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抵達流放地
2024-06-13 17:07:59
作者: 小魚愛貼餅
凌雲覺得自己倒了天大的霉,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一路上,常挽月卻是笑嘻嘻地對凌雲表達了感謝。
凌雲恨恨的偏過頭,並不想理他們。
「別這麼抗拒嘛!放心,等我們到了流放地,一定給你安排個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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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僵住:青州府流民兵匪成患,去那種地方,還不如讓他去死。
司君澈斜眼睨著他:「他好像並不願意跟著咱們,不如,就將他就地放下吧!」
凌雲看著荒無人煙的深山枯林,似乎更抗拒。
常挽月笑:「夫君,你瞧他興奮的,手舞足蹈的。」
司君澈掀開馬車帘子,看著外面滿目荒山枯林,覺得是扔人的風水寶地。
凌雲看出了司君澈的用意,努力地掙扎,但又被常挽月封住了啞穴,發不出聲音,只能扭動的身姿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也不想留在這荒山枯木林中,他無錢無人不能說話,衣裳也盡數被扒光,只剩中衣,這時候被扔在這,無異於等死。
但是,司君澈才沒有耐心聽他的意見,直接開了窗子,將凌雲扔了出去。
甚至,都未解開捆綁手腳的繩索。
其他步行的人下意識地躲開很遠,像是躲避瘟神。
凌雲徹底怒了,眼神中爆發出憤恨和殺意。
但,沒用了。隊伍越走越遠,除了陣陣卷著砂石的風,再沒有什麼回應他。
常挽月守著窗子向後看了許久,直到再也看不到,遂,嘖嘖嘖地直嘆氣。
「你又怎麼了?」司君澈閉目養神。
「你說,這人為什麼永遠不知足呢?」
司君澈眉頭微粗,遂睜開眼,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怎麼講?」
「我們好心要帶著他去青州府謀生活,他不願意去。可我們放他自由的時候,他好像又不高興。」常挽月無奈地搖搖頭,「真是難伺候。」
「你怎知,他那不是高興的反應。」
「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三日後,隊伍翻過荒山野嶺,穿過砂石荒地,終於看到了青州府城門。
黃沙漫天,城門破舊。放眼望去,滿目荒涼頹廢之景。
更遠處,是延綿起伏的懸崖峭壁,將整個青州府牢牢地困住。
守城官兵站在城樓之上,一副慵懶之態,像是宿醉未醒。
「一群偷奸耍滑的東西,干不完,看老子不收拾你們!」
一行人往城門口走時,就聽見守城官兵不耐煩的呵斥聲和皮鞭上身的清脆聲。
隊伍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官兵們個個面色黝黑,眉頭微擰,看著就脾氣暴躁。
『噼啪』聲不絕於耳,抬眼看去,只見是一個官兵正在教訓一個累倒的老人。
「老不死的,別以為裝暈,就可以躲避幹活!」官兵一邊抽鞭子,一邊罵,不過癮了,甚至還會直接上腳踹幾下。
起初,老人還能抱著頭微弱地求饒,到最後,發不出聲音了。
「頭兒!他死了!」打人官兵身邊的小兵提醒。
「呸!真是晦氣!」那官兵滿臉厭惡地啐了一口,「扔進山溝子裡餵狼去!」
「我跟你們拼了!」一個同樣灰頭土臉,衣衫襤褸的男子,拿著幹活的工具就沖了出來,要跟官兵拼命。
然而,還未接近官兵,就被官兵手裡的大刀捅穿了心口。
男子重重倒地,嘔出了幾口血沫子,徹底失去了氣息。
「呸!他娘的,上批流放來的犯人還挺野的,敢跟老子拼命,反了天了!」官兵指著兩個手下,「你們倆過來,讓他們父子二人的屍體都扔去野狼溝!」
話音還未落地,就聽『砰!』的一聲,一個人從城門樓子上重重摔下來。
鮮血四濺,筋骨寸斷。
一個衣衫不整的小兵追了出來。
還沒站穩,就被方才打死人的官兵踹了一腳:「大白天的就干那事,瞧你這點出息!這才幾天,流放來的姑娘都讓你霍霍完了吧?!」
「誰知道,她們承受能力這麼差……」
打人官兵怒喝:「還不處理了?!」
路過的當地百姓悲天憫人地嘆氣:「可惜了……」
一陣嘩啦啦的清脆聲和官兵的咒罵聲響起。
一個戴著鐐銬的流放犯人忽然瘋了一樣撞開官兵,往城外跑。
然而,還沒跑出城門,就被官兵的利箭穿了心。
在這些官兵的眼裡,最不值錢的就是性命。
看著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隊伍里膽子小的都閉上了眼睛,有人甚至想像到了鞭子上身刮裂皮膚的疼痛感和被迫跳下城樓,摔成筋骨寸斷的絕望感。
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彤兒緊緊地靠著聞曉和方式:「爹,娘,我怕!」
「沒事,別怕。」
「他娘的!這群癟犢子野慣了,就會嚯嚯人!」孫大頭忍不住吐了髒話。
常生下意識地抱緊了腦袋往張婉兒身邊蹭:「娘,我們不會也是這樣的下場吧?我不要挨鞭子,我不要干苦力。」
錢虎看常生這樣子,更加煩躁:「哭哭啼啼的就會找娘,瞧你那慫樣子!」
流放隊伍似乎還沉浸在城門口的突發事件中,都愣愣地不邁步子,也不說話。
解差們第一次也隨了他們去了。
張石頭下意識地往司君澈和常挽月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見他們也默默地不說話,隨即下意識地往他們身邊走去。
「司公子,司夫人,你們應該是被分配到村子裡生活,不會像他們一樣幹活的。」
「哦。」常挽月點點頭。
「青州府的官兵,每天都會糟蹋姑娘?」司君澈臉色很難看。
聽到這個,孫大頭當即沖了過來:「我說,你們好好的別惹事啊!你們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不是京城裡達官貴族,你們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整個流放隊伍,都陷入了沉寂。
這時,周圍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振聾發聵。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抬頭看去:只見,是一群官兵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將一行人團團圍住。
孫大頭等解差下意識地拔出刀。
膽子小的人依偎在一起,瑟瑟發抖。
唯有司君澈和常挽月,依舊站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