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玩玩

  「程熠，你老實交代和洛枳現在是什麼關係？不然為什麼她的手機會在這？」

  從門裡面傳來的聲音非常有辨識度，洛枳一聽就聽出是李成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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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準備敲門的手慢慢地垂了下來，身子往邊上側了側。

  隔著一扇門，李成珏拿著洛枳的手機把玩，帶著幾分戲謔的口吻繼續追問：「其實你不要不承認，我很早就說過的，你會重新追洛枳。」

  程熠給了李成珏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你哪來的自信？」

  李成珏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膀：「這不是自信問題，是事實就是如此。你就說是不是？」

  程熠不說話，低著頭從煙盒裡抽了一根煙叼在嘴上。

  李成珏賤賤地笑了：「現在你也是撿個便宜，我小舅要去援非，只要我外公外婆在一天他估計也不可能和洛枳在一起了，不然哪裡輪得到你。」

  聞聲，程熠腦海里一下子就浮現了剛才在咖啡店看到洛枳和時揚抱在一起的畫面。

  他將煙從嘴裡拿下來，彈到李成珏的身上，說：「你覺得我像是撿垃圾的？」

  李成珏：「不是這麼說。是我就感覺你對洛枳不一樣，你說你和左嘉言談戀愛，我就一點沒感覺到你對那姑娘有男女之間的火花。」

  「反倒是每次和你說起洛枳，你就反應很大。我就問你是不是，別不承認，不然你給我解釋一下洛枳手機為什麼在你家？」

  程熠冷笑一聲：「是又怎麼樣？可能就是習慣，又或許我最近在北城恰好寂寞。」

  程熠就是嘴硬，因為他討厭看到李成珏嘲笑自己的眼神。

  「只是寂寞？」李成珏眼神充斥著懷疑。

  程熠慵懶地點了點頭：「不然呢，一本書重新再看一遍可能會有新的感悟，但是結局還是同一個。」

  李成珏摳了摳腦門，「可是你要是覺得寂寞讓左嘉言陪你不就好了，幹嘛又要去禍害洛枳。」

  程熠把煙盒捏扁，準確無誤地投進垃圾桶。

  「因為現在洛枳從一隻舔狗變成了一隻會抓人的貓。她越是抗拒我，我就越是要纏著她，因為看她不爽。」

  不知道為什麼，程熠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心裡突然明朗了起來。

  之前他一直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找洛枳，現在扯了這個理由，他覺得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搞屁哦。」

  李成珏有些懊惱：「老子不信，你敢不敢再和我打個賭。還得上次我們打賭，說如果你能順利哄回洛枳，我就把那三十萬的改裝摩托車送給你？」

  程熠點頭，「記得。」

  李成珏：「OK，如果你這次能和洛枳破鏡重圓，我他媽的送個改裝廠給你。」

  程熠沒有興趣，「不要瞎搞，我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行了，不是要走嗎？趕緊滾吧。」

  見程熠拒絕自己，李成珏表現出很挫敗的樣子，「給你下套也不管用了是嗎？我還真的以為你現在又喜歡上了洛枳。」

  「好吧，是我錯了，原來你還是玩玩。」

  程熠覺得這話聽著真難聽，想解釋又覺得現在沒有其他人在，也沒什麼解釋的必要，於是便沒有開口。

  「我走了。」

  李成珏剛開門，程熠就聽到他喊了一聲，「洛枳。」

  倏地，程熠的心跳就漏了一拍，他衝到門口，看著洛語氣很是急促地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來的？」

  洛枳抬眼看著程熠，眼裡一點波瀾都沒有：「剛到，正準備敲門。」

  程熠盯著洛枳的眼睛看了很久，直到實在看不出什麼才說話：「哦。」

  洛枳：「我來拿我的手機。」

  程熠馬上轉身去拿手機。

  「謝謝。」

  洛枳接過手機對程熠道謝，然後頭也不會地轉身離去。

  走出公寓，洛枳打開手機，發現已經充滿了電，她揚唇笑了笑，笑容意味不明。

  剛才程熠和李成珏的對話，洛枳一個字不漏全都聽到了。

  她並不意外程熠會說出這麼渣的話，因為這就是程熠，他就是這樣的人，不值得回頭，更不值得懷念。

  .

  翌日，洛枳起了個大早，偷偷跑去了大興機場，在那裡她見到了時揚。

  今天他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衝鋒衣，右邊手臂處縫製著國家醫療隊的標誌，身上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登山包，裡面鼓鼓囊囊的。

  時揚的頭髮比之前理的更短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此時，他正在和卜月、時婧還有李成珏道別。

  洛枳拿出手機，像個狗仔一樣偷拍時揚的照片。

  在發現他的目光突然轉向自己這邊的時候，趕緊找了個藏身之處。

  幾分鐘後，機場廣播響起，洛枳就這麼看著時揚和隨行的醫療隊一起往安檢口走去。

  那一刻，洛枳恨不得自己變成時揚行李包的東西，跟隨著他一起飛往辛巴威。

  ...

  從機場離開，洛枳直接去了醫院，在那裡，她又見到時婧和卜月。

  話還是昨天那些話，但洛枳仍舊沒有答應。

  規培生的一天總是枯燥而又無味的。

  一天結束，許多人都在抱怨，只有洛枳在一旁默不作聲地換衣服，折衣服，像個機器人。

  走出醫院，洛枳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輕輕地按了一下接通鍵

  「喂，然然。」

  很快，聽筒里就傳來陳凝然的聲音：「嗨，洛枳，在忙嗎？」

  「不忙。」

  洛枳拿著手機往前走。

  「是這樣的，我家小寶這個月百天生日宴，想請你一起來吃飯。放心，雖然，陸冷也請了程熠，但是我會把你們隔開的。」

  提到程熠，洛枳腦海里又浮現了那天在他家門口聽到的話。

  「沒事，你把時間地點告訴我把。」

  「好。」

  掛斷電話，洛枳往學校方向走去。

  .

  大興機場。

  程熠站在機場出口處，手裡拿著一束藍色的滿天星，看樣子是在等人。

  過了一會，左嘉言推著行李箱走了出來。

  「程熠！」

  左嘉言一見程熠就興奮的像只麻雀。

  「這。」程熠伸了伸手，左嘉言立刻向他奔來。

  兩人抱在一起。

  「我好想你啊，雖然只是分開幾天。」

  「嗯，走吧。」

  相比左嘉言，程熠就顯得冷淡了許多。

  兩人上了車，程熠坐在駕駛座，左嘉言捧著滿天星坐在副駕。

  「對了，我們待會是直接去你住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