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舌尖上的大唐

  「哎……」賀蘭楚石真就和一塊望夫石一樣，站在營地外較高一點的一個小土坡上，望著不遠處的商業街。

  「少將軍，都護還是不讓我們過去嗎？」一個士兵問道：「你就不能和都護說說？」

  「說？怎麼說？」賀蘭楚石有些沒好氣地說道：「都護既然下了嚴令，你們遵守就是了。」

  又看了一眼媯州城方向的商業街……

  我的攬鍋菜啊，我的小蘭花啊，我的……李白啊！

  

  不要誤會，賀蘭楚石和李白沒有任何不正經的關係，只是最近幾次去，他玩李白都玩得得心應手，甚至有一次差點就贏了只用一隻手的李白。

  他甚至覺得自己只要再練上幾天，說不定就真的能贏了。

  賀蘭楚石本來就胸無大志，在東宮當差當得好好的，就是因為家裡當初看侯君集位列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上趕著要把他娶了侯君集的女兒。

  誰曾想沒過一年時間，侯君集就割據一方，他也被迫跟著來到了北燕都護府這苦寒之地。

  本來就是愛玩的年紀，若是天天都在軍營裡面也就罷了，大家不都是這麼過的，過一天就算一天了。

  可是見識了唐平弄的商業街裡面那些吃喝玩樂，賀蘭楚石現在就想是一個被關在網吧外面的網癮少年。

  「你們看對面，媯州城是在弄什麼？」一個親兵指著媯州城方向有些激動的說道。

  「誰知道呢？人家平國公新鮮玩意兒太多了，可是我們能猜得到的？」

  另外一個親兵聳了聳肩。

  本來燕北都護府的士兵就不願意承認他們背叛了大唐，也不願意和大唐作戰，對於唐平他們也大部分沒有什麼仇恨的心理。

  「行了，回吧！」雖然賀蘭楚石也好奇媯州城那邊在搞什麼東西。

  但是現在他們都被下令不得過去，便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不是徒增煩惱嗎？

  回到自己的營帳之中，他左右看了看，然後從自己枕頭下面居然摸出一個手機來。

  這是前幾天李白送給他的，可惜和李白說的一樣，這東西離了媯州城，就上不了網了，其他功能他也不會用，拿在手裡和一個磚頭也沒有什麼區別。

  哎，本來還說上白銀的，看來也沒有希望了！

  看了一眼手機上的電量，也只有最後兩格了，小心地放回枕頭下面，乾脆蒙頭大睡起來。

  反正只要不出營地，侯君集也不會管他，軍營裡面其他人更是管不著他。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賀蘭楚石被自己的親兵給推醒了。

  「少將軍，少將軍，快起來看看吧！」

  「怎麼了？」賀蘭楚石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有些餓了：「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已經到了用晚飯的時間了。」

  「哦，難怪有些餓了，今天軍營裡面吃什麼？」

  「還是軍糧！」

  侯君集治軍還是有一套的，知道和將士同甘共苦，賀蘭楚石是他的女婿，也同樣是和其他將士同吃同住，最多就是睡得床軟一些罷了。

  要不是這樣，怕是麾下的士兵早就反了。

  「又是軍糧……」侯君集雖然在燕北不缺錢，不然也養不起這麼多軍隊。

  但是同樣的，他這裡的物資也不是那麼的豐富，大唐方向的糧食都被管控著不讓送到燕北這邊來，蔬菜同樣如此。

  所以他們平時吃的東西都是靠著武力威壓，從旁邊新羅百濟還有扶餘等國買來的。

  這幾個國家的地盤就是後來泡菜國的大概位置，在現代都沒啥作物，更不要說是唐朝了。

  所以軍中的軍糧也就是普通的窩頭和饃饃。

  「對了，你叫我起來看什麼？」這個時候清醒了一些的賀蘭楚石問道。

  「就今天白天我們不是看見媯州城那邊在弄什麼東西嗎？現在他們都弄好了。」

  「弄好了？是什麼？」

  「不知道，白白的一大片，和城牆差不多高，寬的話估計也有幾十米寬，一共有三個，都立在那裡。」

  「行，去看看。」雖然不能過去，但是聽親衛說得玄乎，還是勾起了賀蘭楚石的八卦之心，打算過去看看。

  有親衛幫他領來了今天的晚飯，兩個窩頭加一個菜湯。

  說是菜湯，但是一點菜葉子星星都見不著，更別說油葷了。

  最多就是喝上幾大口能品出那麼一點菜的味道。

  窩頭也是玉米面混合著土豆面還有一點點白面做成的。

  接近冬天的這個時間在這東北地界，基本就是個能當做石頭用的武器。

  最好的吃法就是先泡在熱的菜湯裡面，等泡得軟了才囫圇吃進肚子裡。、

  味道什麼就別提了，最多就是能管個飽而已。

  捧著菜湯碗當是取暖了，賀蘭楚石帶著親兵來到營地邊上，這時候已經有無數的士兵在好奇地張望著。

  侯君集只是下了嚴令不准他們去媯州商業街，又沒說不能看那邊。

  再說了，要是真的在軍隊之中看哪個方向都要規定，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譁變的。

  「喲，還真高啊！」賀蘭楚石感嘆一句，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城，但是這高度絕對不會比好多小城的城牆要矮。

  「少將軍來了。」

  「少將軍，這東西看他們弄了一下午，後面好像是有架子，前面這白白的就是布。」

  「你說他們弄這麼大一張白布幹什麼？」

  「誰知道呢？莫不是打算躲在這白布後面搞什麼勾當不成？」

  一群士兵圍著賀蘭楚石嘰嘰喳喳的，畢竟這裡面就算是他最見過世面，以前皇宮東宮也是經常去過的。

  「咳咳……」賀蘭楚石也不知道這麼大個白布弄在這裡幹什麼，但是為了面子，只能故作鎮定的說道：「這是個有趣的玩意兒，至於做什麼的恕我賣個關子，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要是我提前給你們說了，到時候就沒有這麼有趣了！」

  旁邊的人看他說得一本正經，都紛紛開口奉承道：「還得是少將軍見過世面啊！」

  「可不是，這麼大的白布居然是個有趣的玩意兒！」

  賀蘭楚石聽得有些臉紅，趕緊用筷子把差不多泡軟乎的窩頭從菜湯裡面撈起來，開始戰術性吃飯。

  這個時候是飯點，還有好多士兵都和賀蘭楚石一樣，端著個菜湯，也都紛紛吃了起來。

  冬天天黑得本來就早，更別說東北這地方了。

  還沒扒拉兩口，外面已經暗了下去，軍營之中也開始上燈了。

  「咕嘟咕嘟！」賀蘭楚石喝了兩口菜湯，看向對面。

  因為天色太暗，也就只能隱隱看見一點灰白了。

  這破玩意兒，比攬鍋菜可差遠了啊！

  賀蘭楚石這話沒敢當著其他士兵說，只是在心裡暗暗吐槽。

  不過身邊有些去過商業街的士兵倒是在抱怨著這軍糧和在商業街那邊吃過的家鄉菜差的太多了。

  就在這時，對面突然傳來了響亮的聲音。

  「高端的食材，往往採用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隨著這聲音的響起，對面那幾塊巨大的白布上面，也出現了畫面。

  眼尖的賀蘭楚石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上面居然是前幾天給自己做攬鍋菜的方竹竿方廚子。

  剛才的聲音也是方竹竿的聲音！

  只見他一邊嫻熟地開始做著飯，一邊介紹著他做飯的流程。

  燕北都護府的士兵哪裡看過這些啊？一個個都口瞪目呆地看著那大白布上面的畫面。

  這是唐平一早就拍好的視頻，現在不過是在這幕布上開始播放罷了。

  當人越得不到什麼的時候，你就越不能讓他看見什麼，不然他就會越想得到。

  視頻之中，唐平模仿著舌尖上的中國，還給了不少的特寫鏡頭。

  其中那煎肉的特寫鏡頭，冒著油珠的五花肉，上面還有裊裊煙氣，配合著背景中刺啦作響的油聲。

  讓看到的人都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那些動作快已經吃完了晚飯的士兵還好，只是覺得又勾起了他們食慾。

  而像賀蘭楚石這樣還沒有吃完晚飯正在吃著的士兵，則是一下就覺得手裡面的窩頭和菜湯是那麼的難以下咽。

  「咕咚……」賀蘭楚石看了眼筷子撈起來那賣相極差的軟窩頭，再看一眼對面鋪滿了肉菜的攬鍋菜，氣的牙痒痒的。

  不過這還沒有完，這邊方竹竿的攬鍋菜剛做完，就看見李白出現在鏡頭之中大快朵頤。

  一邊吃一邊吧唧著說這道菜到底有多少吃。

  賀蘭楚石甚至覺得那上面的李白就是在用一種挑釁的眼神看著自己。

  但是他們卻沒有任何辦法，人家這幕布是搭在他們營地外面的，除非侯君集下令攻擊，不然他們既不能阻止那上面的畫面，也不能阻止那上面的聲音。

  偏偏唐平是把這些製作各地美食的視頻拍了一個系列。

  這邊攬鍋菜的視頻剛結束，賀蘭楚石都以為沒有了，就聽見那邊又傳來了新的聲音。

  「感謝大家收看舌尖上的大唐第一集，下面是我們舌尖上的大唐第二集：紅燒黃河大鯉魚！」

  「高端的食材，往往採用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同樣的話術，幾乎一樣的剪輯鏡頭，唯一不同的就是廚子換了一個，他要做的菜也換成了紅燒黃河大鯉魚。

  賀蘭楚石都要哭了，看了看手中快要涼透的菜湯，把碗重重的一頓。

  「太欺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