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騙局
2024-06-13 16:14:30
作者: 獸醫
第三天下午,顛簸了兩天兩夜的陳清河,總算是下了火車。
原本有些倦意的陳清河和文三江,剛下了火車,被來自於西伯利亞的冷風一吹,立即變得格外清醒。
媽呀,這也太冷了!
乾冷乾冷的天氣,讓路過老頭的鬍子上,都凝結一層寒霜。
鄂爾多斯地上的積雪幾乎沒過小腿,穿著大棉襖的陳清河和文三江,下車的時候全都凍成了傻子。
兩人沿著鐵道繼續往前走,準備乘坐火車,前往鄂爾多斯的市中心。
早年間,東北的發展還是不錯的,這裡的市中心屬於二線城市中的佼佼者,有大型的娛樂會所,還有環城公交、大型的商超等等。
可是這裡……太特麼冷了。
「文……文先生,我發現咱倆的衣服,不怎麼抗凍啊。」
陳清河的棉袍,是母親親手做的,裡頭的棉絮格外厚實,可風衣吹就透了,根本擋不住東北的嚴寒。
「我倒不覺得冷。清河,習武之人身上是有陽火滋養的,你覺得冷,還是你修為不到家……阿嚏!」
話沒說完,文三江噴出兩串清亮的鼻涕。
陳清河憋著沒笑,拎上行李上了公交車。
現在是凌晨五點半,環城公交上沒啥人。
司機大叔是個熱心腸,「大兄弟,我跟你說,你們倆這衣裳可不行啊,在俺們這嘎達,裡頭穿棉襖棉褲,外頭得穿大皮襖和皮褲,還有一雙大棉靴子才能暖和。」
「棉襖貼身,皮襖擋風,這倆加在一起咱才能暖和。」
陳清河哆嗦著跺了跺腳,「謝謝大叔!」
司機開著車子不忘炫耀,「其實穿皮襖也一般,真正上流社會的大哥,都是穿貂。貂皮你懂不,就是我這身,既暖和又有面子……」
司機胡侃了半天,馬上就要到站的時候,他才想起來問:「兄弟,聽口音不像本地人,你來俺們鄂爾多斯是幹啥的?」
陳清河呵呵一笑,「我是青州的生意人,來鄂爾多斯準備開個雪糕廠。」
車子停下,司機身處大拇指,「兄弟,我開車這麼多年,第一次見有人比我還能吹牛逼。」
車子漸行漸遠,陳清河哆哆嗦嗦的指著前邊的一個小山包,「文先生,你看見那座滿是積雪的山了沒有?」
「看見了,你指那兒幹啥?」
陳清河哆哆嗦嗦的說:「等錢春芳那糟老太太死了,我就把她的墳遷到那座山頭上,每年上墳給她一斤雪糕,讓她就這吃雪糕,別提多過癮。」
生氣歸生氣,陳清河還是來到市中的一個占地一千平的廠房內。
廠房是前店後廠,門面店鋪分為三層,上層是住宿區,中層是辦公區,下層是一個大型的門店,看著非常不錯。
店鋪的主人原本是做中藥草生意,上年去山裡進貨,結果走嘛達山,一家人都凍死在山裡,店鋪自此空了下來。
東北人大都迷信,都覺得死過人的房子不吉利,沒有人願意買。
趙瑞華是個神通廣大的人,竟然在鄂爾多斯有朋友,托朋友低價買下公司,並派了人收拾出一間辦公室,以及兩個宿舍。
進入辦公室以後,陳清河凍得哆哆嗦嗦,蹦躂了好一會兒才暖和一些,洗了個熱水澡穿上秋衣秋褲,縮在被子裡睡了一覺,等中午十二點起床的時候,才覺得舒服一些。
隔壁房間的文三江,這會兒也醒了,正蹲在門口拿著臉盆刷牙。
陳清河緊了緊衣領,「文先生,咱們出去買身皮草去,再這麼下去生意沒做成,先得凍死在屋子裡頭。」
兩人出門,乘坐上一輛騾車,到隔壁街的皮貨鋪子裡,「老闆,給我們來兩身上等的裘皮大衣,還有皮靴皮毛皮手套。」
正坐在櫃檯前打盹的老闆,瞥了陳清河和文三江一眼,「待會兒給你們量一量尺寸,等大概半個月就能做好。」
陳清河不由皺眉,「為啥要這麼久!?」
「皮貨還沒下山啊。」
老闆吧嗒吧嗒的抽著煙,「最近大雪封山,獵戶們得等到山路暢通了,才能往山下送皮貨,我們才有材料給你們送衣裳。」
陳清河疑問:「你們就沒有存貨?」
「我們這種小店,哪有這麼多皮貨存著。只有那些收皮貨的外地老闆,買了以後往國外賣,貨源都在他們手裡。」
「你們也可以去他們的店裡買成品的皮貨,不過價格可要比我們小店貴一倍。」
陳清河出了門,按照老闆指引的方位,找到了一家茶色玻璃,歐式裝潢的服裝店。
店鋪內,擺放著各種的皮質服裝,陳清河和文三江分別挑選了幾件打包付帳。
「先生,總共兩百八十八。」
陳清河嚇了一跳,「這麼貴!」
要知道,八零年代的兩百多塊錢,是一般人半年的工資。
女服務員微笑不語,陳清河也只能掏錢付帳。
出門的時候,陳清河問了一句:「小姐,如果我拿了皮具在你們這裡賣,足夠做這些衣服的料子,你們能給多少錢?」
「大概二十塊的樣子,前提是您的貨物足夠好。」
陳清河又是嚇了一跳,「我操!你們這一來一回,賺了幾十倍的差價,搶劫都沒你們賺錢。」
女服務員微笑不語,陳清河雖然花了冤枉錢,但也只能拿著衣裳回去迅速換好。
穿上嶄新的裘皮大氅,換上狐皮帽,外加上一雙絨靴,陳清河喜氣洋洋的出了門,「文先生,你瞧瞧我這身打扮,是不是有種獵人的英武氣質!」
「不錯。清河,你這身板配上裘皮大氅,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座山頭的老大。」
剛從房門走出的文三江,對著陳清河毫不吝嗇的誇讚。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虎背熊腰,鷹鉤鼻眼眶深陷,絡腮鬍帶著泛青的鬍子茬,腰間挎著一把獵刀,那種不怒自威的英武,活像是成吉思汗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