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來得不是時候
2024-06-13 17:07:51
作者: 小魚愛貼餅
點點燈火亮起,光圈氤氳成片,籠罩著木屋。
張石頭眼眸驟緊,回過頭,忽然發現楊村長帶著兩個村民出現在門口。
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火把,襯得臉色更加幽黑。
老楊本就沒有多少表情的臉,顯得更加陰沉:「我說了,天色晚了別到處亂走,你怎麼就是不聽話呢?」
張石頭穩住呼吸,心一橫道:「不到處亂走,等著像他們一樣被你們連鍋端?」
時明時暗的燈火下,看不清老楊的眼神:「自從你們踏進黃村的那一刻起,命運就已經定格了,何必再糾結這個呢?」
張石頭眸光流轉,一直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看有沒有缺口逃出去。
「你的那個同伴呢?他也是個挺有意思的人。」老楊平靜地問道。
「我怎麼知道他去哪兒了,我又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他?」張石頭說完,當即上前,將一個攔住門口的村民撂倒,往外沖了出去。
然而,等著他的,是幾個手持木棍砍刀的村民。
「你們想做什麼啊?截殺官兵搶奪錢財?」張石頭轉而看向老楊,「我們這個隊伍若是消失在黃村,你猜,朝廷會不會追究?」
楊村長的聲音依舊低沉沙啞:「這還要看你能不能活著離開。」
兩個手持砍刀的人上來就將張石頭圍了。
老楊神色莫名:「送他上路吧!」
說罷,轉身離開。
張石頭也不是吃素的,當即握住一個人的手腕奪了刀,翻身一划,劃傷了二人的腹部,在二人再次攻擊上來的時候,又飛身將二人踹出老遠。
其他手持棍子的人見狀,也沒有貿然上前,而是直接撒出了一團藥粉。
張石頭猝不及防,不幸中招,只堅持了半刻,便癱軟著倒了下去。
一個村民拿起了砍刀,照著張石頭就砍下去。
一枚枚銀針閃著寒光發射而來,刺進了村民的昏睡穴。
村民們只覺得脖頸處一麻,就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常挽月趕來了,她跑到張石頭跟前,扎了他的人中,用了清醒藥丸,強行讓他清醒過來:「張大哥,張大哥?!」
誰知,一個體型較壯的村民堅持著沒有暈過去:「你…沒中毒?」
「你們這點陰謀詭計,真當我們看不出來嗎?」常挽月將其一掌拍暈。
原來,村長給他們準備的吃食都是下過藥的,為的就是要將他們一鍋端。
「咳咳……」張石頭咳嗽著醒了過來。
下意識地看著周圍,才見面前村民倒了一地:「常姐?」
「快起來,跟我走!」常挽月將他扶了起來。
「司公子呢?他去哪兒了?」張石頭四下沒看到司君澈的身影。
「他帶人去村口的那座大墳墓了,他說在那裡一定能找到這個村子的秘密。」常挽月看到村子裡有人晃動,故意說道。
一村民拿著棍子上前,緊接著被常挽月手中的一團迷藥迷暈。
與此同時,老周帶著手下幾個村民返回了隊伍下榻的倉庫。
倉庫里燈火通明,流放隊伍卻不見了,飯菜全部倒在地上,一片狼藉。而負責看守的幾個村民正橫七豎八地倒在門口,不省人事。
老周恨恨道:「讓他們跑了,我們村民,也就完了。」
想及此,老周臉色一沉:上百口人忽然消失,不可能完全沒有動靜。
老周忽然想到了村口的那座大墳墓。
他記得,從一進村子,他們就對那座吩咐感興趣。
於是,他帶人直奔村口的大墳墓
此時,司君澈繞到了村口大墳墓前一探究竟。
大墳墓有一人高,是石頭堆砌而成,側面有一道小門,司君澈踹開門走進去。
墳墓裡面,燭火長燃。
裡面,一排排石磚床,石磚床上,陳列著許多具乾屍。
司君澈數了一下,這裡屍體的總數與小院裡的墓碑總數完全對的上。
司君澈有一種感覺,那便是,小院裡和山林上的墳墓,就是為了祭奠他們的。
「看到你想知道的答案,滿意了嗎?」背後,老楊的聲音傳來。
司君澈轉過身,只見老楊和幾個手下村民就站在墳墓的門口。
「所以,這就是你們截殺官差的理由?」司君澈又看了眼面色鮮活的屍體。
「我們是五十里外大楊山上的村民,我們本來一切安好,有一天,路過一隊和你們一樣的流放隊伍借宿,我們好心收留,可哪知,卻給我們大楊村的村民帶來災禍,他們燒殺掠奪無惡不作,我們的妻兒、年邁的父母,皆死於他們手裡。」
司君澈想了想:「所以那山上,才是你們的家,還有那個陳列著墓碑的地方,都是你們的族人,倒塌的房屋,也是你們做的,那些人,也都是你們殺的?」
那日被洪水衝下來的屍體不在少數,看似穿著百姓模樣,實則從手型上看也是常年打鐵或是練兵的,若說是解差,倒是很有可能。
「他們害我們失去了親人,我們不該殺他們嗎?」
司君澈皺了皺眉:「你們怎麼做到的?」
「大楊山的地盤我們最熟悉,想攔截他們,輕而易舉。」老楊說的輕描淡寫,「至於那些犯人,到了流放地又如何?我們照樣有辦法讓他們死。」
「他們是在我們前一批流放別處的犯人?」
老楊點了點頭:「大楊山出事後,我們便一路流落到這個荒廢的黃村,重新生活,時不時地打探那幫殺人兇手。」
司君澈繼續問:「在我們之前抵達黃村的那批馬隊?」
「那批披著人皮的狼,進了村子橫衝直撞,態度及其蠻橫,我們自是要送上加了佐料的飯菜迷暈他們,然後剁了他們。」
司君澈輕嘆:「難怪,我們進村的時候,就覺得你們怪怪的。」
老楊神色莫名:「我看的出來,你們跟他們不一樣,但是,只要想起我們無辜喪命的妻兒和村民,我心底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所以呢?你現在是要殺了我?」司君澈平靜地問道。
「你說呢?」老楊的面色忽然變得猙獰,「你是跟他們一樣的身份,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你一起了,怪只怪你,來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