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要結婚
2024-06-13 12:16:26
作者: 木木唔
一一知道她媽咪了。
在機場的時候,他脆生生的喊了南桃那幾聲媽咪,是她這輩子聽過最美妙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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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南桃這段時間時時刻刻在回憶的天籟之音,想到那些,南桃覺得自己的堅持,要調查清楚組織的事情,要保護一一,都是對的。
她的人生已經毀了,一一的人生她是無論如何都要保護的。
「……一一現在已經跟我住在一起了,他就睡我們臥室邊上的那間房,你還記得嗎?之前我們裝修那間房子的時候你給那間房子選了米黃色的牆漆,我那個時候還不懂你為什麼要選那個顏色,但是現在一一說自己很喜歡,我就懂了。」
汀蘭苑的那一間兒童房,是南桃剛發現懷孕的時候裝的,那個時候一切還沒有失控,她只覺得自己跟陸野的人生就快要好起來了,所以她滿心歡喜的準備起了一切。
不過還不能那麼明顯,因為那個時間段很特殊,靠近陸野的生日,南桃準備在陸野的生日當天告訴他這個好消息的。
只是還沒有到生日那天,陸野就犯病了,他每天都很痛苦,那些殘酷的回憶每時每刻都在折磨著他,幾天幾夜,他不能閉眼睛,只有在浴缸里,泡在一缸冰冷的冷水裡,他才能獲得片刻的安靜。
甚至南桃都不能接近他。
他犯病的時候曾經雙目通紅的盯著南桃,說出了很惡毒的一些話,他讓南桃滾開,滾出他的視線,他不想看到她的臉,因為看到她只會讓他想起那些事兒,想起那些施加到他身上的折磨。
他質問南桃,為什麼要讓他活下來,如果死了,那後面的一切就不需要經歷了,她自己想活著,自己想受罪,為什麼要那麼自私的拉著他!
他在病中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一把尖刀,上面沾著劇毒,一次次的刺穿南桃的身體。
如果在盤壽村的十幾年是地獄,那陸野犯病的那幾個星期對於南桃來說就是十八層煉獄了,她一次次想靠近,又被推開,看著陸野死去活來,她恨自己不能替他。
……再後來,一切都失控了。
七年過後,陸野才發現那間房的一切不一樣,他才能去感受,但是南桃已經不能了。
不過,她還是很欣慰一一會喜歡那間房裡的一切。
「……其實是我傻傻的,桃桃,是我太傻了,一一跟我那麼像,我過敏的東西他也不能吃,我喜歡的東西他也喜歡,是我太傻了,如果我早點發現他是我們的孩子,桃桃,我肯定會保護好你們的。」
「一一今天早上醒來一直在問,昨晚上我來找你有沒有找到。我說快要找到了,桃桃,回來吧,可以嗎?」
回去。
這兩個字多麼的簡單。
但是又多麼的困難。
南桃抿了抿唇,饒是心中百感交集,但是在聽完之後,開始開口拒絕了,「陸野,我要跟孫沈川結婚了。」
「就在四月,那個春暖花開的季節,他想邀請你來參加婚禮,你回來嗎?」
她說完之後,電話那邊便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電話里安靜無聲。
南桃卻知道,那是心碎的聲音,或許是陸野的,也或許是自己的。
她沒繼續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片刻之後,陸野才繼續開口,「可以問一下,你這麼做的原因,是為了報復我?」
報復。
南桃就想到了喜樂。
她已經因為一次報復失去了孩子,「陸野,不是每件事情都需要報復著兩個字來做驅動。」
「那是為什麼?」
「你說起一一住的那間房了,你還記得我一開始裝修那間房的時候,在那之後發生過什麼嗎?」
陸野只能說個記憶框架,他病了,記憶模糊。
南桃嘆了口氣,「你不記得就算了。陸野,我只是覺得自己不能像以前那麼活了,跟你在一起,當年的那些記憶我忘不了,我說看到的每一樣東西,說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在提醒我,我活著,就要背負著那些罪惡,陸野,我不想背負那麼多東西活著了。」
「而且,你也很痛苦的是吧?我明白了,你選擇跟薛窈結婚而不是跟我,也是這個原因吧?你需要生活里有樣東西能沖淡過去對你的影響,是吧?」
「不是的。」
陸野那邊回答得斬釘截鐵,「我已經毀掉了薛家,當初我出事兒,薛家人是主導者之一。」
這就是他跟薛窈結婚的原因,拉近距離,才更好動手。
南桃沒聽說薛家的事情,但是聽到陸野這麼說,也明白他在這件事兒上已經有些進展了,那他不是知道陸源的事兒了?
揪心。
「你在醫院是吧?等著我,我來找你。」
陸野那邊語氣重了起來。
南桃趕緊阻止,「不要來,陸野,你不許來醫院。」
「這裡全是孫沈川的人,你不許來。」就算知道孫沈川現在不會對陸野做什麼,但是南桃還是很抗拒兩人靠近,孫沈川那個變態,指不定會在見不得人的地方做什麼事兒。
「你擔心我。」南桃話語裡的擔心讓陸野的心情鬆快了幾分,「桃桃,你是擔心我的,不要跟孫沈川結婚,那個孫阿布,我總覺得眼熟。」
孫阿布。
南桃一愣,他都調查到他的這個名字了,他……
喉頭像是哽了一塊鐵一樣,南桃不想陸野涉險,想告訴他一切。
而這個時候,白繆急匆匆上前,「南小姐,說完了嗎?樓下孫沈川的人過來了……」
沒有時間了。
南桃只能將手機拿到耳邊,「陸野,你要相信我,這是對我們最好的選擇,你要相信我,不要接近孫沈川,知道嗎?你要相信我。」
她說了三個相信。
她希望陸野相信她。
沒有時間等回復了,南桃掐斷了電話,白繆下一秒就接過電話,將其砸碎,然後丟進鐵桶里燒掉了。
確認電話卡已經燒成灰燼,白繆才鬆了口氣。
「南小姐,你跟陸先生聊好了嗎?」
南桃抿了抿唇,「我邀請他來參加我跟孫沈川的婚禮了。」
白繆愣住,「南小姐……」
「別說了,下樓吧。」
樓梯口,兩人走出去的時候,就看到不近不遠的地方,孫沈川站在那裡,目光平視看著窗外,在等她。
南桃趕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