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葬禮
2024-06-13 16:09:22
作者: 獸醫
事情果然不出陳清河的所料,在他向寧無缺吩咐過以後,老頭的家屬開始鬧翻天。
先是老頭的家人請了喪葬隊,扛著一口棺材,在千里自行車廠四十八個鋪子門口,進行「遊行展覽」。
陳清河帶上文三江,也走上街頭看熱鬧。巨大的棺槨被一輛拖拉機馱著,遺像旁寫著老頭的名字——趙鐵軍。
為了讓人相信裡頭是真死了人,棺材是半敞著的,裡頭的趙鐵軍臉色青灰,看起來格外滲人。
前頭跑著拖拉機,後頭孝子賢孫哭哭啼啼。
除了花圈和輓聯之外,他們還舉著用紅色油漆寫的告示牌——黑心工廠喪盡天良,無良老闆殺人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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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的哭聲,配合著棺材,簡直是字字血聲聲淚,那些被犬養浩二買通的報社記者們,紛紛進行採訪拍照。
要不了多久,千里自行車廠的名聲就會臭大街。
寧無缺按照陳清河的吩咐,已經把所有店鋪關閉,門窗封死,貨物全部轉移,裡頭已經是個空鋪。
但凡送葬的隊伍經過一家店鋪,都要在門上貼紫色的輓聯,擺放花圈,用油漆刷「黑心店鋪活該倒閉」、「殺人償命」等惡毒的話語。
一些瞧熱鬧義憤填膺的人們,也跟著起鬨,紛紛丟石頭砸玻璃,順著門縫扔臭雞蛋。
陳清河和文三江兩個人,穿著大衣戴著帽子,混入人群當中一直跟著往前走。
文三江低聲問:「需不需要我把裡頭裝死的老頭揪來,打一頓示眾,也好讓群眾知道,我們是被冤枉的。」
陳清河擺了擺手,「不用。我們今天的損失,以後有人會補償。」
「而且這個傢伙,我留著以後還有用。」
從下午兩點,一直遊行到晚上六點鐘,等天快黑的時候群人散去,陳清河和文三江悄悄跟著拖拉機,來到了附近的村子。
拖拉機停在一處農用房前,陳清河和文三江躲在谷堆的後頭,蹲下身子只露出半個腦袋。
趙鐵軍從敞開一半的棺材裡爬出,「我的媽呀,差點顛死我。」
「你們這群不孝子,也不知道給我鋪棉被。」
中年男人說:「爹啊,哪有棺材裡面鋪棉被的,你這麼搞,不就穿幫了麼。」
「娘的,為了給你們賺點錢,容易麼。」
老頭從兜里掏出一千塊錢,咧嘴笑著塞入旁邊兒子的手中,「明兒你們拿著錢,多買房子多買地,咱們就能當大地主!」
中年男人樂得合不攏嘴,「謝謝爹!不過爹啊,你得到山上的林子裡躲兩天,萬一被人發現,咱們不僅錢得還回去,還得貪官司。」
「這我知道。」
回家沒過多久,趙鐵軍就帶著被臥、尿壺、旱菸,還有一些乾糧和水,一個人搖搖晃晃的出了門。
陳清河和文三江在後頭跟著,一直跟到離家五里地的荒地附近,掀開了一個地窖入口。
趙鐵軍把東西先扔下去,隨即自己也爬到裡頭。
文三江不由唏噓,「這傢伙真會藏。如果不是跟了過來,估計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跟了一天,陳清河疲憊不已。
「文先生,咱們該回去了。」
「你不打算報警,把趙鐵軍捉拿歸案?」
「還不到時候。」
回到家,楊音韻嚇了一跳。
「你這是跟誰打架了!?」
今天陳清河跟蹤趙鐵軍一路,躲躲藏藏難免要鑽入犄角旮旯,衣服都被村裡的草木尖石刮破,看起來像是剛和人打了架。
陳清河氣喘吁吁的端起桌上茶水,咕咚咚一飲而盡,又將茶葉嚼了兩下吞咽進去,才勉強舒服一些。
「沒打架,只是和文先生上了一趟山。老婆,我肚子餓得厲害,家裡還有沒有吃的?」
「晚上吃冷的東西不舒服,我去給你做。」
這個時間點,保姆已經下班回家。
楊音韻剛要轉身,忽然門口傳來王成芳帶著顫抖的聲音,「不用了,我去做。」
陳清河嚇了一跳,「芳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到門口。」
門外路燈襯映出王成芳慘白的臉色,她拎著包低頭進屋,「清河,文先生,你們晚上想吃什麼?」
「我都行。」陳清河說。
文三江小口的喝著有些燙嘴的茶水,「大晚上的別吃太複雜,要不然就雞蛋面吧。」
「好,我這就去弄。」
王成芳匆匆進入廚房,沒過多會兒就端出熱騰騰的一盆雞蛋掛麵,順便還做了一小盤涼拌皮蛋。
為了跟蹤人,陳清河和文三江從中午十一點就沒來得及吃上一口熱飯,折騰到現在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一人盛了一碗飯後,兩人立即開始狼吞虎咽。
等吃了一碗,盛第二晚的時候,陳清河才砸吧砸吧嘴,「芳姐,味道挺好的,不過……你是不是忘了放鹽?」
王成芳神情呆滯麻木,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
陳清河試探喊了一聲,「芳姐?」
王成芳這才出入夢醒,惶惑的道:「你叫我?」
「沒事。」
陳清河進廚房拿了鹽,在面盆里撒了一點攪拌均勻,又給自己盛了一大碗。
「芳姐,你去楊家的這段時間,是不是楊啟聖那個傢伙給你氣受?」
「如果被欺負了,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和楊啟聖那傢伙關係不好,但可以讓楊音韻數落他哥幾句。」
「沒有。」
王成芳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去王家的這段時間,啟聖對我一直都挺好的,陪我吃飯逛街,還給我買禮物。」
「他還說……還說一個月以後,等楊虎臣放出來了,就讓他為我們主持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