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是過失殺人還是助人為樂?
2024-06-13 14:12:31
作者: 辣椒炒番茄
喬蘭花很自信,也很坦然,她認為,丁大柱的死,雖然和她有關,但她問心無愧。
……
當兒子們跟著丁德光出去後。
屋裡剩下老兩口。
院子裡的人想進屋和丁大柱說話,被喬蘭花攔住了;
「大柱他精神不行,改天,改天再和他說話吧。」
喬蘭花說得也沒有錯,丁大柱此時確實精神疲憊。
眼瞅著屋裡只有老兩口了,圍觀人群沒有一個肯離開。
就一心等著丁支書和丁家幾兄弟商量的結果出來,八卦一下,傳播一下新聞,打發一個無聊的冬日時光。
「風冷颼颼的,把門關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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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柱虛弱的身子,一點寒氣也禁不住。
喬蘭花把門關上了。
圍觀人群也從圍著房門的位置,轉移到院子外圍靠近小馬路的位置。
一心盯著丁家兄弟和丁德光支書離開的方向。
丁大柱看著喬蘭花,喬蘭花正收拾著手頭上一點散碎活計,那些給孫子們做的針線,
「他娘,」
「嗯?」
「我這輩子待你咋樣。」
「怎麼了老頭子,說這些幹啥。
什麼待我咋樣?
歪三扭四的過嗎不是」
「這些年,我是不是都聽你的,你叫我幹啥就幹啥。」
「有嗎,你不是好幾次為了老五和我唱對台戲來著?」
「那不是,你待陽仔確實不公平,我不得多少為他爭取一些。」
「老頭子,你想幹啥,說吧,這輩子都快結束了,我也順你一回意。
省得黃泉路上,還罵我。」
「我不行了,我知道,兒子都不願意照顧我。
我再多活幾天就是多受幾天的罪。
我真不想受罪了,你能不能幫幫我,給我弄點農藥讓我喝了吧。」
「老頭子,你自己死就死,可別拉我墊背。
我可不想背著殺人犯的罪名去坐牢。」
喬蘭花也不傻,她健康的身體,可不想陪著丁大柱這個快要死的身子一起走絕路。
「他娘,我都快死的人誰不知道,我活著也是白受罪。
你就把那半瓶農藥給我拿到床頭桌子上。
我自己拿來喝。
你就說無意中放這裡的,不就完了嗎,神不知鬼不覺的,不會有人找你的麻煩。
我來生作牛作馬報答你。」
喬蘭花心動了,老頭子也沒有幾天活頭了,這一回來就弄得兒子們雞飛狗跳,四鄰不安的。
如果能夠做到萬無一失,一來為丁大柱解決痛苦,二來為兒子們解決照顧之憂,倒也未嘗不是一個好主意。
眼前這些兒子們之間的矛盾瞬間就能解決了。
她猶豫了一會,農藥放在桌子上有點不太合常理。
倒是老鼠藥放枕頭底下比較合理些,畢竟是小包包。
於是她就把抽屜里幾包老鼠藥放在了丁大柱的褥子下面,一共放了四包。
「我沒有讓你吃哦,你自己決定吧。」
給他倒了溫水,然後就走了出去,她不能在身邊看著丁大柱吃毒藥啊,她不是那樣人。
直到聽到屋裡的動靜,丁大柱好像在呻吟。
喬蘭花推開門,一眼看到,床邊地上有三張老鼠藥的包裝紙,喝水的碗也滾在一邊。
她馬上跑到院子裡,讓大家搶救丁大柱。
……
喬蘭花心裡坦然,因為她從心理上認為,自己的行為和殺人完全無關。
只是看著一輩子夫妻的面子,幫丁大柱一個忙。
何況她只是把老鼠藥放在丁大柱枕頭下面,可沒有餵丁大柱吃藥。
誰承想,這麼完美的計劃,丁德光竟然生了疑心,幸好提前準備好一套完美無瑕的說辭方才過關。
她不知道的是,丁德光聽完她的話,去丁大柱的床邊溜達了一圈。
表面是查看室內的環境如何布置葬禮,其實他聽喬蘭花說,床褥下放了四包,吃了三包,那應該還有一包,於是去悄悄地把第四包老鼠藥拿走了。
喬蘭花之所以把這一包還留在那裡,覺得這是證明她清白的證據。
沒想到也給丁德光留下了做案的證據。
丁德光始終不能相信,丁大柱會在褥子底下放那麼久的老鼠藥。
就是那麼巧,留在他自己不能動的時候自我解決掉自己。
想去報警,又覺得沒有什麼確切的證據。
萬一什麼事也沒有,這麼隨意報警,一是對丁家的冒犯,二是對警力的浪費。
他悄悄拿著一包老鼠藥,回到家,開始自己對著老鼠藥研究。
這個時期的老鼠藥不是獨立包裝的塑膠袋,都是散裝的。
一般賣老鼠藥的人會隨手把各種廢紙來包老鼠藥。
這一包老鼠藥就是一張小學五年級語文書的殘片包裝的。
由此可以推斷出,賣老鼠藥的人家裡很可能有五年級到初中左右的孩子。
包裝的紙包,並不像長期壓在東西下面的紙包。
如果是長期壓著的紙包,肯定很扁,裡面的空氣全部壓出來。
而這個紙包顯然,裡面還有些膨脹的樣子。
仿佛剛剛包好不久。
完全不像喬蘭花所說在床褥子底下壓了幾個月以上的樣子。
鎮上平時有三個人常來賣老鼠藥,常年做小生意,附近的村民基本都認識。
當然丁德光也認識。
有個賣老鼠藥的是一個老頭子,是一個孤寡老人。
另一個是一個年輕的剛結婚不久的小伙子,他是子隨父業,自從他成年在這個鎮上賣老鼠藥,他爹就把這個市場讓給他。自己去了更遠的市場。
還有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婦女,按年紀,很可能就是這個中年婦女家有會有這麼大的孩子。
丁德光坐不住,起身去村委會,準備給派出所打個電話。
……
柳適誼看天色不早了,丁大柱已經這樣了,也在丁大柱的床前默哀了一下,就和丁飛陽說:
「飛陽,你們這事,我在這裡也只會添亂,幫不上忙,司機一直等著呢,我這就先回去了,」
「柳叔,你回去捎話給燕秋,讓她回來參加葬禮。」
「好的,燕秋肯定是要回來參加的。我回去就告訴她。」
「柳叔,這個事,先不要告訴我爺爺奶奶了,這麼遠,他們那麼大年紀,我奶奶萬一再說來,都是麻煩。」
柳適誼走出丁家,丁飛陽看著柳適誼的背影,眼睛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