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真香

  "少將軍，咱們……"

  「怎麼了？莫非他唐平敢不承認，我們不是大唐軍不成？既是大唐軍，那你們怕個什麼？」

  說話的是走到商業街口子上的一隊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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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從北燕都護府過來，帶隊的則是侯君集的女婿賀蘭楚石。

  此人年紀和唐平相當，可現下唐平是名滿天下的平國公，而他則是只能窩在這燕北苦寒之地作威作福。

  兩相比較之下，自然對唐平是充滿了不滿。

  現在媯州城傳來的那一聲聲誓死捍衛大唐，更是讓他膽戰心驚，不過為了面子在強撐著罷了。

  「走，就讓我們見識見識這唐平到底有何本事，打造的這什麼商業街又如何！」

  "還有，你們記得了，一會不論這裡的東西如何，咱們都得表現得看不上才行！"

  「放心吧，少將軍，兄弟們雖然現在就窩在這燕北之地，但是當年也是走南闖北去過好多的地方的，什麼沒有見過？」

  「沒錯沒錯，再說了，這些年咱們在燕北也不缺錢，就是那長安的新鮮玩意兒不也是兩三個月就賣到燕北來了嗎？有啥好稀奇的？」

  「咱們定不會給這裡什麼好臉色，他們不就是想賺我們的錢嗎？咱們回去以後就把這裡貶得一文不值，到時候就靠著媯州城裡面的窮哈哈，我看他這什麼商業街能開幾天！」

  一群人都開口附和著賀蘭楚石，讓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侯君集當時答應了唐平，卻只打算排一個小隊過來，然後又不太放心，於是就把自己這個女婿當做領頭的給派來了。

  走到商業街口，一個少年已經等在這裡了。

  「幾位是燕北軍過來的吧？裡邊請，這裡邊吃的用的玩的應有盡有！」那少年人倒是恭敬非常，但是賀蘭楚石卻非常不滿。

  自己怎麼說也是侯君集的女婿，在燕北都護府軍中也是數四數五或者是數六數七的人物。

  怎麼到了這裡就派這麼毛都沒長齊的少年接待自己？

  於是他也不動，就杵在商業街口子，四十五度抬頭看天的說道：「吾乃賀蘭楚石！」

  「哦，賀蘭將軍裡面請！」那接待之人還是一臉平靜的恭敬說道。

  「你！」賀蘭楚石氣急：「你不知我是誰？」

  「原來不知道，現在知道了，是賀蘭楚石將軍！」

  「我！」賀蘭楚石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面，有一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這少年是個傻子？還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們少將軍岳丈乃是燕北大都護侯君集候都護！」他身邊跟著來的一個親兵說道。

  賀蘭楚石滿意的點了點頭，這身份要是自己來說，就落了下乘了。

  「哦，好的，岳丈是侯君集候都護的賀蘭楚石少將軍，裡面請！」

  賀蘭楚石臉都白了，自己身份都表示得這麼明白了，你不該去通報一聲，不說把唐平叫出來，起碼媯州守將劉波得出來吧？再不濟也得派個副將來吧？

  這麼一個和小孩子一樣的少年在這裡接待自己，算個什麼事兒？

  這少年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眾目睽睽之下還是媯州城的地盤，他也沒法和一個孩子計較，只能冷哼一聲說道：「哼，那就讓我看看你們這裡到底有什麼好東西！」

  走進牌坊，賀蘭楚石一陣恍惚，這樣人擠人的場面他在可好久沒有遇見過了。

  上次見的時候還是在長安吧！

  心中對唐平也就更加不滿，若不是此人，自己還好好地在東宮當差，以後李承乾坐上帝位，自己也會跟著水漲船高，何至於在這燕北之地吃苦？

  「幾位是先逛逛，還是找個地方吃飯？」少年人問道。

  賀蘭楚石摸了摸肚子，一大早就從軍營過來，尚未用飯，於是說道：「不是說你們這什麼商業街有八方美食？就讓本將軍見識見識。」

  少年人對於他囂張的態度也不惱，笑著說道：「這是自然，只是不知道將軍是想吃哪裡的？」

  賀蘭楚石看了一眼跟著自己這些士兵然後說道：「我們大多來自河南道，就吃河南道的東西。」

  「行，河南區往那邊走。」少年指了指，這些人才發現路邊有一個差不多兩人高的牌子，上面左左右右的好幾個指方向的箭頭，河南區正是在那個方向。

  隨著人潮來到指示的方向，賀蘭楚石又是微微一愣，因為這裡的人的口音都帶著自己熟悉的鄉音。

  「胡辣湯，這裡有胡辣湯啊！」一個士兵激動地指著一個攤子的招牌說道。

  「這裡，這裡還有洛陽水席！」

  「紅燒黃河大鯉魚，好幾年沒吃過了。」

  「嗯？」賀蘭楚石眉頭一皺向後面看去，剛才進來之前是怎麼說的？一個個的怎麼表現得如此不堪？

  就在這時，賀蘭楚石的親兵有些激動地低呼道：「將軍你看，是攬鍋菜啊！你看那掌勺的像不像原來我們常去的那家大槐樹下的那家攬鍋菜瘦廚子？」

  「好像，還真是！」賀蘭楚石不知道這是第幾次恍惚了。

  過去在河南道的時候，這親兵就跟著自己，那時候他們幾人平日裡最愛去的一家店門口有一棵大槐樹，裡面的廚子就是這樣一個竹竿一樣的瘦子。

  所謂攬鍋菜，其實就是大燴菜，那是河南省的傳統名菜之一，又被稱為「雜燴菜」。

  歷史上最早出現的燴菜可以追溯到西漢成帝年間的「五侯鯖」。

  在河南不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稱呼，在平頂山那一片就被稱為「攬鍋菜」。

  而賀蘭楚石就是來自那裡。

  「方竹竿，可是你？」賀蘭楚石走過去高喊了一句。

  那瘦大廚本來正忙得不可開交，聽見有人叫自己，抬頭看去，然後一臉欣喜地喊道：「賀蘭公子？」

  當年的賀蘭楚石在老家可還不是什麼將軍，自然是以公子相稱的。

  「真是你？」賀蘭楚石有些激動地抽了抽鼻子。

  沒錯，就是這個味道，就是這個熟悉的味道，自己都忘記多久沒有聞到這個味道了。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