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冤家路窄
2024-06-13 17:07:44
作者: 小魚愛貼餅
孫大頭的出現,遮住了大部分月光,常挽月覺得眼前又暗了。
「孫頭兒,你嚇我一跳,大晚上的。」常挽月揉揉太陽穴。
「我們夫妻之間做那些事,也需要匯報嗎?」
司君澈看似雲淡風輕,實則卻能將人堵得沒話說。
孫大頭就被他這麼噎住了。
常挽月笑了笑,配合地拽了拽司君澈的袖子:「夫君,你說什麼呢?孫頭兒哪裡懂這些?你都把孫頭兒說得不好意思了。」
孫大頭的臉色難看極了。
司君澈看了眼孫大頭:「你嚇到她了。」
孫大頭清了清嗓子:「我只是過來問問你們,還有多久才能正常下山趕路。」
隊伍一直在山上趕路,臨近晌午的時候,見天氣無恙,洪澇積水穩定退卻,才決定慢慢往山下走。
越往下走,山谷的情況就越明顯,山谷地帶還是有少許積水,剛好沒過腳踝。
畢竟還要押車,貿然涉水,情況不定。
於是,傍晚的時候,隊伍停了下來,在另一側山腰處休息。
月色朦朧,晚風徐徐。
「今晚這天氣,還會颳大風?」提起昨晚颳大風的事,孫大頭還是覺得邪性。
常挽月撲哧一笑:「孫頭兒,你這是怎麼了?我只是恰好預測到了而已,我又不是風雨雷神,還能左右得了天氣。」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還要在山上停留些日子?」
「不用。」常挽月伸了個懶腰,閉目養神,「明日一早就差不多了,這點積水,趕路還是沒問題的。」
翌日清晨,晨光撥開雲層,灑下淡金色的光芒。
人們難得安靜地圍坐在鍋灶前吃飯。
因為在山上逗留的時間太久,隊伍儲備的糧食也不夠吃了。
不算山路,距離黃村還有將近五十里地,緊趕慢趕,也要到轉日的清晨。
所以,現在搞到乾糧才最重要。
常挽月不愁,她空間裡有吃食,可以無限拿取。
吃完飯,孫大頭便想指揮大家在山上找些吃食。
「孫頭兒,這山上即便有吃食,也都是被洪水衝擊過的,不能食用了,我們還需另想辦法。」常挽月提醒道。
要是以前,聽常挽月說完這句話,肯定會有人出來駁斥。
就在見識了常挽月能預測大風退洪水後,就再沒有出來反對的了。
平日裡時常看不慣他們的錢虎,也沒有意見了。
常生都老老實實地不說話,他實在是怕了常挽月手裡的刀子和馬鞭。
「要不,把牛宰了吃?」隊伍有個人小心翼翼地問。
「私自殺牛是違法的,你是想繼續坐牢去嗎?」司君澈嚴肅地駁斥。
沒有人再說話了。
孫大頭想了想:「先趕路吧!有什麼事,等下了山再說!」
一行人沿著山路下山,繼續往黃村的方向而去。
為了儘快抵達黃村,補給糧食,順便趕上耽誤的路上,孫大頭勒令隊伍加快速度趕路,就是跑死,也要在日落之前抵達黃村。
人們頗有怨言,但都不敢質疑,生怕換來一頓鞭子。
他們不是司君澈,也不是常挽月,通常是換不來官爺的好臉色的。
馬匹快跑不在話下,驢車和牛車在催促下,也加快了腳步,殷氏有常旺族陪著,在驢車上坐得很很穩。
唯獨需要靠著腳力趕路的人,跑了二十里地後,早已累得氣喘吁吁。
有的人實在忍不住,直接跌倒在地,被馬拖著走的常生和張婉兒更是累得起不來了,全靠馬匹拖拽。隊伍里,大部分人已經吃不消了。
司君澈快騎兩步追上孫大頭:「傍晚之前趕到黃村補給糧食固然是個好辦法,但也要考慮眼下的情形,這麼跑下去,隊伍里怕是剩不了幾個人了。」
「現在缺糧食,不加快速度就要餓肚子,到時候,死的人更多!」
司君澈沉默:不可否認,孫大頭說的也不無道理。
常挽月策馬追了上來;「那好歹讓大家休息一下,喝口水。」
張石頭也騎著馬過來了:「頭兒,我覺得常挽月說得對,這麼下去,馬都得跑死,馬也已經許久沒餵草料了,不能這麼跑。」
「休息也沒有吃食可分。」孫大頭提醒道。
「官爺,我們不吃,只休息一會兒就行。」隊伍里的一個小姑娘說道。
「所有人,原地休整!」
人們如蒙大赦,直接就地躺平,還有存水的大口喝起水來。
下午,太陽偏了方向,躲在了薄雲後面,天色瞬間暗了下來。
眼前,入目一片荒山野谷。
「丫頭?」常挽月就地休息的時候,就看見一大塊肉乾攤在面前。
常挽月回過神,見是殷氏走了過來:「祖母?」
「祖母藏的鹹肉干,吃吧!有點咸,但至少能填肚子。」
常挽月眼眶微熱:「祖母,您快留著吃的,我不餓。」
「怎麼會不餓呢?你一路上操心勞累的,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祖母,我真的不餓。倒是您,年歲大了,還要跟著我們一路操勞辛苦,您是最需要補的,您快吃吧!」常挽月把鹹肉干推了回去。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聲雜亂的馬蹄聲。
放眼望去,直接一組馬隊從另一側,直奔他們而來。
馬蹄所至之處,濺起滿地的碎石泥沙,人們下意識地四處散開。
孫大頭看到這情景就來氣:看到這裡有隊伍還橫衝直撞,跟土匪有什麼兩樣?
正想上前訊問,就看見馬隊的領頭在司君澈和常挽月身邊停下了。
身後的隨從,也都跟著停下。
「喲!這不是九王爺和九王妃嗎?怎麼?如今落魄成這個樣子了?」
司君澈眉頭一緊,抬頭看去:一張令他討厭的刀疤臉映入眼帘。
遂,冷笑:「還真是冤家路窄。」
「司君澈,這句話應該是我來說吧?你都被流放了,還有什麼資本驕傲呢?」
說完,那人便一甩馬鞭,抽在了司君澈的肩膀上。
本來常挽月還在想他是誰,跟司君澈又有什麼恩怨。
但此時看到他隨便打人,想都沒想,直接撿一塊石子,擊向刀疤臉騎的馬。
馬兒驚了蹄,不安地劇烈晃動,刀疤臉直直地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