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辱人者,人恆辱之
2024-06-13 16:05:49
作者: 獸醫
在萬眾矚目下,羅雲衣從容說道:「這件龍袍,出自於東漢末年的三國初期,漢獻帝之手!」
咔嚓一聲平地驚雷,讓胡友珍臉色慘白著愣在原地。
東漢年間,曹孫劉三人都曾稱帝,後來傳承幾代人,什麼曹操、曹丕、曹睿、還有孫堅、孫權、劉嬋……
這些人,都可能穿龍袍。
隔了千年,羅雲衣怎麼就一眼看出,龍袍會是漢獻帝的!?
不過,他並不著急。
既然打賭,胡友珍就有必勝的辦法。
羅雲衣說是漢獻帝的,他就謊稱是別人的,再隨便買通個人證,說這件衣服是他家祖傳的,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羅雲衣再怎麼有眼光,有本事,難道還能把漢獻帝從棺材裡拽出來,讓他說這件衣服是自己的?
很快,胡友珍恢復了鎮定,冷漠說道:「小丫頭,這就是你最後的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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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可惜,你輸了。」
胡友珍繃著老臉,不急不緩的說道:「這件衣袍,是魏帝曹睿留下的,被曹氏後人傳承至今。」
「那位故友家族落魄,才把傳承至寶賣給了我。」
羅雲衣俏臉陰鬱,「老傢伙,你撒謊!」
「呵呵,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故友找來作證。」胡友珍面上帶笑,眼神卻愈發陰冷:「你說這衣服是漢獻帝的,有什麼證據嗎?」
陳清河不由皺起了眉頭。
他從胡友珍的表情已經看出,這件古董已經被羅雲衣猜對了,老東西是在耍無賴!
可明知道他是耍無賴,自己也沒辦法證實。
難道……這虧就吃定了麼?
旁邊有拉偏架的掌柜,不懷好意的說道:「小羅,咱們這行就得願賭服輸,你輸給胡掌柜不丟人。」
「是啊,聽叔叔伯伯們一句勸,關了鋪子另外尋個地方。」
「孩子,古玩界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啊……」
群人起鬨,為的就是討好胡友珍,順便把這條街上的潛在競爭對手擠走。
畢竟當年老鳳凰古董鋪最紅火的時候,可是壓他們所有人一頭。
文三江看出裡頭的門道,就站在老鳳凰古董鋪的牌匾正下方,面無表情的說道:「混江湖,就要講江湖規矩。」
「既然來踢館的都不講規矩,我們更不用講。」
「今天誰敢碰這塊牌匾,我讓他橫著出去。」
一番話語,煞氣森然。
胡友珍臉色一沉,陰測測的道:「羅雲衣,賭輸了就犯渾,你爺爺就是這麼教你的麼?」
羅雲衣輕聲喚道:「文大哥,今天這事情用不著你出馬,我自己能搞定。」
旋即,她笑吟吟的詢問:「胡掌柜,您可看好了。」
胡友珍板著一張死人臉,冷哼一聲說:「我就不信你能變出什麼花來!」
羅雲衣將兩根手指順著布縫伸進去,輕輕往外一夾,竟夾出一張黃絹!
黃絹上,有斑斑鮮血留下的痕跡。
開頭一句:天子血詔,奉旨討賊!
朕年幼孱弱,顛沛流離,先囚於董卓帳下……
看完黃絹上的血書,陳清河激動得臉色漲紅,就連呼吸都急促了許多。
哪怕不明白古董行當,他也知道黃絹的出處。
三國時期,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後漢天子劉徹被軟禁時,用血在黃絹上寫下討賊血詔,交給皇叔劉備。
因這個典故,才有了後來的劉皇叔奉旨討賊。
估計是後人收集到了血書,以及當年劉徹的那件衣服,重新封存後傳代至今。
羅雲衣激動的舉起血書,「大家請看上面的字跡,以及布匹腐蝕的痕跡,必是後漢天子劉徹無疑!」
血書為證,誰也無法抵賴。
胡友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腦袋發暈腳發飄,捂著頭氣喘吁吁,半晌說不出話。
一件後漢時期,不知什麼來歷的劣質龍袍,也就價值個十萬到二十萬之間。
可如果加上後漢天子劉徹的血詔,價值將會翻上幾十倍,簡直就是國寶的級別!
哪怕是整個三合街的寶貝加在一起,也未必比得上這件錦袍的價值!
像這樣的寶貝,竟然被自己白送了人!?
賭約當眾立下,已經有合同的效益,自己想耍賴都不行。
想到這裡,胡友珍的心臟一陣絞痛。
羅雲衣俏臉上笑容格外燦爛,這是她入行一來,收到的第一件傳世至寶!
「胡掌柜,小店開業,你這麼誠心誠意的送禮,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完,羅雲衣將衣服折起,小心翼翼的放回木箱中,上鎖封箱。
陳清河問:「小羅,這玩意兒能賣多少錢?」
羅雲衣說:「現在出手的話,大概在兩百萬上下,不過像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寶貝,最好還是存著鎮店。」
陳清河撫摸著盒子,激動的道:「哪怕是把我賣了,我都不會賣它!」
「這下子,咱倆發了啊!」
建國初期,古董的價值跌得幾乎是沒眼看。
只需要等三年,時局穩定以後,這件古董的價值絕對會超過一千萬!
單憑一件東西,就可以贏下與楊廣業之間的三年之約!
「哈哈,你們羅家真是能人輩出啊!」
胡友珍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臉色病態潮紅,神情有些癲狂的道:「當年,我鬥不過你羅家的老爺子,現在,我竟然連一個小丫頭片子也鬥不過!」
「我的無價之寶!我一輩子的名譽,全被你們毀了!」
對於癲狂的老爺子,陳清河生不出半點的同情。
「辱人者,人恆辱之。你要毀掉我老鳳凰古董鋪生意的時候,就該想到自己的下場!」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只要你說出廟頭村是誰指使你害我,我可以不摘你的牌匾,以後大家一起在三合街做生意。」
陳清河必須知道,楊廣業有沒有對自己使歪手段。
如果使了,他就必須改變對楊家的態度,不能像現在這麼溫和。
胡友珍剛要開口,忽然噗的從喉頭噴出一口老血,隨即臉色紙一樣的慘白。
「快把老爺子送去醫館!」
胡友珍的幾個秘書,趕忙把他弄上轎子,抬著去附近的醫館。
臨近被台上轎子時,胡友珍勉強用最後的力氣掀開轎簾,衝著陳清河咧嘴露出猙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