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不爭之人因何落湖
2024-06-13 15:38:00
作者: 玉人樓
剛走進的李舒玄聞聲急忙加快了腳步,立在端木嫣身邊,看著她臉上通紅的掌印,墨眸滿是心疼。
「姐姐,我真不是在勾·引舒玄哥哥。舒玄哥哥,你快和姐姐解釋,姐姐一定是誤會了。」
端木嫣捂著臉,眼中滿是委屈,言語中夾雜著幾分焦急。身穿著那一身淡薄的粉色舞衣,映在那湖面上,紅透的雙眼,濕潤的眼眶,讓人打眼一看,就覺得這是個小可憐兒。
蔣依依都快被她這一場戲給打動了,嘴邊提起一絲譏諷的笑意:「你若再裝的可憐些,我都想認下這樁事了。」
「姐姐,我知道你怕失去舒玄哥哥,可我真的沒有要和你搶的意思。」
端木嫣梨花帶淚,手掐著粉色的手絹不停的在眼角點觸,故作擦淚模樣。
「分明是你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卻誣陷我家主子,也太....」
「夠了!」李舒玄一聲斷喝,打斷了小魚的話,眉頭緊皺。抬眼看著蔣依依,言語狠辣:「毒婦,你別仗著有太上皇寵你就可以胡作非為。」
蔣依依聞言當即站起身來,兩步走到端木嫣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響後,端木嫣的另一個雪白臉蛋上也印下了個巴掌印。
「淮安王既然認定了是我打的,那我更要打一巴掌,好坐實了您的判斷。」
她傲氣的緊,袖袍一甩,想轉身坐下卻被徹底怒了的李舒玄一把掐住了脖頸。
「毒婦!」
他語氣低沉,另一隻垂著的手抽出身邊將鳴腰間的佩劍,直接轉手抵在蔣依依的心臟處。
「要麼你殺了我,要麼日後我殺了你。淮安王,你可要想好了。」
蔣依依的傲氣沒有絲毫減退,今日皇上壽辰,她敢一賠一百萬賭他這刀捅不下去。
「主子,今日不同往日,您可千萬不能衝動啊。」
將鳴言語急切,慌的雙手握在一起,生怕主子做出什麼傻事。
李舒玄口中牙關緊咬,一把扔掉了手中的劍,捏著蔣依依的脖子將她拽到身邊。言語中滿是寒意:「你的血,不配染上我的劍。」
話音一落,他用力往後一推。
蔣依依只覺得身體恍然失重,一個不穩沒抓住欄杆,掉進了亭子下的湖裡。
冰冷的湖水頓時包裹著她的全身,使得她下意識打了個冷顫,幸而她會游泳。
李舒玄再未多看她一眼,修長的手指溫柔的打上端木嫣的肩,摟著她轉身離開。
端木嫣臨走時還不忘偷偷瞄了湖裡的蔣依依一眼,那輕蔑嘲諷的目光,好似一把利刃穿透她的心。
另一邊皇上聽太監說她掉到湖裡去了,只覺晦氣,擺了擺手將這件事壓了下去,宴席照舊。
太上皇以去出恭為由,悄悄走進湖邊,站在亭上人群後瞧著這一幕。蔣依依在湖裡游著,一邊圍滿了宮女太監站在那嘲笑,卻只有小魚一個在那想辦法拉主子上來。
湖邊的石頭滑,蔣依依廢了好大力氣才從湖裡爬上涼亭。她並未注意到太上皇的身影,卻看到亭內桌子上擺著一張墨跡未乾的紙。
「主子快回去烤烤火吧,這衣衫都濕透了,若是受了風寒可怎生是好。」
蔣依依並未把小魚的話聽進耳里,而是拖著一身滴水的長袍兩步走盡桌邊,伸出修長的手指拿起了桌上的紙。
紙上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映入她的眼帘:不爭之人,因何落湖。
「呼!」
蔣依依放下了紙張,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她紅唇緊抿,沉下了眼帘。
太上皇這句話,諷刺的很!
落水之時,只想著上岸,上了岸才念起方才的狼狽。好比受困之人,下意識是求生,求生後方知後怕。
她在小魚的攙扶下往合心殿走去,路上儘是宮女和太監的嘲諷譏笑聲。
今日雖未醉,卻累得很。累的她再懶得去懟,去吵,去動怒。
合心殿正殿裡,蔣依依靠在椅子上,早換了一身乾爽衣服。小魚也往手爐腳爐里加了許多碳給她捂著,可蔣依依還是覺得冷得很。
「我哥他是瘋了麼?明明是你在壽宴上為他解圍,皇上還因為你一高興連玉竹台都給他了,他怎麼還能把你推湖裡去!」
門外清雅公主嘟囔著走了進來,她解手回來聽宮女說了事情經過,滿腔的怒意。
她這個哥,往日不是這種人啊。怎得今日不分是非黑白,就動起手來。
「呵呵。」蔣依依冷笑了聲,端起手邊暖茶飲了一口。冷,寒意徹骨的冷。
「那端木嫣也太會演戲了,明明是她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卻說是我們主子打的。」
小魚氣不過,邊低聲嘟囔著邊為蔣依依續了熱茶,她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呢。
「不行!我找那賤人去!」清雅公主氣的一拍桌子起身就往外走去。
蔣依依忙開口叫住:「公主不急,她不是還有一齣戲沒演呢麼,我們等著她。」
清雅公主想了想,又轉身邁步走了回來。兩人坐著說了一會話,蔣依依的心情也好了些許。
聊得正起勁時,忽聽外面太監喊了句:「王爺回來了。」
繼而,李舒玄便一身蟒袍,眉頭微皺,背手走了進來。
「你怎麼在這?」
他抬眼,看見清雅公主在與蔣依依聊得火熱,言語中有些不快。
「我在和嫂子聊天。」
清雅公主瞧了他一眼,又靠在椅子上,她二人竟沒一個起來行禮的。
小魚見氣氛有些尷尬,只好在一邊低了低身,行禮叫了聲:「王爺。」
「你以後少來合心殿,安心多讀書才是。莫要跟著什麼不乾不淨的人廝混,到時也不倫不類起來。」
他沒好氣的說著,轉身走到屋內的書桌邊,坐著看起書。若不是門外有太上皇的人看著,他是怎樣也不會進這個屋子的。
「不倫不類?我又沒跟姓端木的在一起,如何會不倫不類?」
清雅公主的性子,向來與宮中其他公主不同,也是方才和蔣依依多喝了幾杯,才敢在他面前這麼放肆。
李舒玄聞言當即便怒了,一把將手中的書摔在桌子上:「胡說八道什麼!還不快回去讀書!」
「哼!」
清雅剜了她一眼轉身離開,正殿內恢復了平靜,誰也不吭聲。
約麼著有半柱香時間,有太上皇的人來了,說是找蔣依依過去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