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送禮物
2024-06-13 12:16:01
作者: 木木唔
四月婚禮。
南桃沒多說什麼,當然默認了。
孫沈川滿意一笑。
「回家吧。」
「等等。」
南桃叫住孫沈川,問,「你先告訴我,秦雲月是誰送給你的禮物?」她也不傻,既然是交易,她就要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算他現在不會告訴她所有的事情,她也要一個個的問出來,查清楚。
「秦雲月?」孫沈川驚訝南桃對其直呼其名,想明白,挑眉笑了,「看來你很討厭她了。」
南桃抿唇,臉上不露情緒,「這跟你無關。」
「秦雲月,我想想,一九八九年的九月十五日晚(目前時間定為2020年),邀請我見面的男人氣憤的將秦雲月的名字報給我,他叫什麼名字呢?」孫沈川走到茶几邊上,手指伸進酒杯里沾濕了後在桌子上寫了兩個字。
字跡未乾,南桃走上去看清楚了,愣住。
白三。
這不是……怎麼可能。
見到南桃臉上露出不信的表情,孫沈川道:「他讓我動手的時候正在氣頭上,發現秦雲月劈腿了他,他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你的存在。」
秦雲月劈腿了?
南桃愣住。
孫沈川盯著她,舉起了三根手指,「秦雲月有點手段的,同時吊著三個富家子弟。你父親也是氣急了才會讓我動手的。」
「你都說了她同時吊著三個了,怎麼知道我是白三的後代?」
南桃皺眉。
孫沈川展眉一笑,「你跟你父親很像。」
南桃沒說話,看起來孫沈川像是跟白三很熟的模樣,說起他的時候,孫沈川的眉眼裡都是溫柔。
但是如果是那樣,他應該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白三的後代,他為什麼還會把自己丟在盤壽村十幾年?
或許他根本就是裝的。
他太會裝了,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東西南桃都要斟酌才會相信,默了半晌,她又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問你第二個問題?」
「十天後?」
「為什麼要十天後?」
「因為這幾天,你要專心陪著我,跟我一起出席各種宴會活動,小桃子,我要把你介紹給大家認識。」
「但是我不想……」
出席那些活動就肯定會跟陸野遇上,還有一一,南桃實在是不想看到他們失望又傷心的模樣了,現在想起來依舊覺得心如刀絞。
「那你也不想知道那些真相嗎?陸野苦苦查詢了十年的真相,只要我一句話,你就全都知道了……」孫沈川眼波沉沉的盯著南桃,一直到她點頭,才滿意勾唇。
「我就知道你想。小桃子,口是心非是很不好的習慣,下次不要了。」
南桃沒說話,與孫沈川一起離開了城堡。
而回去的車上,保鏢不知道從哪裡抱來了已經熟睡了的孫小寶。
就放在南桃的腿邊,小孩子睡著了沒有那麼討厭,小腦袋不知不覺的就蹭到了南桃的腿上,但是南桃一看到他就想到了在機場的時候他咄咄逼著她去傷害一一的畫面。
心底又浮上了一絲厭惡,她不是聖母,對這樣子的孩子無法做到喜歡,便挪了挪腿,躲避小傢伙的觸碰。
動作不大,但是還是落到了孫沈川的眼中。
「你應該習慣起來喜歡他。」
他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
南桃抿唇看著他,「交易是跟你結婚,不是喜歡你兒子。」
聞言,孫沈川也不生氣她的冷漠,反倒勾了勾唇,「說起來小寶也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之一呢。」
「你什麼意思?」
「他的出生日期跟袁一一一樣,同一時刻,只不過他是六個月早產的。」孫沈川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走到了南桃面前,垂頭看著熟睡的孫小寶。
他的眼神里沒有半分情緒,那根本不是一個父親看孩子的眼神,甚至都不是在看一個孩子的眼神,那麼冷漠生硬,饒是南桃不喜歡孫小寶,看著他被孫沈川這樣盯著,心頭還是有點替孫小寶覺得悲哀。
「六個月早產,他母親呢?」
「死了。」
出意外了嗎?南桃眼底滑過一絲可惜,覺得孫沈川要是身邊能有個女人陪著或許就也不至於這麼變態了。
「就是那個研製毒藥的醫生,他母親。」
南桃聞言,驚呆住了,「那你還……」除掉了她?
「本來就是交易,交易的人拿了好處還想毀約,下場總不會太好。」
孫沈川走回去坐下,這淡淡的一句話,像是在說張倩倩的下場,又像是在給南桃提醒,南桃抿了抿唇沒說話。
「本來想照著袁一一培養小寶的,只是他的自主意識比較強,所以只能送你一個比較劣質的禮物了,小桃子,不介意吧?」
什麼父親會形容自己的兒子是一個劣質的禮物?
南桃簡直想要罵人了,聽到孫沈川這麼說,心裡反而覺得有些憐惜孫小寶了,看他穿得單薄,脫下外套蓋在了他身上。
沒說話。
孫沈川也沒再說話。
只是大人都在沉默,各懷心思,誰也沒注意到側躺在車座上的小傢伙眼眸動了動,很難察覺,但是還是有一滴眼淚滾落了出來。
*
薛家。
陸野將本來就已經被傷痛折磨得沒有人樣的薛青山吊起來抽打的時候,薛窈嚇得尖叫連連。
薛青山癱了半邊身子,另外吧半邊完好無損的卻並沒有更多的承受鞭子的打擊,已經在結痂的傷口又被抽開,鮮血湧出來,薛家大廳里一片血腥味。
癱瘓了的薛緣被嚇得羊癲瘋都犯了,倒地抽搐,女傭們都被屏退關在了其他的房子裡,陸野的手下對痛苦的薛緣視而不見,瘋癲了的薛母更是傻掉了一樣的站在邊上看著。
眼見著他就要因為吸入自己的嘔吐物而窒息了,薛窈也不顧上正在挨打而慘叫的薛青山,撲到了薛緣的面前把他的腦袋抬起,用手給他清理著臉上鼻子上的嘔吐物。
她嚇死了,也噁心死了。
「陸,陸野,你,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慘叫連連的薛青山好不容易說出句連貫的話語。
為什麼?
陸野染了血的臉頰扯出一抹冷笑,舉著濕漉漉的鞭子從薛青山的臉上刮過,「二十六年前,盤壽村,你說,我為什麼要這麼對你?」