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戰場無情

  胡老將軍縱橫沙場多年，是太上皇的心腹，此次皇上能如此放心的叫淮安王出征，也大半是因為有他在此坐鎮。

  他們幾位將軍相見，自然有戰事要分析。

  而蔣依依則尋了一件利落衣裳，親自去戰場附近勘查地形。

  古代戰爭與她所指揮的現代戰爭不同，古代戰爭有他的局限性。

  她們都是真槍實彈的干，戰爭距離根據雙方的武器，彈道定義。

  而古代打仗最遠的攻擊武器不過是弩和弓，照地形來說，羽翎國地勢較高，較占優勢。

  「主子，您看什麼呢？」

  秦婉婉看著蔣依依嘴角揚起的笑意，眼中滿是不解。

  「看我們回京的日子得多久。」

  

  蔣依依看著不遠處流淌的河流，嘴角的笑意更加濃烈。

  行軍打仗，水源乃是命脈。這條河流必是此處唯一的水源，羽翎國地勢較高，必是上游。

  若在水源上做法，敵軍總不能再挖個井吧，要知道古人挖井可是個大工程。

  常言道天時地利人和，羽翎國占盡地理優勢，此乃地利。

  至於人和天時，這全要看臨場變動，可按蔣依依對整個戰局的把控與猜測來看。

  這一戰，即便是李舒玄他們不來，不出一個月羽翎國也會得勝。

  但是就算他們來了，蔣依依猜胡老將軍也必然不會讓李舒玄上戰場。畢竟他的責任只是讓李舒玄得功績，所以……太上皇讓她來幹嘛？

  爬山涉水的增進感情？

  她不解，卻也無人可問，只能回到房間裡喝茶打發時間。

  端木嫣不用說，自是貼在李舒玄身邊一步不離，而胡將軍雖然年邁卻也是個灑脫風流的。

  見淮安王一直悶悶不樂，常偷偷趁端木嫣不在，給他介紹些鶯鶯燕燕。

  太上皇吩咐了，一定要照顧好淮安王，讓他開開心心的。只是信中未寫明白，他和蔣依依的關係。

  老將軍很直白，要想男人開開心心的，那不過就是女人嘛。

  李舒玄一開始只是婉拒，最後實在無奈，不得不直言了。

  老將軍卻捋著鬍子，一臉笑意：「淮安王放心，你別看這是邊境，姑娘個個都是美若天仙的。」

  「李將軍還不明白麼？縱使她們天仙下凡，我不喜歡！」

  李舒玄實在有些不耐煩，連語氣都惱怒了幾分。

  一邊將鳴跟著點頭，的確不喜歡，他家主子只對石頭和牛感興趣。一想到那天的場景，他愣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李舒玄回身就是一腳，這兔崽子又特麼心思什麼思想不良的事呢。

  就在此時一個士兵走進帳內，手中捧著寶劍，駐足在李將軍面前低身道：「將軍，弟兄們無聊，有個女人在外面說書，我要不要攔著？」

  「說書？女人？誰啊？」

  李將軍眉頭微皺，軍營里怎麼會有女人，還會說書。

  「應該是本王的侍妾，我去看看。」

  李舒玄轉身帶著將鳴離開帳內，隔著老遠就看見眾將士們圍在一起，十分熱鬧。

  蔣依依也並不是有意要擾亂軍中秩序，實在是見軍中生活枯燥。她又是個軍長，上輩子與士兵同吃同住慣了，如今再見這些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士兵難免心疼。

  蔣依依沒有驚堂木，隨便找了個石塊，修長的食指在空中指點。此時說的正是段感情戲，入迷的很，絲毫沒有注意到人群後多了一個人。

  她雙眼微眯，學著故事中人的惆悵樣，緩緩開口道：「可是，逢這樣的日子就越發的過不了。那是發自肺腑的愛這個人疼這個人，你說是命中注定也罷，說是咎由自取也罷，反正就是這樣。他看著眼前的人，萬語千言到這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良久擠出了一句，看見你挺好……我也就踏實了。」

  這一段是男人目送心愛的女人出嫁時的戲份，蔣依依萬沒想到她一句話落，許多漢子都紅了眼眶，將士們都想起了心中那個她。

  她本是想改善軍中枯燥生活，並不是想讓他們哭天抹淚的，所以這段書說到這，也難再說下去了。

  「您這怎麼把人都給說哭了呢。」

  小惠在一邊偷偷的扯了扯蔣依依的袖子，面色有些尷尬。

  「這個…我也沒想到。」蔣依依低語回了她一句，忙站起身來，收起了方才說書是的情緒。笑著跟大家解釋：「不過是書中人戲中曲，各位不必往心中去，弟兄們既然心情不好，我們改天再講。」

  蔣依依轉身，無視後面眾將士讓她講下去的請求，心中無奈。

  這叫什麼事呢！

  而李舒玄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盯著遠處女人略顯狼狽的背影，腦中只無限迴響著那句：說是命中注定也罷，說是咎由自取也罷……

  回到了帳篷，蔣依依再也沒敢出來講相聲。

  老老實實在帳篷里呆著，直至夜半三更，敵軍偷襲，眾將士上戰場殺敵。

  蔣依依聽著外面廝殺聲，忙帶好槍枝穿好衣衫，上城樓上觀戰。

  今夜烏雲遮月，沒有月光能視度不超十米。可即便如此，她聽著耳邊的廝殺聲，也能想像到鮮血噴涌，刀光劍影的場面。

  戰爭，從來是無情的，這點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都沒變！

  「回去！誰讓你上城樓的！」

  耳邊傳來一聲怒喝，李舒玄雙手緊握成拳，兩軍交戰刀劍不長眼。萬一被弓弩傷到

  ……

  蔣依依見他腰掛寶劍，像是要去參加戰鬥。下意識在他轉身之際，一把上前扯住他的衣袖。

  李舒玄低眼瞧了下攥著他衣袖的修長手指，轉身看她，心內一股暖流涌動。

  「我軍人數眾多，即便敵軍偷襲，也必不會敗。你何必身先士卒，不如在城樓上等著好消息。」

  她說著鬆開了手，有點尷尬的微微揚起嘴角。

  心裡萬馬奔騰，她扯他幹嘛？真是的，哪根筋搭不對了？

  「擔心我？」

  他強忍住笑意，難得語氣平和的問了句。

  「太上皇讓我照顧好你，你受了傷，我沒法和他交代。」

  她忙解釋，雙手背在身後，刻意將心中的慌亂之意掩飾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