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下跪
2024-06-13 16:09:50
作者: 獸醫
聽到「免除死刑」四個字,犬養浩二眼睛頓時就紅了。
他每天晚上睡覺都會做噩夢,冷冰冰的槍口抵著腦袋,渾身僵硬發直不敢動彈。
砰——
槍聲響起,他渾身虛汗的坐起身子,又回到冰冷的牢房。
每過一秒,那一桿槍就離自己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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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這樣死亡的煎熬,每多一秒都是折磨。
犬養浩二噗通一聲跪在陳清河的腳邊,「陳先生!你們國家有一句老話,叫做跪天跪地跪父母!」
「今天我給你磕頭,你就是我親爸爸!」
「只要你能救我,我保證下輩子會好好孝敬你!」
陳清河趕忙『熱情』的把犬養浩二給攙扶起,「犬養先生,不用那麼客氣。只要你向警察一口咬定,殺人的事是楊虎臣派人做的,就不用死。」
犬養浩二惶惑說道:「就算我說了,沒憑沒據,警察也不會相信我啊。」
陳清河保證說:「你不需要舉證,只要堅持自己的口供就好。」
「我即將掌握楊虎臣的犯罪證據,很短的時間就可以為你提出申訴!」
探監時間馬上就要到了,犬養浩二熱淚盈眶的握著陳清河的手。
「陳先生,我的性命就交到你的手裡!」
「你放心,我一定做好!」
房門被推開,一個警員吩咐說:「犬養浩二,錄口供的時間到了,跟我來吧。」
錄口供的時候,陳清河就坐在王齊峰的辦公室里等待。
半個小時後,王齊峰端著喝乾了的茶葉杯子進入辦公室,給自己續水的同時,又給陳清河倒了一杯熱水。
「犬養浩二那孫子又翻供了,一口咬定所有的事情都是楊虎臣所指派,他只負責辦事,不負責殺人。」
「真不知道他腦子裡是怎麼想的。認罪的話,這些天就不用一直被提審,可以消停的去待遇更好的單人間,靜等著被槍斃。」
「沒憑沒據的一通亂咬,耽誤我們的功夫不說,他自己也不能消停。」
陳清河抿了一口茶水,淡笑著問:「他什麼時候要被槍斃?」
「三天之後。」
說到這裡,王齊峰把門關上,神色肅然的道:「清河,其實我一直覺得這件事背後有貓膩,到底怎麼一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陳清河喝茶裝傻,急得王齊峰直接奪過他的杯子,「別瞞了!屍體的事情,一定和你有關係對不對?」
「老實說,人是不是你殺的!?」
陳清河依舊漫不經心,伸出雙手問:「怎麼,你要把我抓起來?」
「抓你個頭!」
王齊峰沒好氣的在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出賣你。」
「實話跟你說吧,我們的人已經派遣出去,分別調查犬養浩二和楊虎臣,目前還沒有調查到你的身上。」
「但如果繼續拖下去,保不準會查到你。」
「之所以問你這件事情,就是為了防止東窗事發,再把你給牽扯進去。」
「到那個時候,我想撈你都撈不動。」
陳清河沉吟稍許,緩緩說道:「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兩件事。第一件是棺材裡的人不是趙鐵軍,真正的趙鐵軍在我手裡。」
「第二件事,死者是一個國外被註銷了戶籍的人,也是法定意義上的死人。」
「他是被楊虎臣給弄死的,但是我們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殺死一個本已經死去的人,我們也沒辦法定罪。」
王齊峰並沒有太過驚訝,而是凝重聲問:「趙鐵軍在你手裡對不對?」
「對。」
「那就好。」王齊峰肅然聲說:「你千萬記住,三天之內絕不能讓趙鐵軍見光!」
「上面給我打過招呼。犬養浩二進入市場,會對我們本土企業影響極其惡劣,要儘快把罪名給他坐死!」
「等將犬養浩二槍斃以後,你再放趙鐵軍。」
「反正人死不能復生,到時候翻案也無所謂。」
陳清河問:「趙鐵軍死而復生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個你不用管。」
王齊峰皺著眉頭說:「總之,我會把你給保下來,大不了說我辦事不利,降我職就是。」
陳清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一個辦法,既能讓真兇遭受懲罰,也不會讓你受到牽連。」
「什麼辦法?」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你!」
王齊峰氣得眉梢直顫,「這都已經火燒眉毛,你還有功夫在這裡和我玩保密這一套!?」
陳清河搖了搖頭,沉緩聲道:「暴雨將至,頃刻間一切都會覆滅。」
「這場雨是我招惹來的,覆滅的是犬養浩二,沖刷的是犬養浩二,你只需要坐看風雨,沒必要攪進來。」
「我剛才和你說這些,並不是幫助你辦案,而是讓你心裡有底。」
「你只需要倚樓聽風雨,等塵埃落定再坐收齊成。」
王齊峰臉色陰晴不定良久,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有把握嗎?」
「有。」
「多少把握?」
「十成!」
望著陳清河篤定的神情,王齊峰動了動嘴唇,終究沒有再說些什麼。
出了看守所大門,陳清河直奔著楊家總部而去。
如今的楊家,一半勢力是楊啟聖與楊志遠等人的,因此他可以出入自由。
到了楊啟聖的辦公室以後,楊志遠站起身主動迎接,「小陳,你怎麼有時間過來?」
「我不做生意,可不像你們這麼忙。」
陳清河笑著道:「今天辦事順路,過來探望一下你們。」
楊啟聖在辦公桌前穩如泰山,低著頭用鋒銳的鋼筆,迅速批閱一份又一份的文件,仿佛是一具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