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潛入
2024-06-13 16:07:59
作者: 獸醫
文三江沉緩聲說道:「前段時間,我特地去找王齊峰談過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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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黑惡勢力擾亂商界,這件事我們管不了,但是可以發文上級請求支援。」
「早在半個月之前,上面就派來了調查小組,倒也沒幹什麼事,只是在楊虎臣公司附近轉悠。」
「從那之後,他們大量遣散保安,現在公司根本沒有多少人。」
陳清河不由驚喜,「您這做得太到底了!文先生,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
「咱們之間,還談什麼謝不謝的。你給我的那些錢,一輩子都花不完。」
陳清河疑惑問:「您在背地裡做了這麼些事,可以說是居功至偉,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
文三江神色平靜,「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安全。至於怎麼保護,這些是我的分內之事,你不用管。」
有了像文三江這樣的銅牆鐵壁支持著自己,陳清河頓時覺得心裡踏實。
他就像是一個沉穩果敢的長輩,把所有前方的荊棘坎坷都給抹平,等自己走上去的時候,就是平坦大道。
十一點鐘,兩人來到了公司後門。
鐵門三米高,上頭是鋒銳的鐵頭尖刺。
文三江縱身一躍,兩手抓著鐵刺做了個鷂子翻身,就到了大門對面。
陳清河站在外頭干著急,趕忙朝著文三江揮手,示意自己進不去。
門裡頭的保安室燈亮著,裡頭的人蒙著被子呼呼大睡。
凜冬的夜晚狂風呼嘯,保安亭都是雙層隔音玻璃,外頭發生啥裡頭都聽不見。
文三江把窗戶打開一條縫,拿起桌上的鑰匙,從裡頭打開鐵門。
大門打開後,為了不讓保安醒來時發現,將鑰匙又放了回去,重新將門關上,鐵索也從裡頭掛上去,但沒有按動鎖銷。
進入內院,文三江指了指左邊的大樓,「楊啟聖就被關在五層的房間裡,門口有保安把守著。」
陳清河:「我們怎麼上去?」
文三江:「一到四樓沒有把手,而且四樓正在統一裝修,房門是沒有關的。」
「我們到四樓以後,從正下方的房間翻到五樓陽台。」
說干就干。辦公樓有電梯,陳清河和楊音韻從消防樓梯潛入到四樓。
果不其然,四樓的房間全部敞著門,水泥牆颳了一半的大白,地上凌亂堆放著水泥口袋,以及撲了一半的瓷磚。
確定樓上楊啟聖的位置後,文三江站在窗戶邊沿的位置,縱身一躍精準的抓住樓上的窗沿,抓著扶手猛的竄上去。
等上了陽台以後,他又扔下一條安全繩,壓低聲音喊道:「纏在腰上!」
站在四層陽台邊緣,陳清河原本就看著下邊,心裡發虛,有了這條繩子就好辦得多。
他感激的看了文三江一眼,隨後纏繞上繩子縱身一躍,竄上了陽台。
五樓的屋子裡頭,楊啟聖正坐在一個蒲團上,讀一本厚厚的英文書。
在他正前方的牆壁上,搭著一個靈棚,骨灰盒旁邊擺放的赫然就是楊廣業的遺像。
文三江說:「我在這裡守著,你長話短說。」
陳清河悄無聲息的進門,等走到楊啟聖身後的時候,才喊了一聲:「嘿,瞧啥呢!」
楊啟聖先是一驚,轉過身看到是陳清河不由一喜。
「你是怎麼進來的!?」
「翻牆。」
陳清河拍了拍身上的土,神情複雜的望著遺像,「老爺子去世多久了?」
「算上今天,整整二十八天。」
陳清河凝望著遺像許久,腦子裡各種念頭紛亂而致。
第一次見面時,楊廣業曾經說過:「陳清河,你是個聰明人,知道通過巴結我兒子來討好我,以此改變你貧窮的命運。」
「老虎捕獵,會給蛇蟲鼠蟻留一口殘渣,所以這份金條,是你應得的。」
「拿著金條走吧,夠你衣食無憂一輩子。但你記著,以後遇見姓楊的人,繞著點走。」
「老虎不會捕食蛇蟲鼠蟻,但也不介意一腳踩死。」
經過一番苦鬥,楊廣業血本無歸,惱羞成怒曾說:「你害死了我的乾兒子,害死了我的老朋友!還害我父女離間!」
「我要讓你死,把你挫骨揚灰!」
生命的最後一刻,楊廣業曾說:「陳清河,我女兒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對她。」
最後,陳清河雙膝跪在蒲團上。
「老爺子,我從來沒尊敬過你,但也沒有小瞧過你。」
「今天哪怕是為了音韻,我也給你磕三個頭,上一炷香,聊表孝心。」
磕頭燒香後,陳清河站起身慍怒問:「楊啟聖,已經二十八天了!你整天窩在靈堂里,是要下蛋還是要陪葬!?」
「你們家族的生意,都被楊虎臣搶光了,你知不知道!?」
楊啟聖被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尷尬的說道:「臣伯替我接管楊家,也是為了楊家好,為了我好。」
「好個屁,你父親的病,多半就是他給氣的!」
楊啟聖再度解釋說:「不是你想的那樣。當初臣伯也不知道父親的病,只是誤會了而已。」
忽然,一陣陰風吹過,楊廣業遺相前插著的一炷香被吹散,噼噼啪啪的掉了一地。
遺相也摔在桌上,楊啟聖嚇壞了,趕忙跑上前搶過地上的遺像。
「父親,對不起!」
遺像的兩邊眼角沾了香灰,離遠了看仿佛是楊廣業流淌出了兩行眼淚。
慌手慌腳的楊啟聖趕忙拿衣袖擦拭玻璃,將相框擺放上去,又重新燃燒一炷香。
看著他又慫又弱的樣子,陳清河恨不得衝上去踹兩腳。
「還好楊廣業已經死了!如果沒死,現在肯定被你氣死!」
原本陳清河想著,讓楊廣業楊啟聖一起,對抗楊虎臣。
只要他們雙方,能夠勢均力敵的打起來,自己就能有發展空間。
可自從楊廣業死後,楊啟聖根本是爛泥扶不上牆,認賊作父不說,還全無鬥志。
指望他對付楊虎臣,簡直無稽之談。
看著楊啟聖跪在遺像前,哭哭啼啼的樣子,陳清河嘆了口氣問:「楊虎臣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這個月末,他會給父親發喪,並給總部發文,讓我做父親這一支脈的家主。」
「不過……他說你和小妹已經和楊家斷絕關係,不能參加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