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七章 芊芊來襲

  《大飛升決》。

  這是一種連真正的至尊都要心動的經文，並非是人為創造的，而是一個紀元的精髓，天地生成，闡述著「仙」的本意。

  這是一個修仙紀元結束之後，所留下的仙道本源。

  每一個紀元，都會誕生出來這麼一段經文，玄妙難懂，只有寥寥上百字，卻代表了一整個紀元的仙道核心。

  季凡在仙道舊土，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部分《大飛升決》，不知道是哪個紀元遺留下來的，塵封在仙道舊土之下。

  此刻。

  

  季凡默念《大飛升決》中的一段咒語，雖然前後不搭，甚至聽上去都不是一個完整的句子，但卻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隨著《大飛升決》的經文響徹，季凡感覺周圍的一切，越發不現實了，混混沌沌，朦朦朧朧，猶如置身在一片霧氣之中一般，眼中所望，儘是虛幻。

  而且，那種即將化道的感覺也不在了。

  「這裡果然不是真實的，幸好有《大飛升決》這種涉及到仙道大局的經文在，否則，真的會陷入其中。」季凡出了一身冷汗。

  白天發生的事情，猶如置身在夢幻中。

  在夢中，人的思緒和感知都會受到影響，明明感覺不真實，卻又願意相信那是真的，若是道心不夠堅固的話，恐怕當場就會淪陷了。

  「你個白痴，終於醒悟了，沒想到你有《大飛升決》護身，這樣倒是省得我麻煩了。」

  就在這時，季凡再次聽到了那個神秘的女聲。

  之前，這個聲音一直有出現，在罵他，不過就像是夢中聽到現實中有人呼喚一樣，十分朦朧，只能聽到幾個字眼，虛虛實實，根本不知道在說什麼。

  現在，季凡終於聽清了，也聽清了這個聲音是誰。

  赤芊芊。

  「我曰……你大爺！」

  季凡臉都白了，她也在這片海域？怎麼會這麼巧遇見了？這是季凡最不希望見到的一個人。

  「你罵我？」赤芊芊的聲音傳來，像是從天外傳音一樣。

  「沒……」

  季凡糾結的盤坐著，心中無限擔憂，這個人……到底是赤芊芊？還是垂釣者的意識在主導？如果是後者的話，他真有點不敢回到現實了，這後果更可怕。

  「繼續默誦《大飛升決》，趕緊從這個莫測的世界中出來。」赤芊芊的聲音，從天外傳來。

  「我覺得……這裡挺好的，我想繼續在這裡待一段時間，要不然，你先去忙？」季凡回應道。

  「笨蛋，你想化道是嗎！！」赤芊芊嬌喝道：「難道我比讓你化道更可怕？再在裡面待下去，你就真的脫離這個世界了，天地間再也沒有你，麻溜的滾出來。」

  聞言。

  季凡無語，實在是不想去面對赤芊芊，倒不是不負責任，主要是不知道赤芊芊究竟是什麼狀態，萬一她現在是垂釣者在主導其意識，天曉得她會對自己做什麼。

  而就在這時。

  季凡抬頭望去，只見仙島的湖對岸，萬古第一佛從遠處走來，丰神如玉，笑容和善，就這麼在湖對面盤坐了下來。

  「看來有些麻煩了，我會想辦法儘快爭渡出去，不過咱先說好，出去之後不帶急眼的。」季凡回應著赤芊芊的話。

  「你只管默誦《大飛升決》就好，其他的我幫你處理了，哼，一個失敗的人，我還鬥不過你了？」赤芊芊的聲音響起。

  湖對岸。

  萬古第一佛盤坐著，開始念經，這種經文，正是在那座廟宇中，金色的大山上他所講的經意，一種「仙鬼一線之隔」的經文，當時龍魚少女瞬間就被這種經意給度化了一樣，季凡姑且稱之為《仙鬼經》。

  《仙鬼經》的經文，聲音並不大，卻如魔音灌耳，朝著季凡過渡而來，猶如一個經意所化的世界，要把季凡吞噬掉一樣。

  「選擇的時候到了。」萬古第一佛說道。

  季凡沒有回應，繼續默誦《大飛升決》，讓自己保持自我，穩固道心，不被對方的經意所干擾。

  至於其他的，就交給赤芊芊吧。

  「仙、鬼，一線之隔……一念之差……」

  「真仙……何為真仙……何為仙界……」

  「爾等都是假仙……非真……」

  那熟悉的經意，季凡在古廟中，聽萬古第一佛的經意化身闡述過，不過那一次，經意並非針對他，所以季凡的感觸並沒有那麼厲害。

  這一次，這股龐大的經意，宛如驚濤駭浪朝著季凡衝擊了過來，沖刷著他的道心，要強行扭轉他的認知。

  即便是季凡默誦《大飛升決》，道心依然被衝擊的搖曳。

  這並非是他的道心不夠堅定，而是萬古第一佛的經意太過可怕，若是沒有《大飛升決》做底蘊，就算是至尊也承受不住這種經意的洗禮，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突然。

  又是一種經文聲傳來，與季凡默誦的《大飛升決》產生了共鳴，兩種經文，好像合二為一了一樣，這……也是《大飛升決》，不過不是季凡掌握的那一段，而是另一種，來自於另一個時代的精華。

  是赤芊芊，她也在念誦一種《大飛升決》。

  兩種《大飛升決》，一起對抗萬古第一佛的可怕經意，瞬間拉平了差距，而且這其中，還摻雜著另外一種力量，一種季凡無法理解，神秘與未知的力量。

  「你是誰？」

  萬古第一佛猛地睜開了雙眼，望著季凡這邊，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

  然後，這股經意更加兇猛了，衝擊向季凡，像是要把真實的他化掉，再塑出來一個虛幻的存在。

  這一刻，兩股神秘的力量在交鋒，經文聲音響徹，有萬古第一佛的言出既法般的《仙鬼經》，也有季凡和赤芊芊共同誦念出來的《大飛升決》，彼此糾纏在一起。

  這個世界，開始幻滅不定，時而變得虛幻、模模糊糊，時而又變得真實，在虛與實之間徘徊著。

  「孩子，你真的要放棄成仙嗎？放棄這裡的人？她們等了你這麼久，卻是這麼一個結局嗎？」

  季凡身後，十翼金孔雀出現了，穿著金色霞衣，一臉無奈的看著季凡，而在十翼金孔雀的身後，正是一襲白衣的風清雅，還有紫衣紫發的夏璇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