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一口東北話的公主
2024-06-13 15:37:46
作者: 玉人樓
意識到自己失禮,清雅公主尷尬的笑了笑,接過蔣依依手中的茶杯,抿了兩口。
「公主也同我一樣,剛入宮不久吧。」
蔣依依這一句話,直接說到了面前人的心縫裡。清雅公主猛地點頭:「嗯嗯,這些規矩可煩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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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公主要我這風箏到底有何用呢?」
明人不說暗話,蔣依依也不想再多費口舌。
「我沒......哎!你能這麼問,想必也知道是我了,解釋也沒意思。只是這麼多招數,皇嫂竟一點也不往心裡去?」
清雅公主的性子倒與別的公主不同,還真讓蔣依依有些驚訝,原以為也是個難纏的,看來和想像中不同。
「往心裡去了,尤其是最後一招荷葉渡人過荷,真絕!」
蔣依依說著坐在清雅公主對面,她酷愛古詩詞,對古代的各行業也略有造詣。古有蜂麻岩雀,金瓶彩掛,幾大騙術,暗門偏多,招數奇特。但說白了,騙者,謊者,無非是利用人的利慾之心,偷梁換柱瞞天過海罷了。
「哦?嫂子的意思是,前幾招你都明白是怎麼回事?」清雅公主不信,這可都是她在宮外江湖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學來的招式,她怎麼可能都知道。
「嗯。」
蔣依依點了點頭,一臉肯定的表情好像在告訴清雅公主:沒錯,你那點小招數都在我心呢。早就拿捏的死死的。
沒辦法,她雖沒闖過江湖,奈何『百度』知天下。
「那你知道他三天三夜沒吃飯是因何不死?」清雅公主發問,不信她都知道。
「他手上戴著的佛珠因何是白色的?別人不知,可蒙不了我。那是用人參做的吧,一共十多丸我數著呢,他頂多能撐個三四天。今兒宮女一說他走了,我就知道肯定是吃沒了,撐不住了。」
蔣依依靠在椅子上輕描淡寫的答對著,一邊的小魚等人卻大為吃驚。
不簡單不簡單,還是老大視野寬,這都知道。
清雅公主微皺眉:「那拂塵的事呢?」
蔣依依手指在桌上輕輕敲動:「你那道士的拂塵里摻雜著獅子毛,我估摸著還是雄獅的鬃毛。惡犬再惡,不過是一條狗,聞到百獸王的味道怎麼能不跑。」
清雅公主緊皺眉:「那牆上的字呢?」
蔣依依輕輕擺了擺手:「這個更簡單,那筆墨是用烏龜尿磨的。常言道龜尿里滲,寫在牆上墨跡越刮越深。我沒讓他們繼續刮,再刮牆就透了。回頭弄點泥啊料啊抹上,也就完了。」
龜尿里滲,並不是龜尿有靈性往牆裡鑽。蔣依依推測是龜尿裡面有酸性物質,能與石頭中的碳酸鹽或具有氧化性的物質發生劇烈的化學反應,因此才能深入到石頭內部。
「那荷葉載人的事呢?」
「我就這個不知道,要不然也不會去請你,說吧,怎麼做到的?說出來,我把風箏給你。」
這一招,蔣依依聞所未聞。她朝小魚擺了擺手,叫小魚拿來風箏。
「幸而還有你不知道的。」清雅公主接過風箏,壓低了聲音道:「你找四個會水的人,在下面托著荷葉不就成了。至於在水下憋氣更簡單,拿個空心的稻草梗伸到水面上來,想在水下呆多久都成。」
「我c...」蔣依依硬生生將一句『臥槽』憋了回去,不由自主的鼓掌說著:「果然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厲害厲害!」
媽蛋的,看來這世上果然是沒有活神仙的。
「話說回來,你怎麼知道是我要你的風箏。」清雅公主撫著大雁風箏,修長的手指頓了頓。
「這種招數一般人是想不出來的,包括那個道士也一樣,這必得是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幾年。可宮中不過是娘娘,皇子,公主。娘娘懶得理我這個侍妾,皇子也一樣,只怕只有前段時間我吃鹿肉時得罪過公主罷了。於是我叫人一尋,看哪個公主出過宮,便找到了你。但此刻我看你,倒並不是因那日的事為難我。」
蔣依依見她舉止大條,講話乾脆,墨玉般的眸子清亮乾淨,不像是機關算計之人。
「鹿肉?她們吟詩作對的事向來不叫我,我也懶得去。我要這個風箏,不過是相府那個端木嫣威脅的罷了。」
清雅公主很自然的回答著,有意無意之間,讓蔣依依知道了事實。
「威脅你?因何?」
蔣依依聞言蹙起眉頭,嘴角一直噙著的笑意消失殆盡。
「這不是麼,父皇他們去祭祖,我閒來無事就偷偷留到了他的書房。然後一不小心,把他的玉璽碰掉了個缺口。」一提起此事,清雅公主的臉上儘是無奈:「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就手一滑,誰知道那玩應掉地上就摔出個小口。艾瑪,愁死我了可。完了這事不知道咋地就被端木嫣知道了,她就非威脅我,讓我拿你前幾日放的風箏給她。我一想,她無非就是想陷害你唄,就叫個老道來了。」
蔣依依一聽頓時撫額,無非就是想陷害她...清雅公主竟能將如此卑鄙的事講的這般風輕雲淡,這臭不要臉的精神跟他哥還真有一拼!而且公主這東北口音是幾個意思?難不成這麼多年流落在外,是在東北了?
「讓她陷害我來保全你,公主是不是太殘忍了?」
「話不能這麼說,她陷害你能咋地?你是太上皇的心尖肉,她敢動你麼?」
蔣依依聽了清雅公主的話差點沒哭,太上皇的心尖肉,呵呵呵,看來公主對她評價還挺高。這公主估摸著不知道是誰把她困在這皇宮裡的吧。
「清雅公主,咱兩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既如此,幫我個忙吧。」
清雅公主聞言一笑,修長的手指掐著大雁風箏放到身側,抬眸打量著蔣依依:「我若是不幫呢?」
蔣依依不緊不慢的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平淡至極的道了一句:「那我就告訴皇上,你那玉璽的事。」
「哈哈。」清雅公主清脆的一笑,抽出袖袍中的手絹一掃道:「我瞧皇嫂怎麼同那端木家的小姐是一樣貨色?」
小魚等人站在一邊暗下緊張的很,生怕主子和清雅公主吵起來。
公主即便是流落到宮外幾年也依舊是公主,可她家主子什麼都不是,一個侍妾的身份保不了她項上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