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社會人渣

  見洛枳焦急萬分的模樣，程熠把頭歪向一邊，唇角向上揚了揚。

  半個小時過去，洛枳喉嚨喊到沙啞也沒有人來開門。

  「喂，吵死了，別喊了。」

  程熠伸手碰了碰洛枳，「別喊了，沒用，待一晚，死不了。」

  洛枳不理程熠，找了一個靠窗戶的角落坐了下來。

  程熠跟著走了過來，很自然地在洛枳旁邊坐下。

  「小姐姐，聊個五毛錢？」

  程熠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他其實有點搞不懂自己什麼時候有這種喜歡調戲人的惡俗趣味。

  洛枳不啃聲她抬起頭，透過窗子望向了夜幕之中懸掛著的月亮。

  今晚的月光特別的溫柔，心底的柔軟總是容易被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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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麼？」

  程熠問。

  洛枳直言不諱：「想時揚。」

  程熠笑著點了點頭：「你還是沒變，戀愛腦。」

  說完，他很快又補了一句：「不過這也不是缺點。」

  現在的程熠覺得一個女孩戀愛腦其實沒什麼不好，至少不會隨便綠人。

  洛枳把頭靠在牆上，對著月亮發呆，程熠借著月光偏頭看了一眼，有些不爽地說。

  「什麼時候學會把人當空氣的臭毛病了？」

  半晌，洛枳慢慢將頭轉向程熠，冷不丁地說了一句：「我想安靜一會，可以嗎？」

  「我最近心情真的不好，殺人都有可能。不只是對你，誰都一樣。」

  說完，洛枳不再看程熠一眼，雙腳彎曲，兩隻手環抱著，低下頭，將臉埋進了膝蓋里。

  沒過多久，程熠的耳畔就傳來了窸窣的抽噎聲，像小貓叫。

  他知道洛枳在哭，而且多半是因為時揚。

  程熠起身找了一個離洛枳比較遠的角落抽菸，黑暗中，紅色的火點忽明忽暗。

  抽完煙，程熠重新來到洛枳面前，發現她已經靠在牆角睡著了。

  程熠輕手輕腳地在剛才的位置坐了下來，看了一眼，發現洛枳的睡姿很傷頸椎。

  於是他伸手把洛枳的腦袋攬到自己的肩膀上，身子微微側了側，給她找了一個可以睡的最舒服的姿勢。

  須臾，程熠就聽到洛枳勻稱的呼吸聲，風一吹過，他聞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程熠想起以前他抱洛枳的時候，也經常聞到這味道。

  那時候嫌棄是多半，而現在卻是熟悉感帶來的悸動。

  程熠拿出手機，按下開機鍵，黑暗中屏幕的光將他的臉龐映襯的格外清晰。

  程熠回了幾條消息，隨後困意湧上，他沉沉睡去。

  夜晚的校園格外的寧靜，萬物沉寂，柔和的晚風一陣又一陣地吹拂而過。

  .

  翌日，清晨一縷陽光灑在洛枳的臉上，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迷迷糊糊睜開眼，周圍的環境讓洛枳一度有些記憶斷片。

  忽然，她轉頭看向旁邊近在咫尺的程熠。

  此時他正在熟睡，額前幾縷碎發若隱若現地擋住額頭，眉目之間流露著零星的溫柔與性感。

  記憶重回，洛枳立刻想起為什麼自己會和程熠在一起。

  正當她要起身的時候，突然瞥見程熠手裡握著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接著便是鬧鐘的響鈴聲。

  「…」

  霎時，洛枳拳頭就硬了，她迅速起身，毫不客氣地給了程熠一個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比鬧鈴來的管用，程熠瞬間清醒。

  他帶著起床氣的惱火看著洛枳，嗔怒道：「發什麼神經？」

  洛枳心情沒有昨晚那麼沮喪了，現在的她就很想罵人。

  「程熠，你怎麼這麼卑鄙加無恥？你騙我手機沒電，讓我一個晚上和你待在一起？」

  洛枳搶過程熠的手機，拇指輕輕地觸了觸屏幕看了一眼，「電量92%！你怎麼不去死？」

  洛枳把手機砸在程熠身上，痛感立刻席捲他全身。

  「...」

  程熠以為自己會發火，但事實並沒有，他竟然因為洛枳對他的殘暴感到開心。

  程熠想，還好李成珏不在，不然一定會嘲笑他犯賤。

  「我死了，你的人生還有什麼樂趣？」

  程熠給了洛枳一個wink，帥氣中透著幾分讓人看了想抓狂的賤。

  洛枳：「無恥！」

  程熠反駁：「我無恥什麼？」

  洛枳譏笑：「對，你不是無恥，因為你比無恥還不如。程熠，你現在的行為不免讓我產生懷疑，那就是你想和我破鏡重圓是嗎？」

  程熠語噎，「我...」

  「你什麼？被我猜中了？嘖，你也有這天，只可惜，我現在壓根就看不上你！」

  程熠：「說夠了沒？」

  「沒！」

  洛枳往後退了一步，因為她必須防著程熠這隻瘋狗，萬一他咬人，那吃虧的還是她。

  「程熠，我要是你就趕緊滾的遠遠的。你有什麼臉站在我面前？我要嫁的是忠於感情，努力上進，能給我安全感讓我能夠託付一生的男人。」

  「而不是你這種玩出軌，騎驢找馬的社會人渣。」

  程熠眉頭越皺越深，「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

  洛枳抬頭，一字一句堅定地說：「豈止是這麼不堪，簡直讓我作嘔！」

  就在這時，程熠突然不說話，他走到牆邊，身體蜷縮，驟然間臉色變得蒼白，豆大的汗珠往外冒。

  洛枳注意到程熠的異樣，憑藉從前那六年以及學醫的身份，她馬上判斷他應該是胃病犯了。

  洛枳冷靜上前，從程熠手裡拿過手機，問：「屏鎖密碼。」

  程熠聲音虛弱：「你生日。」

  洛枳一愣，隨後按了一串數字，手機解鎖，她撥通了學校保安室的電話。

  掛斷電話，洛枳把手機還給程熠：「你先坐下來休息一下，保安很快就會過來了。」

  程熠坐在地上。

  洛枳繼續說：「現在你可以打電話給這邊的熟人，找個人待會陪你去醫院。」

  胃疼不是什麼猝死性疾病，所以完全沒必要浪費醫療資源叫救護車。

  聞聲，程熠倏然抬頭，一雙被疲憊填滿的雙眼死死看著洛枳：「你還有沒有人性了？我救了你那麼多次，你現在就這樣不管我的死活？」

  洛枳手指攥了攥，「你這個胃疼是老毛病了。」

  程熠擰眉，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出來：「所——以——呢？」

  洛枳；「所以其實買點藥吃，休息好就行。」

  程熠咬牙：「所以我不找別人我就找你！洛枳，聽好了，我今天要是死了，你就是兇手！」

  說完，程熠閉上眼，擺出一副不理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