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下毒
2024-06-13 16:03:54
作者: 獸醫
吃過飯,一家人在別墅的小院裡賞月。
中秋月圓,月明無風。
楊音韻望著院子裡的月亮,心裡惆悵的想著,陳清河曾經說過的話。
月亮圓了,也就該一點點的缺下去。月亮最美的時候,就是圓而未圓,滿而未滿的時候。
可明天一早,她就要走了。
同樣,陳大栓和張桂花的心裡,也是憋著事。
楊音韻這個兒媳婦的身份,她們是知道的,自己的兒子哪怕奮鬥一輩子,也不可能達到那種層次。
最可怕的還不是這個,萬一楊家人急眼,嫌自己的兒子礙事,出點錢把他給害了……
就在一家人各懷心事時,圓圓拽了拽張桂花的衣袖,「奶奶,吃糖!」
孩子奶聲奶氣的話語,讓張桂花心中的疑慮一掃而空。
她笑著把圓圓抱起,打開糖果盒,「來,奶奶餵你,團團圓圓一人一半。」
酥糖太大了,兩個孩子一起吃怕會被卡住,就在張桂花掰開糖果的時候,不小心手一哆嗦,碎了一地。
門口一直徘徊著的大黑,嗖的衝進來,趴在地上咔哧咔哧把糖果吃了個一乾二淨。
張桂花有些著急,「這死狗,咋搶吃的呢!」
陳清河笑著說:「媽,家裡剩飯剩菜多,偶爾會餵給街上的流浪狗,它能給咱們看家護院呢。」
「哎,浪費了好東西。」
張桂花仍然心疼的厲害。
就在她伸手要掰第二顆糖果時,正舔著地上糖果渣的大黑,忽然四肢抽搐了一下,隨即筆直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張桂花嚇了一跳,「這狗是什麼毛病!?」
「不是狗有毛病,而是糖果有毛病!媽,快去洗手!」
陳清河把糖果盒放在桌上,神情凝重的詢問:「這盒糖果是哪來的!?」
「我……我從路上撿來的!」
此時的張桂花臉色慘白,聲音中帶著哭腔,「盒子就扔在離這裡不遠的路口,誰想到裡頭會有人下毒啊!」
剛才,她差一點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兩個孫女!
萬一真這麼做了,她哪怕是一頭撞死,也贖不清罪孽!
「我……我要是知道裡頭有毒,我就是自己吃了,也絕不可能讓倆孫女吃啊!」
思忖稍許後,陳清河凝重聲說道:「媽,別太自責了,沒傷著人就好。」
陳大栓皺著眉頭看向糖果盒,「這麼好的東西,咋能有毒呢?」
陳清河敷衍說:「興許是被誰買來,要藥耗子的呢。」
他嘴上這麼說,是不想讓父母擔心,實際這件事絕對沒那麼簡單!
從石龍村到這兒只有一條路,別墅附近幾乎沒有居民,兇手把帶著藥的禮盒扔在地上,就是知道陳大栓和張桂花會經過!
到底是誰這麼歹毒,想要他一家老小的性命!?
就在陳清河臉色陰沉著思忖時,牆外忽然嗖的扔進來一個用石頭包著的紙團,穩穩落在一家人的腳邊。
陳清河走過去把紙團取開,神情凝重的仔細查看。
陳大栓有些擔憂的問:「清河,是不是你得罪了什麼人?」
陳清河笑著把紙團扔進垃圾桶,「爸,別多心,是附近小孩惡作劇呢,我受到過好幾次了。」
「那就好。」
過了晚上九點,孩子也困了,張桂花鬨著倆孩子去睡覺。
村里還有事情做,陳大栓開始收拾一下行李,準備第二天趕早離開。
楊音韻牽著陳清河的手,柔聲細語的說:「老公,我們該休息了。」
陳清河握著她的柔荑,「這段時間,你陪我的時間夠多了,我知道你也想孩子,今晚多陪陪孩子吧。」
「好,下個月我還會回來的。」
楊音韻去嬰兒房陪著孩子,陳清河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從垃圾桶中把紙團撿出,一臉凝重的看著紙團。
紙團上頭潦草的寫著一行字——十天之內湊齊十萬塊,全換成金條,扔進西大河的入河口,否則讓你全家死絕!
白紙紅字,觸目驚心。
忽然,王成芳不知從什麼時候從後頭湊過來,驚聲道:「清河,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芳姐,小聲點!」
陳清河嚇了一跳,趕忙朝著她比了個噓的手勢,「這是勒索信,咱們家被惦記上了!」
父母是老實巴交的農村人,如果他們知道這事,嚇也得被嚇死。
讓楊音韻知道,肯定也寢食難安。
今晚的糖果是警告,對方的目標是自己,只要十天之內把錢送過去,就能平安無事。
所以,陳清河決定自己把這件事情承擔下來。
王成芳有些惶恐,「那咱們現在該咋辦啊?」
「不知道。對方給了我十天的期限。我得好好考慮,再決定怎麼對付藏在暗處的傢伙!」
今天的事,疑點太多。
扔在地上的禮品盒,陳清河是絕不會撿的,只有張桂花與陳大栓會這麼做。
兇手知道老兩口出現的時間,更知道自己家裡的事情,要麼是大的作案團伙,要麼就是身邊的人。
大的作案團伙,至於對付自己一個小老闆?
要說親近的人,就更不可能了,身邊除了王成芳,一個外人也沒有。
究竟是誰呢?
從頭到尾,陳清河都沒有把對付自己的人,往楊家身上想過。
楊家就算害自己,不至於連音韻也算上。
無數謎團縈繞腦海,陳清河甩了甩渾濁的腦袋,決定先把大黑的屍體搞定再說。
這條狗經常被陳清河餵養,長得膘肥體壯,黝黑髮亮。
「芳姐,來幫我搭把手。」
陳清河和王成芳抬著狗屍往門外走,當兩人把狗屍抬到門口的時候,原本直挺挺的大黃狗,忽然掙扎一下站在了地上。
它抖了抖身上的狗毛,精神抖擻的站在地上,圍著陳清河轉了幾圈,一個勁的吐舌頭。
王成芳嚇了一跳,「詐屍了!」
陳清河稍微鬆了一口氣,「芳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才它只是昏迷了,並沒有死。」
「你端點剩飯剩菜來,看它會不會吃。」
「好。」
斷定藥物是否有副作用,就看這條狗甦醒後的食慾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