不會算。」
「要賴帳?」
男人的面容沉靜,低頭看著她的時候,眼裡深情款款。
只可惜,南枳也低著頭,沒看到。
她吸吸鼻子,「那我恐怕要先欠著你的了,我答應了徐珂,要帶他回麗城去治療。」
「沈城的條件比那邊好。」
「可這裡的環境不利於他康復,你也知道,他最嚴重的是心裡的傷。」
喬景樾心裡更難受了,比知道她拿自己當工具、她一言不發就要逃往國外還要糟糕。
盛懷宴跟他說過徐珂的事,也猜測徐珂可能一直喜歡南枳。
那麼現在,南枳會不會因為同情,就把餘生都給了徐珂?
一想到這女人會屬於別人,哪怕那不是個正常男人,他也嫉妒的受不了。
見他的臉色越來越臭,南枳忙解釋,「是暫時的。」
當然是暫時的,等徐珂好一些,他們還是出國去。
喬景樾不同意,「作為醫生,我還是建議你留下,我會幫你找最好的心理醫生。」
南枳不是不心動,可她害怕這種心動。
他總是能掐住她的七寸,知道她需要的是什麼,可長久待下去,想要害她的人不可能不行動,到時候還不知道他會維護誰。
就好像現在這樣,他在徐珂的事上維護蔣夢,在舉報的事上維護她,大概他自己心裡找到了所謂的公平。
可錢能換徐珂嗎?不能!在絕對的勢力面前,他們普通人賤如草芥,連說不的權力都沒有。
「再說吧。」她推開喬景樾,要出去。
男人對她的敷衍很不滿意,想要教訓兩句,看她紅腫著眼睛憔悴的模樣,又忍住了。
南枳出去後,沒太把喬景樾說的那些放在心上。
現在,她什麼都不怕了。
大不了就是個死,她不怕,徐珂也不怕,但姜樹東家大業大,他怕。
喬景樾還不知道她心裡的打算,腦子裡卻想的是剛才盛懷宴在電話里跟他說的那些。
「喬二,我們好容易才埋進去的棋子,你真要為一個女人就輕易折進去嗎?」
他是怎麼回答的?就嗯了一聲,讓盛懷宴別廢話。
這些,他是沒法告訴那女人的,只能讓她誤會。
……
南枳守了徐珂一夜,期間他起來上廁所,南枳想要扶著,他忽然就爆發了,把她推開狠狠撞在了牆上,差點把她撞暈了。
好在他立刻清醒了,抱著南枳痛哭。
「南寶,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你別碰我,我太髒了。」
他一直說,還拼命的把自己團起來。
這是出事後,他第一次哭。
能哭出來是好的,南枳不顧他的推拒,用力摟著他,陪他在地上坐了一個多小時。
第二天,她渾身酸痛正難受著,黎霄來送飯,給她帶來了一個驚人的大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