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嬤嬤放心，念她在你手下多年，我也要看在你的面子上，留她一條狗命。只是嬤嬤你務必要記住，一次不忠白次不用。」

  蔣依依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桌面，她知道這麼簡單的道理嬤嬤自然清楚，只是她怕嬤嬤心軟。

  

  「王妃的話，老奴一定謹記心中。」老嬤嬤畢恭畢敬地跪在地上，點頭謝恩。

  「罷了，拖下去醫治吧。」

  蔣依依靠在椅子上擺了擺手，忙有人上前將那宮女帶了下去。

  「惠妃娘娘，淮安王妃以下犯上，不孝父母，這也是逆德，恐犯了七出之罪。您可千萬別和她計較，想來淮安王妃原是個山野之人，不懂這些規矩的。」

  惠妃身邊的端木嫣掐著嗓子，故意尖聲細語地提醒著。即便是蔣依依再厲害也不能犯了七出之罪，違背倫理道德。

  「本王的府邸，竟有人敢議論王妃，本王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門外淮安王走了進來，一襲白衣，雙手背在身後，言語冷冽，一進來便吸引了眾人目光。

  「舒玄哥哥，嫣兒不是那個意思，是王妃她...」

  端木嫣還未說完話，便被李舒玄一個「放肆」打斷了。

  「皇嫂是什麼人，也該直呼本王的名諱？未免也太沒禮數了！」

  李舒玄冷冷說著，兩步走到蔣依依身邊的位置坐下，轉頭瞧著她的目光卻極其溫柔。

  「怎麼了？難不成娶了王妃，眼中連本妃這個娘也沒有了，連個禮都不行。」

  惠妃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紅唇緊抿。原本她兒子同端木嫣感情極好，端木家也是處處維護淮安王，怎麼就到了今天她眼中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地步？還不都是因為蔣依依那個山野婦人？她做什麼，也配當淮安王妃？

  「母妃還知道您是我的母妃麼？」

  李舒玄輕聲反問了一句，方才的事他進門前聽門外侍衛說了心中雖惱怒，可念在惠妃是自己生母的份上也沒法子發作。

  蔣依依懷孕之事，原本是他提起，當時為的是幫她免其罪責，如今惠妃若拆穿此事，豈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他這個母親，當真什麼都明白麼？怪道以往清雅公主總是在他面前提起父皇較罩著母妃的事，他還不信。如今看來就母妃的頭腦，並不是他污衊，只是若無父皇罩著，後宮爭鬥她如何能活的下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在嘲諷本妃麼？」

  惠妃坐在那裡，氣的指尖都隱隱發抖，從小到大她兒子還從來都沒有忤逆過她，如今竟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麼說她。

  「惠妃娘娘千萬別怒，想來淮安王也不過是護著王妃一時心切，所以才說出這種話來。」

  一邊端木嫣忙開口勸和，也自然要把戰火引到蔣依依那邊。惠妃越是不喜歡蔣依依，越是為難蔣依依，她心裡才越高興。

  只可惜蔣依依懶得搭理她，蔣依依身邊的那位王爺可不是好惹的。直接就一個厭惡的目光瞄了過去，迎上端木嫣的目光後，墨眸中多出了一絲嘲諷。

  「皇嫂怎麼得空來淮安王府的？莫不是在恭王府呆不住？」

  「我...」

  端木嫣小臉通紅，蔣依依瞧她那樣子，索性開口幫她說出心裡話：「還不是我們王爺太有魅力了，才惹得皇嫂總是念念不忘，妄圖破壞我們夫妻間的感情，同王爺死灰復燃。不過皇嫂，我勸您一句，這紅杏再出牆根莖還是在恭王府院裡的，千萬別被人連根帶葉挖出來扔到大街上，到時候狗都不要。」

  「你亂說，我才不是那種人。」

  端木嫣聞言猛地站起身來，羞憤地看著蔣依依，心頭的恨意鋪天蓋地。同李舒玄死灰復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可她就是看不得蔣依依和李舒玄他們好。

  她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好好地端在手裡。

  「是不是那種人，你自己心裡清楚。只不過，你要怎樣本王管不著，也不感興趣，你若是總拉扯我母妃做的你出頭鳥，本王可就不能視而不理了。」

  李舒玄說著拿起桌上的瓜子，剝開一粒又一粒擺放到蔣依依手邊的桌子上，蔣依依也毫不客氣，直接捏起來放到嘴裡。看著一幕，兩人竟像是一對極恩愛的夫妻。

  惠妃當時便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氣的怒拍了兩下桌子道：「你這是什麼話？難道你母妃就傻到給人家當槍使麼？人家端木嫣滿心為你，你到底明不明白，你這孩子真是的，什麼都不懂！」

  蔣依依強忍住嘲諷的笑意，心中暗暗念叨著這是淮安王的生母，切莫要在淮安王面前露出譏諷她的樣子。

  「母妃就真的懂麼？母妃既懂，那您告訴告訴兒臣。皇嫂身為恭王妃，總是摻和本王的家事是何道理？本王被多次陷害關進宗人府時，她在哪？恭王造反帶兵圍住整個皇城，本王險些成為亡國之臣的時候她又在哪？」這些話淮安王原本不想說，可此時他只希望惠妃能稍稍覺醒一點，明白那麼一點點其中道理便罷。

  見惠妃一時被他問愣住，李舒玄繼而言道：「她在謀劃，在恭王身後想著怎麼做皇后呢。反而是兒臣的王妃，一次又一次不顧性命地救兒臣於水火之中。兒臣可以這麼說，要不是她，而今您惠妃的位置也做不消停的。估計早在恭王造反屠城時，一劍刺倒在血泊之中了。」

  李舒玄越說越想笑，這麼顯而易見的事，可憐他母妃竟然還活在夢中，把端木嫣當做至親至信之人。可笑至極！

  「不！不是這樣的。」端木嫣連忙出口反駁，惠妃是她在李舒玄身邊最後的一根牽引繩，絕不能就這麼斷了，「當時我被恭王控制住了，根本沒辦法的，惠妃娘娘您相信我。您想想這麼多年，我一直照顧在您身邊，經常去宮中給您問安，我怎麼會做出那種事呢？」

  她一臉楚楚可憐的樣子，通紅的眼圈都在裝，微抿的唇瓣好似受盡了冤屈。見惠妃面露動容之色，急忙趁熱打鐵道：「惠妃娘娘您想想，我和淮安王從小便在一處玩，怎麼說也算是青梅竹馬的情分，我怎麼會害他呢。想來是淮安王妃對我有誤解，所以淮安王才如此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