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五章 選擇

  季凡轉頭望去，只見背後又多了一個萬古第一佛，一襲白衣，金色袈裟，黃金長發披散在胸前和背後，氣質儒雅和善，其雙眸，像是蘊含著兩片星空，深邃無比。

  「你……你在這裡，那山上的那個……」季凡問道。

  「講經的只是分身而已，或者說，是經意的化身。」萬古第一佛笑著說道。

  季凡望著這位萬古第一佛，道：「那你呢？是化身？是仙？還是鬼？」

  

  聞言。

  萬古第一佛笑了，雙手合十，說道：「執念化身、真仙、鬼神，難道有區別嗎？本都是形式上的存在而已，即便是血肉之軀，都未必是真實的。仙、鬼、人，一念之差，一牆之隔。」

  季凡說道：「恕我直言，有點深了，我並不能理解。而且我來這裡，是為了我的朋友，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我暫時並不想接觸。」

  這座仙島，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即便是神聖、祥和，但季凡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種毛骨悚然。

  「你要找的人確實在這裡，隨我來吧。」萬古第一佛說道。

  他轉身，朝著廟宇之外走去。

  季凡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金色大山上，正在講經的萬古第一佛化身，其肩頭上，龍魚已經徹底沉浸在了經意世界之中，無法自拔，即便是傳音呼喚也沒用了。

  「還是不要打攪她悟道了。」

  萬古第一佛說道。

  季凡皺眉，不過還是跟著走了出去，想知道風清雅和夏璇璣究竟在不在這個地方。

  「方才在山下聽經的人……」季凡欲言又止。

  「感受到了嗎？他們的存在。」萬古第一佛笑道。

  「缺少活氣，都是死人吧。」季凡這般說道。

  方才在金色大山之下聽經的那些生靈，仙王、衍道境甚至是至尊，各個層次的人都有，不過從他們身上，季凡即便感應到了他們的強大，卻覺得他們缺少生機。

  「他們的確都死了，實際上，這些都是隕落在苦海中的人，來自不同的年代，我將他們從不同的年代召集過來的。」萬古第一佛說道，行走在仙島之上。

  這一刻的他，不在神聖祥和，周身上下，也沒有神聖的氣息和奇景，看上去十分普通，返璞歸真一樣。

  「你這是在超度他們？」季凡問道。

  「給他們一道成仙的希望，是成為真仙，還是淪為鬼物，全在他們一念之差。」萬古第一佛這般說道。

  「成為真仙會如何？成為鬼物又會如何？」季凡問道。

  萬古第一佛笑道：「成為真仙，自然是留在這裡，鬼物，則是會被送到外面，會有陰兵冥將，專門來勾魂，帶他們去該去的地方。」

  聞言，季凡大吃一驚，看著周圍，道：「這裡莫非是真的是仙界？」

  萬古第一佛點點頭，說道：「我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真正的仙，與仙路上的修行者，並不是一回事。這個世間，真的有一片仙界，裡面存在著真正的仙人，一種超乎你理解的存在。」

  「別告訴我，就是這座仙島。」季凡道。

  「呵呵，正如你所看到的這樣。」萬古第一佛笑道，笑容和善，讓人如沐春風，十分有親近感，而後道：「至於你，面臨著一個選擇，是成仙？還是成鬼？成仙自然可以留下，和你所愛的人在一起，實際上，她們也等你許久了，盼望著你能成為真正的仙，和她們團聚，永恆。」

  說完，萬古第一佛指向了一個地方。

  季凡朝著那邊望去，那裡……同樣有一片紫竹林，和當時風清雅、夏璇璣所在的那片道場一樣，而此刻，正有兩位佳人盤坐在其中，一個一襲白衣，一個紫衣紫發。

  正是風清雅和夏璇璣。

  「去吧，你們先去團聚，然後我再給你選擇的機會。」萬古第一佛說道。

  天空中，一道金光落下，那是一隻十翼金孔雀，落地之後，化作一位婀娜多姿的仙子，穿著金色霞衣。

  那的確是萬古第一佛成佛之前的紅顏知己，金孔雀，她真的復活了，裊裊婷婷，神聖脫俗，有一種尋常成仙者沒有的道韻。

  「小傢伙，你去過升道池？」十翼金孔雀看向季凡，笑盈盈的問道。

  「是。」季凡點頭。

  「既如此，那便是與我們有緣，我相信你具有成仙之姿，能和我們在一起。」十翼金孔雀笑著說道，而且伸出纖纖玉掌，在季凡的肩膀上拍了拍，似是給予了他莫大的肯定一樣。

  「你不是死了嗎？肉身化作一片福地洞天，子宮變成了一座升道池，我還進去過。」季凡問道。

  「所以，你該叫我什麼？」十翼金孔雀笑道。

  季凡：「……」

  擦，怎麼這幫人也喜歡玩倫理哏嗎？

  「你和她們一樣，都是我的孩子，我相信你也可以留下了，成仙。」十翼金孔雀笑道，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讓孩子們自己選擇。」萬古第一佛則是說道，然後牽著十翼金孔雀的手，離開了這個地方。

  感覺他們不像是成仙者，更像是一對恩愛和睦的世俗夫妻一樣。

  「怎麼？萬古第一佛成為真仙之後，他自己定下的佛道規則都不顧了，終是和自己的紅顏走在一起了，你出家人的自律呢？」季凡喃喃念叨著，然後轉身朝著那邊紫竹林走去。

  紫竹林搖曳。

  季凡看著兩女，心頭複雜，真的是她們嗎？

  她們成仙了？

  當季凡靠近這裡之後，竹林中，風清雅和夏璇璣，相繼睜開了雙眼，看到季凡後，兩女全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天外飛仙一般的沖了出來，來到了季凡的面前。

  「你總算來找我們了。」風清雅笑道，撲在了季凡的懷中。

  季凡整個人愣在了這裡，是她，沒錯，氣息一模一樣。

  另一邊，夏璇璣紫衣紫發，風情款款，扭著小蠻腰，邁著大長腿，風擺荷葉雨潤芭蕉一般走來，笑道：「這一路上很辛苦吧，看你疲憊的樣子~~」

  然後，夏璇璣便很寬慰的幫季凡整理著衣服，巧笑嫣然，氣息是那麼的熟悉，連身上香味兒都是熟悉的。

  眼前的兩位佳人，不會有假，就是季凡心中想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