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5章 枯榮

  睡夢之中，怨靈纏身！

  「為什麼？」

  「為什麼讓我死。」

  「為什麼，都到這種情況了，還不給一條活路。」

  一聲聲悽厲的嘶喊縈繞在牧澤耳邊，似乎，想要問他尋一個答案。

  若非牧澤靈魂力強大，恐怕也和其餘妖族一樣崩潰，死亡。

  但現在，牧澤正在嘗試吸收這些怨靈的力量。

  

  任你哀鴻遍野，我自巋然不動。

  「吸收不了！」

  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牧澤發現這些怨靈並非實質的力量，好像真的是在夢境，根本沒有辦法將這樣的力量轉化為己用。

  「為什麼？」牧澤聽著這些嘶吼，看來只能回答這個問題了。

  「因為，你們當時所處的環境，所處的情況下，死亡是必然。」

  為什麼會死，這個答案，有準確的嗎？

  誰都不想死，可終極會死亡，這根本沒有為什麼，只是恰好遇到上了。

  不管是生老病死，還是意外來臨，是大部分人所不願意的，可遇到上了，就是遇上老。

  生死……哪裡來的那麼多為什麼。

  這些怨靈，如果是某些生靈死後所化，哪怕心中再不甘，事實發生便是必然。

  牧澤的回答，似乎起了效果。

  再沒有怨靈的嘶喊，也再看不到那些扭曲的臉。

  「必然？」一個突兀的聲音出現，「為什麼會是必然？」

  這個聲音充滿了威壓。

  「已經發生的事實，就算充滿巧合，也是各種巧合組成的必然，不是嗎？」牧澤再次回應。

  「如果本來可以改變呢？」天地間再次傳來詢問。

  「本來？」牧澤繼續道：「本來可以改變，就證明既定事實已經不能改變，只是假設回到過去，這件事有更好的處理方式，這也是很多人有遺憾的原因。」

  「可本來可以改變，對絕大部分人來說，就是已經徹底不能改變，逆轉時空這種事，非常人可為。」

  天空中沒有再次傳來聲音，牧澤開口打破沉默，「你說本來可以改變，看來這些怨靈和你有關，你後悔讓這些人死，但卻造成了這些人的死。」

  對方依舊沉默，牧澤繼續道：「本來已經錯過了的事情，最好的方式是未來不再出現，用過去警醒現在的自己，只為再過些年，沒有遺憾。」

  「人要在過去尋找經驗教訓，也要在成長路上放過過去那個自己，太過執著於過去，會讓現在痛苦，也會耽誤未來。」

  「原諒曾經的自己，才能獲得一個新的自己。」

  「你也犯過錯？」對方的聲音再次出現。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牧澤開口後再次道：「最重要的是，活在當下，當下要做一個什麼樣的人，要做什麼樣的事。」

  「我雙手曾沾滿鮮血，我現在想要天地間充滿生機，要讓生命之花綻放，我一直在研究生命的奧秘，可最後也不曾成功，只留下一棵樹，一顆擁有強大生機的樹。」

  「我期望這顆樹，可以賦予新的生命，可以聚靈魂，肉白骨。」

  「多年來，我的執念不曾消散，未曾得到滿意的答案，我不知道你的答案是否是正確的，但我比較滿意。」

  「你願意接管這棵樹嗎？」

  樹！

  牧澤想到了在墓地中看到的那顆參天古樹，沒想到他跑出墓地還是受到了影響。

  難道只要在夢境中給出答案，得到認可，就會成為這個墓地的掌管者？

  牧澤心中不免有些激動，看來這次算是因禍得福，如果他不早些撕開地面，不受到力量的攻擊，說不定有別的妖族給出滿意的答案。

  他知道，這樣的答案並非唯一性，誰知道對方會滿意於什麼樣的答案。

  現在，牧澤心中又有了一個新的問題。

  但他沒有去問，萬一問了影響到他接管這棵樹就麻煩了，先接管了再問也不遲。

  「我願意。」

  「蒼天不負我，終於等來有緣人。」對方的聲音響起後繼續道：「現在，放鬆不要抵抗，生命之樹將讓你經歷枯榮，重獲新生。」

  不要抵抗！

  牧澤的心一沉。

  不抵抗，就會讓事情變的不可控。

  可機緣近在眼前，真就這樣放棄嗎？

  生命之樹對牧澤來說，可以不要，但他看中了墓地本身，這個墓地是和外界相連的。

  很可能連接大炎，也可能連接崑崙仙域，甚至是另外一個未知的世界。

  但可以肯定的是，太陽是真的，就必然會連接外界。

  再一個，牧澤還看中墓地的另外一個作用。

  他的小世界是可以在墓地中開啟的，一旦他擁有了這個墓地，到時候就能夠隨時在赤炎帝國或妖族境地開啟墓地，從而開啟小世界。

  而這個墓地本身，限制了進入者的實力，也算是一處可以安身立命的所在。

  想要好處，必須要承擔風險，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經歷枯榮，重獲新生！

  牧澤沉默了許久，對方也沒催促。

  「好！」

  許久之後，牧澤說出了一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